第93章 九十三只雞 “傅黎,我發現了一個秘……
傅黎放開喬俊, 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睡袍,走向卧室的落地窗。他拉開窗簾, 就看到五六只結群的鳥雀,用爪子抓着一只蓋着新鮮竹葉的竹籃子,在外面撲棱着翅膀,往玻璃窗上撲騰,撞出篤篤的聲音。
傅黎打開窗戶, 那群抓着竹籃的鳥雀頓時興奮地朝他飛來。傅黎伸手,接住那只搖搖晃晃的竹籃。
竹籃一被接住,鳥雀們立刻松開爪子, 讓傅黎将竹籃提走,然後拍着翅膀在傅黎面前盤旋飛舞,還叽叽喳喳鳴叫着給自己伴奏,一副邀功的模樣。不過鳥雀們邀功的舞蹈才跳到一半, 突然想起了什麽,盤旋在空中的圓陣驟然解散,又興沖沖地朝傅黎站着的窗邊飛來。他們拍着翅膀, 試着從傅黎沒擋住的位置, 往房間裏面探頭探腦。
他們是來自鳳鳴山的鳥雀, 雖然還沒化形,卻都已經開了靈智。這一次他們會來這裏, 是妖皇陛下又傳信服常大人,讓送一些練實、澧泉過來。服常大人是一棵上古神樹,雖能化作人形,但作為一只本地是樹的妖怪,沒有天大的事, 他是很不樂意長途跋涉地離開生長的地方的,所以像這種跑腿的事,大多都會交給鳳鳴山上的山精妖怪去做。鳳鳴山上的山精妖怪也很接樂意給妖皇陛下送快遞的差事,畢竟這可能難得能在妖皇陛下面前露臉的事,就算不能讓妖皇陛下記住他們,但說出去也足夠讓別的妖怪羨豔了!
前幾天妖皇陛下也讓服常大人送過東西,只是他們晚了一步,趕到服常大人那邊時,差事已經被其他妖怪接了,這一次他們運氣好,接到了這個外賣的差事。見到妖皇陛下是一件令鳥興奮的事,不過他們有點小貪心,還想借着這次送餐的機會,見一見傳說中那位妖皇陛下的伴侶,未來的妖後陛下,他們鳳鳴山新任的第二位主人。
送外賣的鳥雀們,在窗口伸長了腦袋張望了半天,只瞥見床上的被褥動了下,卻沒能看到妖後陛下的身影。其中的一只山雀頓時急了,腦子一熱,拍着翅膀就想從打開的窗戶口飛進去,但才飛到窗口,就被傅黎伸手抓住了翅膀扔出窗外。
山雀在空中翻了個轉兒,很快拍着翅膀穩住身形,瞪着豆眼有些震驚地站在窗邊的傅黎——不是說妖皇陛下不介意別人來看他的妖後陛下的嗎?唐康大人還領着一大群妖怪去圍觀過,為什麽他卻被扔了出來?難道妖皇陛下歧視他們這種不會化形的小妖?
傅黎完全不理會那只仿佛受到了極大打擊的山雀,十分無情地關窗拉簾,将那些鳥雀關在外面,然後提着竹籃轉身往喬俊那邊走去。
傅黎确實不介意妖怪們跑來看喬俊,他甚至可以說是歡迎的。來看喬俊的妖怪都會知道喬俊是他的伴侶,對傅黎來說是一種變相地宣示主權,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但前提不是在喬俊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的時候!
喬俊頂着一頭亂翹的卷發從床上坐起來,看到傅黎手中的竹籃時,雙眼頓時一亮,“是鳳鳴山的練實和澧泉嗎?”
練實和澧泉是鳳凰喜歡的食物,之前他們在外面旅游過年的時候,傅黎也讓鳳鳴山那邊送過兩次,那甘甜可口的味道,喬俊也十分喜歡。在人間靈氣稀薄的現今,被傅黎選作居住地的鳳鳴山,聚集的靈氣相比其他地方要濃郁許多,山中的果實泉水會跟着沾染上了一些靈氣,對妖怪的修為多少有些助益。在修為上的助益喬俊沒感受出來,但吃了鳳鳴山的練實和澧泉,身心舒暢的感覺卻是很明顯。
“這次是誰送來的?”喬俊上一次吃到的練實和澧泉,是朱厭送的,但這次走窗戶的送餐員顯然不是朱厭。
“鳳鳴山幾只開了靈智的鳥雀。”
“你什麽時候傳信讓鳳鳴山那邊送這個的?我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傳的信,那個時候你睡着了。”傅黎将阻攔擱在床頭櫃上,伸手幫喬俊整理了一下亂發,彎腰想要吻他。然而喬俊的注意力全被床頭的竹籃勾去了,根本沒注意到傅黎的意圖,扭過身,興致勃勃地掀開蓋着籃子的那層新鮮竹葉。
“還有水果!”喬俊驚喜回頭跟傅黎說,卻知道看到他的側臉。傅黎正彎着腰,雙手撐在床邊,雙眼直視前方,整個姿勢的意圖有些莫名其妙。“傅黎,你在做什麽?”
傅黎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喬俊,随後身子一歪,輕輕咬住喬俊的脖子,然後用舌尖舔了一口。
側頸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一碰即離,喬俊紅着臉,捂住脖子,眨着眼睛看傅黎。
“傅黎,你這是在求歡嗎?”跟傅黎在熱浪中翻滾的有些細節喬俊有些記不清了,但他還記得,每次新的一輪開始的時候,傅黎都會這樣輕輕咬住他的脖頸舔他。喬俊摸着脖子,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但是我有些餓了……傅黎,我能吃完後再跟你做嗎?”
喬俊說完,肚子也配合地發出一陣叫聲。他今天午飯都沒吃上,而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今天不做了,去洗洗吃飯吧。”傅黎伸手在喬俊額頭上彈了一下,“這些練實和澧泉都是你的。”
喬俊歡呼一聲,從床上跳下來,在傅黎的嘴角親了一下,就跑去洗浴室洗漱了。
在喬俊睡過去前,傅黎已經幫他洗過澡了,他只要刷個牙洗個臉就成。
喬俊洗完臉,從洗浴室走出來,只是走到門口突然頓住,回轉身回到洗浴室,在洗漱臺的大鏡子前來回走了幾遍。
跟傅黎在床上春風一度之後,喬俊身上并沒有太多酸楚的感覺,就是被入侵過的地方感覺有些怪異,讓他走起路來有些別扭。剛剛從洗浴室走出去的時候,他就下意識地去看鏡子裏自己走路的姿勢,果然發現自己走路有些僵硬怪異,而且走路的模樣看起來還有些微妙的熟悉。喬俊在鏡子前來回走了兩遍,終于想起這種熟悉感是從哪裏來的——他今天見過的莊勝藍,微瘸着走路的姿勢就跟他現在很像。
一瞬間,喬俊福至心靈,參悟了莊勝藍瘸腳的真正原因。
“還沒洗好?”傅黎走到洗浴室門口,見喬俊一臉恍然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在做什麽呢?”
“傅黎,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喬俊從洗浴室走出來。
“什麽秘密?”傅黎問道。
“這是別人的秘密,我不能說……”喬俊惆悵地嘆了口氣,“不能說的秘密,這感覺好難受。”
傅黎:“……”
“對了,莊勝藍有來過嗎?我之前請了他來我們家吃午飯。”
“沒有。”傅黎道,“他給你發了信息,說今天不過來吃午飯了。”
“他什麽時候給我發的信息?”
“我們在書房做完第一次的時候。”傅黎看着喬俊說道。
喬俊轉開視線,撓了撓耳邊的頭發,遮住泛紅的耳朵,就朝着擱着竹籃的床頭櫃那邊跑去,“我去吃飯了。”
喬俊和傅黎回到旬州市的日子過得很平順。期間謝衡來找過傅黎兩次,幫忙牽線讓趙副局趙義松親自上門道了歉,安了國安局那邊的心,就沒什麽特別的事了。日子雖然無波無瀾,但傅黎和喬俊兩人待在一起,卻完全不覺得乏味,感覺就這麽過到天荒地老也沒什麽大問題。
轉眼間,時間步入春意盎然的四月。就在清明過後的第一天,旬州天工局發生了一件震動全局的事——兩名實力不弱的特派組成員,在執行任務中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