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那個道士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是不是寫崩了,反正,買的人是越來越少,如果覺得崩了,請多多提意見哈,我會努力改正的,最後一本綜恐,我想寫的圓滿一些~~~~~
左思的威脅在丹尼爾看來如同那些幼童的情急之下的胡言亂語而已。
只有孩子在會在自己被欺負了之後, 才會想着讓自己的親人來報複。
不過她已經死了, 成了僵屍, 這個國家的人都是怕鬼的,就算是她真有那麽一個哥哥,怕是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後,甭說是替她出頭了,怕是吓都能給吓死了。
丹尼爾臉上的笑容更深,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思的手臂, 估摸着該從哪裏将這藥液注射進去。
其實丹尼爾原本不舍得先用左思這個實驗品的,先頭的那些個僵屍, 只要注入進去這種藥液之後, 便會産生極大的反應,身體的腐爛程度也會加快。
他已經改良過很久, 可是起到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現在他手中的這只藥液已經是第就版的改良劑了,若是真的還不成,他怕是要放棄自己的實驗了。
想到這裏,丹尼爾的神情變得有些癫狂了起來,為了這個實驗,他幾乎是孤注一擲,傾家蕩産了, 若是不成,他怕是也不能活下去了。
永生……這種被上帝所禁忌的,屬于惡魔的力量, 若是他能夠掌握,若是他能夠掌控……
丹尼爾激動地渾身顫抖,好半天之後,方才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他将手中盛滿了綠色藥液的針管舉了起來,從左思頸部的動脈注射進了她的身體之內。
在白熾燈光下散發着詭異綠光的藥液一點兒一點兒地進入了左思的身體之中。
将藥液全都注射進去之後,丹尼爾便将針管扔到一邊,全神貫注地觀察着左思的身體變化。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左思的身體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丹尼爾的一雙眼睛都要瞪成了鬥雞眼,左思仍舊好端端地躺在那裏。
那些注入她體內的藥液,和她的身體似乎沒有産生什麽奇妙的化學反應,她仍舊是之前的那個樣子,沒有腐爛,但也沒有像他所預料的那樣,重新變為人類的模樣。
“失敗了麽……”
丹尼爾喃喃地念叨了一句,似乎魔怔了一般,翻來覆去地念叨着這幾個字。
左思被捆着躺在那裏,原本以為這個洋鬼子注射進自己身體之中的東西會讓她産生什麽可怕的變異反應。
哪知道,藥液注射進來之後,左思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動了動脖子,看着洋鬼子那張比死人也好看不到哪裏的臉,大聲說道:“你放開我!!!”
丹尼爾先前還有些混亂,然而,左思這麽扯着公鴨嗓子大喊一聲之後,他的靈臺瞬間清明了起來。
剛剛是他魔障了,沒有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了,要之前,先前的那些僵屍,在注射進這些藥劑之後,不消二十分鐘的功夫,身體便會腐爛的不成樣子。
眼前的這個僵屍,注射過來肉泥之後,非但沒有腐爛,看起來仍舊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也許其它的那些好處以後會慢慢地顯露出來的……
丹尼爾越想越覺得興奮,眼瞅着旁邊托盤裏面還剩下兩只藥劑,他腦子一抽,便将那兩只藥劑全都注射進入了旁邊那個年齡看起來很大的僵屍身體之中。
可憐任老爺子一大把年紀,死了還不算完,居然還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先頭只往左思的身體之中注射了一支,也許加大劑量之後,會更快産生他想要的效果。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有一個詞叫做樂極生悲,還有一個詞叫做過猶不及。
兩只藥水疊加使用在隔壁床上的任老爺子身上之後,異變突起。
任老爺子的身體像是抽風了一樣不停地抖動了起來,他身下的那個鐵制的實驗床也随着他的抖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捆着他的那些繩索紛紛繃斷,任老爺子的嘴裏發出了憤怒至極的咆哮聲。
看到這一幕,丹尼爾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激動得無以複加,他瞪大眼睛看着不遠處那個顫抖個不停的僵屍,以為自己會親眼見證到奇跡的發生。
任老爺子的顫抖的頻率越來越快,吼叫的聲音越來越大,原本候在客廳裏面的那七個偷屍人也聽到了這裏的聲音。
“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吧?”
“咱們要不要去看一眼?”
“不要了吧?”
“那不行,咱們這次的錢可還沒拿呢。”
“抄家夥,上吧……”
商量了一番之後,衆人很快便有了決斷,帶着手中的那些東西朝着實驗室走了過去。
實驗室的門并沒有上鎖,他們輕輕一推,便開了,然而,門剛剛開啓,一股血腥氣鋪面而來,幾人暗叫一聲不妙,下意識地想要躲避,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黑影朝着他們撲了過來,緊接着,慘叫聲連綿不斷地響了起來,濃郁地血腥氣很快便布滿了整間實驗室。
那個頭發花白的僵屍滿嘴是血,撕咬着那些人的屍體,鮮血一股股地往外冒,實驗室的地面很快便被血液給鋪滿了。
人的身體裏面居然能有這麽多的血液存在,左思坐在實驗床上面,呆呆地看着對面床上的那個人。
剛剛還嚣張地拿藥劑往她體內注射的洋鬼子已經變成了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頭掉了,胸口被僵屍爪子戳出來幾個大洞,已經是爛地不成樣子,裏面的腸腸肚肚全都掉了出來。
他現在的樣子實在太凄慘,太可怖了一些,左思看着他那死不瞑目的樣子,心裏倒是沒有太多的感覺。
死人她已經見得太多了,這樣事兒的死法,還真的算不得什麽。
之前洋鬼子注射進他們體內的藥劑,沒有和左思産生奇妙的化學反應,不過卻和另一個僵屍産生了奇妙的反應。
先前的時候,任老爺子很溫和,從來不會攻擊人類,然而丹吉爾的藥劑卻将他體內兇殘嗜血的天性全部都激發了出來。
再然後,再然後任老爺子便開始大開殺戒,先把丹尼爾給弄死了,之後又将進來的那群人給一并弄死了。
左思的身體之中也同樣注入了那種藥劑,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劑量不夠多,還是因為這具身體本來就不是她的緣故,這麽多的血肉,卻沒有勾起左思一丁點兒嗜血的欲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那邊的咀嚼聲終于停了下來,任老爺子從那些屍塊兒之中站了起來。
吃飽喝足,他仰天怒吼,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房間裏面的那些玻璃容器噼裏啪啦掉了一地。
左思的聽覺敏銳,被這聲音震得有些頭暈腦脹的,險些從那鐵床上掉下去,她晃了一下,穩住了身子。
任老爺子終于叫夠了,他原本想直接沖出門外,剛剛往外蹦了一步,又轉過頭來,看着仍舊在鐵床上面坐着的左思。
“吼吼。”小家夥,跟我走。
僵屍的語言,左思也是能聽得懂的,聽到了任老爺子的話之後,左思搖了搖頭。
“吼吼。”我不去,我要等我哥哥。
高等級的僵屍天生便對低等級的僵屍有着絕對的控制權,任老爺子的先頭和左思一樣,是個普普通的僵屍,然而經過藥物改造之後,他等級随之提升了,按照常理來說,左思并不能違抗他的命令。
然而,左思并不是一個純種的僵屍,她是附在屍體上的鬼魂,屬于鬼物那一類的,和僵屍分屬于兩個力量體系。
所以,任老爺子根本無法控制左思。
吼了幾聲之後,左思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絲毫沒有跟他離開的意思,任老爺子憤怒地吼叫了幾聲。
左思搖了搖頭,固執己見:“我要去找我的哥哥,我不會和你一起的。”
任老爺子無奈,見左思不識好歹,便放棄了要帶她一起離開的念頭,自己蹦跶着出了丹尼爾的實驗室。
任老爺子離開之後,偌大的房間裏面只剩下了左思一個人,和滿地的人血以及屍體碎塊待在一起,并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尤其是左思的嗅覺敏銳,這些濃郁的血腥氣,對僵屍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左思的身體有些躁動,屬于僵屍的本能讓她差點兒繃不住趴在地上喝血吃肉。
左思先頭和大寶兩個做鬼的時候,從來也沒有沾染過人類的鮮血,跟了陳明之後,吃的也是特制的香燭供品,她雖然是鬼物,卻未曾沾染過人血這種東西。
現在被僵屍的本性控制,讓她有種嗜血的欲、望,左思的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沾染這些東西,就算死沒有陳明和正英師傅他們的教導,她自己也是不肯沾染這些的。
繼續待在這裏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任老爺子已經離開了,左思想了想,也從實驗室裏面蹦跶了出去。
折騰了這麽久,天邊已經亮起了魚肚白,樹林間一片寂靜,甚至連蟲鳴鳥叫的聲音都聽不到。
左思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不太妥當。
四下看了看,左思便發現了門道,這地方的陰氣似乎比旁處濃郁了許多,那些淺灰色的陰氣幾乎已經凝結成了實質,在空氣之中飄來蕩去的,這麽濃重的陰氣,也難怪沒有蟲鳴鳥叫聲,動物們的感覺,有時候可比人類強多了。
這裏是個很好的養屍養鬼的地方,不過住人就不太好了,難怪那個丹尼爾會變成那種神神叨叨的樣子。
不過這一切都和左思沒有太多的關系,她鼻子動了動,嗅了嗅空氣之中任老爺子留下來的氣味,辨明了他往哪個方向去之後,左思腳步一轉,朝着另外的方向蹦去。
僵屍的身體僵硬,膝蓋很難打彎,左思試過走路,然而,用僵屍的身體走路,會變得非常奇怪,左思走了幾步,實在難受,便又換成了那種蹦蹦跳的樣子。
之前被帶過來的時候,左思被黑狗血給弄暈了,因此她并不認得路,她憑借本能在樹林裏面兜兜轉轉,從早上蹦到了下午,方才走蹦出了這片樹林。
這仍舊是個陌生的地方,左思不記得自己昨天曾經來過這裏。
哥哥,你在哪裏……
自打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左思和大寶兩個便一直形影不離,活着的時候兩個人日日待在一起,變成鬼了之後,兩個人仍舊日日待在一處,除了上次被楚人美擄走的那那一次,他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這麽長的時間。
頂着陌生的皮囊,待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被大寶養得變得有些嬌氣的左思心裏面有些委屈。
如果不是僵屍沒有哭泣的功能,左思估摸着自己會哭出來。
在原地站了大約十來分鐘的時間,左思收拾好了心情,踏上了尋找大寶的旅途。
“大寶,大寶!”
左思蹦跶出去一會兒,便要喊上幾聲,她的聲音又粗又啞,嗓門又極大,聲音傳出去極遠。
她所在的地方距離大路并不遠,現在的天色還沒有全黑,大路上有不少人在走動,聽到這獨樹一幟的聲音之後,便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是誰用這麽難聽的聲音在喊人。
老古話說,好奇害死貓,套到人身上,也是一樣的,等到那些生出了好奇心的人鑽到了樹林深處,看到了那個在喊人的左思時,全都被吓住了。
僵僵僵僵屍?!!!!!
巨大的恐懼籠罩在他們的心頭,那些人險些沒吓暈過去。
人在極度的恐懼之下,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們眼睜睜地看着那個不知道在尋找着什麽東西的僵屍朝着他們蹦了過來,然後,張開嘴巴,用一種難聽的讓人想自殺的聲音問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做大寶的鬼魂?”
好奇心旺盛的人類雙眼一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連吓暈了七八個好奇心旺盛的人類之後,左思就算是在遲鈍,似乎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這些人,似乎在害怕她?
左思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的造型,這副造型和之前跟着麻麻地他們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那個時候,她記得碰見人類的時候,他們似乎也不會就這麽暈過去……
大概是自己曾經碰到過的的人類,和這些人類有不同吧。
左思想着,蹦跳着離開了,沒有去管地上的這些人類。
這些人在地上躺了不久之後了,便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還活着,沒有死的時候,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們匆匆跑會家,将自己的這段經歷吹噓給別人聽。
結果轉天,他們就聽說了附近的村子在鬧僵屍,已經有很多人死在了僵屍的口下,被咬得面部全非,慘不忍睹。
一個村子裏面發生點兒什麽事情,很快便傳遍了十裏八村,附近的村落都知道了鬧僵屍的事情,然後,他們這幾個曾經親眼目睹過僵屍長相的人也被找了出來。
“那個僵屍很年輕,大約十七八歲……”
“不對不對,我們村兒裏有人見過,那個僵屍都已經有七八十歲了,頭發胡子都白了……”
臨時組成的抓捕僵屍隊伍的人還沒有出發,便鬧成了一團,最終還是德高望重的村長下令,才組織了這場鬧劇。
“不管年輕還是老的,大家只要看見了,絕對不能留手,黑狗血公雞血都有沒有準備好?”
“準備好了!!!”
聽到這話,有幾個人便立即走了出來,将準備好的黑狗血和公雞血裝進桶裏,擡了出來。
村長又做了一番戰前動員,大致意思就只有一個,這次的事情已經危及到了他們的生命,一定要将僵屍抓住,就地正法。
村民們舉着沾過黑狗血和公雞血的鐮刀鋤頭,叫嚷着要消滅僵屍……
村子裏面發生的事情左思自然不曾知曉,她繞了很久的路,在樹林子裏面穿來穿去的蹦了很久,卻始終沒有找到大寶的蹤跡。
左思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這麽長時間沒有找到人,她也不氣餒,繼續耐心着尋找着。
左思相信,相信大寶,相信自己的哥哥,大寶現在也一定在尋找着她的蹤跡。
****
大寶把自己的弟弟給弄丢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打了個盹兒而已,結果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掉在了地上,而左思卻不見了蹤跡。
大波頓時慌了,不顧烈日當空,便從藏身的紙人裏面鑽了出來。
站在日頭下面,大寶被曬得渾身冒煙,體內的陰氣源源不斷地流逝,可是他卻根本顧不得那些,仍舊在不停地尋找着左思的蹤跡。
然而他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左思已經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他喊了很久,直到魂體有些承受不住了,才重新鑽回了紙人裏面。
大寶尋不到左思的蹤跡,心神打亂,這裏又是荒郊野外的,而他又是天然地路癡,尋來尋去,都找不到左思在什麽地方。
大寶的腦子亂成一團,滿心滿腦都是左思的影子,他已經被愧疚淹沒了,如果不是他太過粗心大意,他怎麽會弄丢了他的小寶?
這個紙人的身體原本就是陳明随手剪的,用的是最普通的白紙,也沒有經過什麽特殊的處理,被露水一浸,太陽在一曬,便不能在用了。
紙人不能用了,大寶便棄了紙人的身體,只靠着自己的魂體在太陽下行走着。
先前左思被楚人美擄走的時候,曬了幾天的太陽,便到了要魂飛魄散的邊緣,大寶體內的陰氣不如左思體內的陰氣渾厚,被太陽曬了一日,魂體便消散了許多。
他咬牙堅持着,絲毫不敢停下腳步,只怕左思在自己沒有看見的時候,遭了什麽難,受了什麽苦。
然而,大寶的路癡屬性已經跟了他快百年的時間,他不可能會因為這次的事情,一下自己就成為一個路路通。
繞了一天多的時間,當大寶發現自己在繞圈子,其實并沒有離開他之前帶着的那個地方多遠的時候,大寶有些受不了這個打擊,險些暈過去。
“小寶……”
中午的太陽實在太猛,大寶的身上被陽光烤的滋滋地往外冒着白煙,他實在有些熬不住了,眼皮一番,暈死了過去。
就在他暈過去不久,一個穿着藍色短打的男人經過了這裏,當他看見渾身冒着青煙躺在地上的大寶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個鬼魂的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似乎在什麽地方聞到過。
确認這個鬼魂身上沒有血氣,是個善良的鬼魂之後,那人從懷裏取出一張黃符,将大寶給收了進去。
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到了魂飛魄散的邊緣,在這麽在太陽底下曬下去,不出三個時辰,定然灰飛煙滅。
他動了恻隐之心,便将他給收了起來,等他養上一段時間,他在好好查探一下,為何他的身上會有那種讓人覺得極為熟悉的氣息。
将那黃符收進了懷中之後,那人急匆匆地開始趕路,他收到消息,附近的幾個村落鬧僵屍,聽聞已經死了不少的人,他的師弟最近送的僵屍便是送往這附近的村落的,男人憂心是師弟的僵屍出了問題,便匆匆地趕到這裏,處理僵屍的适宜。
***
陳明已經走進了那棟小洋樓裏面,一進去,他便問道了撲鼻而來的血腥氣,那些氣味熏得他頭皮發麻,差點兒沒昏了過去,他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塊手帕,系在了腦後,那股血腥氣似乎變淡了一些,陳明繼續朝着裏面走去。
穿過客廳,在往裏面走不遠,陳明便看到了一扇敞開的大門,陳明走了過去,朝着裏面看了一眼。
等到看到裏面的情形時,陳明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裏面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那樣的場面絕對不會是人類所為,難道是小寶……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便被陳明強自給壓了下去,小寶不是那樣的鬼物,不會是她的,不會是她的……
然而引魂香所指的地方是這裏,這證明小寶确實在這裏待過,如果不是小寶的話,又會是誰?
陳明強忍着心裏面的惡心,喊了幾聲小寶的名字。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面回蕩着,帶着一種詭異至極的陰森感,陳明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裏面不停地浮現着。
難道,真的是小寶做的……
那間房間裏面的情形實在是太過慘烈,滿地都是幹涸的血液和和一些已經看不出原樣的屍塊,陳明根本不可能踏入那房間之中,他又喊了幾聲,房間裏面始終沒有人回應,陳明便明白了,小寶已經不在這裏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從這個能将人逼瘋的地方退了出去。
走出屋子的時候,溫暖的陽光灑落在陳明的身上,他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阿明,阿明!”
另一邊兒的麻麻地見陳明平安出來了,便領着自己的兩個徒弟走過來,詢問陳明裏面是什麽情況。
“怎麽樣,有沒有找到小寶?”
陳明看了麻麻地一樣,搖了搖頭:“沒有,小寶并不在裏面。”
“那你怎麽去了這麽長的時間才出來?”
麻麻地又問了一句,陳明沉默了片刻後,将房間裏面的情形形容給了麻麻地聽。
麻麻地是玩屍體的行家,一聽到陳明的描述,他便知道了是怎麽回事兒。
出事兒了。
那樣的情形,只會在僵屍發了狂的情況下才會造成的,他們所制成的活屍和僵屍略有不同,一般情況下,都是十分溫順的,對血肉不會有什麽渴求,可是活屍也算是僵屍的一種,他們嗜血的天性被壓抑在身體之中,一旦被打開那個閘門,便一發不可收。
換而言之,由活屍轉變而成的僵屍,比一般的僵屍更為的厲害。
若是那鬧出這事兒的僵屍不是他的徒弟丢的那兩只僵屍還好,若是的話……
想到這裏,麻麻地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兩個徒弟一眼,他也顧不得別的,沖進了那小洋樓裏面看了一番。
之前他還覺得陳明可能有誇大的地方,裏面的情況沒有他說的那麽嚴重,等到他自己進去看到裏面的情形時,麻麻地哇啦一聲便吐了出來。
好家夥,裏面的情形只比陳明所說的那些更加可怕,那滿地的血液和碎屍塊,足以證明當時的情形有多麽的慘烈。
若是自己的那兩具僵屍做的,若是真的是……
麻麻地恨得咬碎了牙齒,出來之後劈頭蓋臉地便對着自己的兩個徒弟一陣亂錘。
阿豪阿方兩個字節被打懵逼了,絲毫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師傅,師傅,怎麽了?你別打了,好疼!!”
兩個徒弟叫得震天響,若是往常,麻麻地多少也會放輕一些,然而這一次,麻麻地卻吓了狠手,用手打還不夠,他直接從地上撿了一截又小孩手腕粗的棍子,劈頭蓋臉地朝着他們身上打了過來。
“你們兩個闖禍精!喪門星!!”
麻麻地邊打邊罵,心裏的那點兒火氣絲毫不見減弱,反而越燒越旺盛。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才收了這麽兩個讨債鬼一樣的徒弟?
阿豪阿方兩個被打得嗷嗷直叫喚,他們知道麻麻地一定是看到了什麽,才會如此氣憤,禍是他們闖下的,兩人只能自認倒黴,由着麻麻地懲罰。
陳明冷眼瞧着,沒有絲毫求情的打算,在他看來,就算是麻麻地把他們兩個打死也是活該,做的是趕屍人的活計,卻把屍體給弄丢了,若不是因為此,他的兩個鬼使如何能不見了?
大寶小寶沒有出事兒便罷了,若是出了什麽事情,他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弄死他們師徒三個。
麻麻地下手極狠,直到把手中的棍子都打斷了,他方才将手裏握着的那半截斷掉的棍子給扔了。
阿豪阿方兩個開始的時候還在叫着,到了最後,知曉師傅不會輕饒了他們,兩個人索性也不叫喚了,任由着麻麻地揍着他們。
暴揍了自己兩個徒弟一通之後,麻麻地心底的那點兒怒氣消散了一些,他瞪着自己那兩個不長進的徒弟一眼,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語氣說道:“你們現在應該向三清道祖祈禱,這次鬧出事兒的不是你們丢掉的那兩個僵屍,否則的話,你們兩個有一個算一個,這輩子別想在接觸趕屍這一行了。”
麻麻地說完這句話之後,阿豪和阿方兩個的臉色瞬間變了。
先前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覺得麻麻地揍過他們以後,這件事情便揭過去了,畢竟能做出自己假扮屍體這種事情的人,對那些他們護送的屍體,哪裏有幾分尊敬之意?
趕屍這一行,雖然辛苦了一些,可是收入确是極高的,他們跟着麻麻地十年,也學了不少的本領,出師之後便可以直接卻接活兒了,眼瞅着就要到了出師的年紀,可是麻麻地現在卻告訴他們,他們可能沒有在趕屍人這一行混下去了,這叫兩人如何能接受?
“師傅,您不能這樣……”
他們二人還想說什麽,結果卻被麻麻地擡手給阻止了。
“你們不用說了,現在你們最好祈禱,我們能夠趕快将你們丢的那兩具屍體找回來,否則的話,我也保不住你們。”
話已經說道了這份上,再往下,已經沒有必要再說了,阿豪阿方兩色大變,身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裏的。
他們不怪自己粗心大意,反而怨恨上了擅自離開的左思,連帶着,将陳明也恨上了。
如果先前他們在山上的時候沒有救陳明,那個該死的鬼使也不會附身了,如果那個該死的鬼使沒有附身,也不會鬧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兩人仇恨的目光在陳明的身上掃過,他們已經下了決心,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壞的那一步,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陳明這個罪魁禍首的。
一行四個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是眼下的目标卻是一致的,先找到小寶和任老爺子,至于其它的事情,等到找了他們再說。
左思曾經附身過的那個小紙人之前已經用掉了,引魂香已經不能再用了,他們只能靠着憑着感覺去尋找左思的蹤跡。
不過她曾經在這裏出現過,應該走不了多遠,便能找到了。
四人沒有在耽擱,穿過茂密的樹林,尋找小寶和任老太爺的蹤跡。
***
漫長的一夜很快便過去了,左思在樹林裏面鑽了一晚上,也沒有找到大寶的蹤跡。
她不認識路,越走越偏,走到林子的邊緣時,左思聽到了附近有水聲,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血跡的下擺,一蹦一蹦地朝着水聲的方向跳了過去。
蹦了沒多遠的功夫,左思便看到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底下鋪着一層細白的鵝卵石,巴掌大的小魚在河水裏面游來游去的,看着讓人感覺極為舒服。
蘇瑪麗蹦了過去,直接跳到了水裏面去,溪水并不深,剛剛到她的大腿處,她的衣服在水裏面飄來蕩去的,衣擺上的血跡被河水沖刷着,不多時,便被弄幹淨了。
僵屍的身體也感覺不到冷熱,左思泡了一會兒人的功夫,感覺差不多了,便想從水裏面出來,還沒等她開始蹦,便看到不遠處飄來一個男人。
左思眨了眨眼睛,感覺那個男人的身影有些眼熟,等到那個男人飄到了她面前的時候,左思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雙眼緊閉,面色發白的男人,還是她的熟人。
“正英師傅!”
左思快活地喊了一聲,見正英師傅就要随着河水飄走了,左思急忙伸出手,抱住了正英師傅。
她抱着正英師傅,縱身一躍,蹦跶到了岸上,将昏迷不醒的正英師傅放倒在岸邊的草叢上,左思擔憂地看着正英師傅,伸手碰了碰他的身體。
“正英師傅,正英師傅?!”
正英師傅的眼睛緊緊閉着,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左思有些急了,用的力氣不免大了一些,他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僵屍的身體,這麽用力一推,正英師傅便朝着一旁滾了過去。
左思:“……”
這真的不能怪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