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敗露
杜蘅是一臉的怒容, 此時的腦筋轉的飛快。
前些日子杜清圓行跡可疑他并不是沒有察覺, 只是圓兒在跟自己解釋時說是為了三校聯考,他當時還深感欣慰,覺得圓兒懂事了。
結果今日就考了個這樣的成績!
他現在不用猜都知道她說的是鬼話, 她要是真天天在陳家讀書, 以她聰慧,怎會跌得如此厲害!
他從教多年,自然知道學子成績不穩定實數常事,但像圓兒這種, 絕對事出有妖。
杜蘅心中思緒紛飛,腳下卻是不停,現在已經是下學時間, 他要找杜清圓按理應該是去杜家,但杜蘅的方向卻明顯不是杜家的方向。
他叩開了陳家的大門!
開門的正是陳書,他怎麽可能不認得杜蘅,當即腿就是一軟, 他顫抖地喊道:
“伯父!”
杜蘅沉沉地看着他, “我且問你,圓兒呢?”
“圓, 圓兒?”陳書舌頭就像打結了一樣,僵硬的回頭,冷汗刷的就流出來了。
這時,聽到動靜的李氏從屋內出來,她身上還系着圍裙, 邊走邊道:“誰來了?”然後就對上杜蘅的目光,“哎呀,這不是杜先生嗎?”
李氏正熱情的想将杜蘅請到屋內,在外面站着怎麽行,就見杜蘅朝她拱了拱手,算是問好,然後沉聲問道:
“不知圓兒現在可在夫人家中?”
“清圓吶,我可是有好些日子沒見過她了!”李氏完全不知事情原委,自然是實話實話。
果然,圓兒這些日子竟然沒有一次去過陳家!
陳書在後面閉了閉眼睛,只覺天旋地轉,完了,露餡了!
杜蘅盯着臉色發白的陳書,聲音低沉而壓抑,“說,杜清圓這些日子都去了哪兒?”
陳書嗫嚅着嘴角,腦中飛轉,該怎麽辦,到底應不應該把老大給供出來。
只聽杜蘅在旁邊淡淡道:
“你可知道杜清圓這次聯考的成績?”
陳書的頭倏地擡起。
“第十一名!”杜蘅的嘴角含着諷刺,“所以你還是不說是嗎?”
李氏再傻現在也看出不對勁來了,她一把扯過陳書,急聲道:“你這孩子,皮癢了是不是,知道就趕緊給我說!”
“在,在風雅樓雅意夫人哪裏!”他抖着聲音。
一旦開口,剩下的也就好說了,陳書閉着眼睛,一股腦兒将杜清圓拜雅意為師,後借口在他那兒實則去學畫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李氏氣的渾身發抖,“好呀,你平時的書都白讀了是嗎,教你幹出這種混賬事!”她甩着手,在院子裏看了一圈,然後從笤帚中抽中一根竹絲,氣勢洶洶,“我看你是欠收拾!”
陳書在李氏去找竹絲的時候就怕的尖聲叫了出來,“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打我!”
他的叫聲李氏置若罔聞,只一心要給這孩子長點記性。
杜蘅卻無心看這場鬧劇,他青着臉,離開了陳家,這次,他去的方向,是街心!
杜清圓還不知道一場風雨即将來襲,她此時在雅意這裏,正做着前不久她還未完成的畫。
這畫現在已經完成了一半,她每日抽出一點時間過來這裏,再過不久就能完成。
屋內只有她一人,想必是雅意有事出去了。
杜蘅在店內夥計的指點下,來到酒樓的後院,正好撞上要出門的秦羽。
秦羽一愣,“先生是來?”
“我是杜清圓的父親,來找杜清圓!”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秦羽聽了心中卻是一咯噔,但是人家父親找上門,他是肯定不能把孩子藏起來的。
當杜蘅站在房間門外,看到的就是杜清圓正在安靜作畫的樣子。
他輕飄飄地出聲,“圓兒,你在做什麽?”
杜清圓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體瞬間僵硬,汗毛豎起,她不用回頭就知道說話的是誰,是她的,爹!
杜蘅盯着她,慢慢的走進屋來,明明他沒說些什麽,卻給了杜清圓極大的壓迫感,杜清圓知道這次是大事不好,爹能找到這裏,說明陳書那裏是瞞不住了。
她瞬間就認錯,“爹,我錯了,我下次再不敢了!”
可杜蘅這次的怒火哪是一個認錯就能平息的,他慢慢的踱到桌前,看着杜清圓畫了這麽多天的《登科及第圖》。
“畫的不錯。”他淡淡評價。
杜清圓卻聽的心驚肉跳,以爹的性格,他現在越平靜,之後的反彈就更大,杜清圓此時的第一反應是,保護她的畫!
一把将畫卷起,杜清圓警惕的抱在懷裏,嘴上哀聲求饒,“爹是我錯了,你怎樣罰我都行,就是...”就是別動我的畫!剩下的話被杜清圓吞在嘴中,她知道,這話說出來,爹會更加生氣。
然而即便如此,杜蘅還會被她給氣笑了,這個關頭,她還有心思想她的寶貝畫!
鐵青着臉,杜蘅一把将杜清圓從座椅中扯出來,“跟我回家!”
杜蘅路過秦羽的時候,冷聲道:“多謝風雅樓這些日子對圓兒的照顧!”連杜清圓都能聽出其中濃厚的諷刺意味。
說完便拉着杜清圓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後屋的雅意聽到動靜,剛出來,就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拉着杜清圓,當即就要喊,“哎~”,旁邊的秦羽一把捂住她的嘴!
“那是人家的爹!”
雅意一愣,當即就不動了,她詫異的看向秦羽。
然而秦羽卻是一臉嚴肅,頭一次對她板了個臉,“看你做的好事!”
杜家。
杜蘅以一種淩厲的姿勢走進屋內,杜清圓在急急跟着,正在家中的魏氏見到此景,連忙急道:“這是做什麽?你別拉傷了孩子!”
杜蘅像是沒聽見,腳下的步伐不停,他拽着杜清圓來到祠堂,手終于松開。
這麽長時間的路,杜清圓的手被杜蘅攥得生疼,但她卻是一聲都不敢吭,只輕輕揉了揉手腕。
“跪下!”杜蘅沉聲道。
杜清圓看了一眼莊重肅穆的祠堂,咬了咬唇,對着面前的祖宗牌位,咚地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