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光芒
第九十八章 光芒
“所以最後還是歐陽昊天幫你們解決的困境?”被迫躺在床上休養的鳳栖梧看着圍在周圍的幾人鄙視的翻了個白眼,“你們真是太不靠譜了。”
“這結局不是好的嘛。”蕭阡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伸手将矮桌上的靈果取了過來遞到鳳栖梧嘴邊,然後愉悅的看着小孩兒就着他的手咬着果子的樣子,表示,說就說吧,反正有福利~
“那我什麽時候能下床?我傷已經好了!”
鳳栖梧在蕭阡陌懷裏不斷磨蹭,最後終于像是找到了一個好地方似的眯起了漂亮的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不再動彈。
“早着呢!”擡手刮了刮鳳栖梧的鼻子,蕭阡陌一陣無奈。雖說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命源的損耗可是一點都沒好轉,也得虧了他手上的黃泉水和還魂玉,不然有夠這個任性小孩受的。
完全沒有被安撫反而瞬間炸了毛的鳳栖梧驟然起身拍掉了蕭阡陌的手,瞪大了一雙眼睛看也不看當了大半天靠枕的蕭阡陌,一把抓住了君以墨的手搖了搖,可憐巴巴的擠出了兩滴眼淚,“大師兄,很無聊的。”
“我也沒辦法啊,”無奈的聳聳肩,君以墨在某人“兇狠”的目光下後退幾步躲開了鳳栖梧的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這事兒你要去問師叔,可是師叔下的禁足令,我這個新晉掌門可不敢去觸楚師叔的黴頭。”要知道,那可是他師尊都不敢動的人……好吧,最近這貨正和邱悅打得火熱呢。畢竟是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也不是說放棄就放棄的。
“不行!你們快幫我去求情!這樣下去我不得被悶死啊!”
“所以我們這不是來陪你玩了嗎?”
“你們哪兒是來陪我玩的!根本就是在找借口逃避公務!”別以為他不知道,天道城後續事物多的去了,那條條框框的看着就讓人心煩。這兩貨就是不想做事兒了才過來的,哪次不是過來坐坐就跑路的!
“小梧,你說他就夠了,我可是真來陪你的。”
絲毫不顧蕭阡陌委屈的小表情,鳳栖梧一巴掌拍在了蕭阡陌臉上滿目鄙視,“別以為我不知道,蕭家和梧桐山莊都歸你管,還說不是來偷懶的。”
“……”欲哭無淚的蕭阡陌求安慰似的從背後抱住了鳳栖梧,順帶将頭埋進了鳳栖梧頸間,在君以墨僵硬的表情下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鳳栖梧瞬間紅透的耳垂在心中笑彎了腰。
“說起來最近師叔他們和舞傾城走的特別近,實在是有些奇怪。”
“跟我姐?”聞言,鳳栖梧疑惑的擡頭看向了尴尬的找着話題的君以墨,道,“我姐還留在天道城?”
倒不是鳳栖梧不想這樣,而是舞傾城怎麽說也背着個魔道的名頭,雖說天道城不似其他宗門,對于魔修的容忍性很高,甚至本身就有專為魔修開辟的派系,但是舞傾城所處的明月樓幾乎是公認的被分在了邪修之中的,實在讓他有些擔心。
“別擔心,他們似乎在聊什麽事情,不會有事的。”整個人巴在鳳栖梧身上,蕭阡陌擡手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頭發,下巴抵在鳳栖梧肩上調笑道,“大不了你再來一次‘抗旨不尊’~”
“去死!”一肘子打在蕭阡陌腹部,仍不解氣的鳳栖梧轉身,抓起蕭阡陌腰上的肉使勁兒一擰,愉悅的聽見了殺豬似的慘叫。
“……”對于面前的打情罵俏,君以墨默默的別過了頭。
說實話,他好像終于明白為什麽阿月願意呆在書房處理文件都不願意來這裏混時間的原因了……果然是他太單蠢!居然沒有發現這一點。
“說起來這次你該慶幸沒有被分配到思過峰去。”見兩人終于鬧完了,君以墨分外感動的撫了撫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笑道,“不然有你受的!”
“我這不是沒事嗎!而且我們贏了!”
看着鳳栖梧氣鼓鼓的樣子蕭阡陌無奈一笑,拿起水果塞進了意圖繼續抱怨的鳳栖梧嘴裏,“好了,都是小梧幫忙幫的好,現在乖乖休息好好養傷,恩~?”
“都說了不要拿我當小孩子!”
再次鬧開的兩人順利的又一次無視了某背景板,君以墨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一口,唇邊無意識的揚起了溫暖的笑意。
其實他們都一樣,不希望對方受傷,所以各自努力着,拼了命的讓另一個人更加輕松、安全。
真是兩個別扭的小子。
“說的似乎你不是一樣。”
“阿月?!”不會這貨也來偷懶了吧!那那些文件腫麽破!
“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啊?”
“哪裏,我怎麽敢呢,是吧?”君以墨尴尬一笑,連連搖頭否認。至于否認的是自己玩忽職守的偷懶呢,還是自己也是別扭小孩呢,這就不得而知了。
水月天也不問,搖着扇子緩緩走近,在君以墨對面坐下,等到鳳栖梧和蕭阡陌終于鬧騰完了,終于笑眯眯的開了口。
“二師兄,你快點說行不?”那笑的直讓我發憷啊。
“可以。”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鳳栖梧的僵硬,水月天笑得越發燦爛,道,“師叔已經傳書蕭家,要給你們兩個人舉行道侶儀式。”
“……”
迷之靜默後——
“你說什麽?!/此話當真?”
完全不同的反應啊~
水月天看着同樣震驚但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的鳳栖梧和蕭阡陌笑得滿是愉悅,直把君以墨這個不是當事人的人都笑得全身發麻了才再度開口,“師叔馬上就要飛升了,所以想在離開之前給小梧找個好歸宿……”
“什麽啊!我就那麽讓人不放心嗎!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你聽我說完啊。”心知此時和鳳栖梧争辯必然無果的水月天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其實主要還是找個理由讓三師叔回來。”
當時戰亂,不得不讓顧景炎離開,如今既然已然平定了混亂,也就不存在什麽叛變問題了。畢竟這麽多年的情義在,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那師伯答應回來了?”知道了情況的鳳栖梧挑挑眉,道,“沒答應吧。”
心中的愧疚,哪兒是那麽容易克服的。看看邱悅的反應就知道,終究,回不去了。
“所以要請你們這對兒璧人出場呗~”君以墨邪氣一笑,語氣間滿是調傥。
喜聞樂見的,作為食物鏈最底層,他又被“揍”了。
“吉時到——”
四處洋溢着喜慶的火紅,滿堂的歡聲笑語好不熱鬧,身着大紅禮服的蕭阡陌卻完全沒有被感染的樣子,本該是最高興的人現在嘛……愁眉苦臉,全然不像是要舉辦道侶儀式的人。
“阡陌啊,你放心好了,小梧雖然很沒有時間觀念但是最起碼也不至于忘了這個事情的。大概。”水月天搖着扇子笑得如沐春風,但是蕭阡陌卻只覺得宛若淩冽寒流。
“……”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好嗎!而且你其實是想強調小梧沒有時間觀念吧!
“總的來說呢,阡陌,以你的臉皮厚度,一個人也是可以将這個儀式進行下去的。”
“……”壓抑住額角歡快跳動的井字符號,蕭阡陌表示,你們這群幸災樂禍的家夥!
“請新人入堂——”
第一次,蕭阡陌覺得這慶典司儀的高吟堪比戰場的催命符。
在一群損友的圍觀下,蕭阡陌慢吞吞的走向了禮堂。
要問這尴尬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局面為何會出現,要說到死活不肯回來的顧景炎。
得知了那邊情況而且好不容易消除了禁足令的鳳栖梧等不住了,在衆人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留下一封信就跑路了,然而,典禮的請帖已經發出去了,于是,由此産生了蕭阡陌悲催的現在。
在外邊司儀的催促中,蕭阡陌滿頭是汗的龜速前行着,可惜,盡管如此,他還是在幾人笑得異常歡樂欠扁的注視下走到了大門口。
“請新人入……”
“砰!”
大堂的木門突然被人撞開,光芒照射下,蕭阡陌微揚起了唇角,看着扶着門框喘着氣的任性小孩兒伸出了手。
“居然讓為夫這麽尴尬,”行完大禮走下高臺,蕭阡陌一把攬過了身旁鳳栖梧的肩膀,俯身在鳳栖梧耳邊邪笑道,“今天晚上有你好看的!”
“哦?”鳳栖梧挑挑眉,毫不在意,“那就看看,誰在上面喽!”
“好好好,各位讓一讓讓一讓啊~,新人進房啦!”突然擡手對着周圍聚來的人群高喝一聲,蕭阡陌拉着鳳栖梧無視了一衆目瞪口呆的人閃身離開了前廳。
……
“蕭阡陌!你個痞子!居然耍詐!”
清晨的暖光透過竹樓的秀麗窗口照射到了紅綢點綴的卧室內,鳳栖梧揉着酸痛的腰氣鼓鼓的指責着某笑得無良的人,只是還未開口,柔軟的觸感降臨,附在了唇上。
“怎麽樣?還服氣嗎?”
很溫柔的眼神,在碎光中似要将人沉溺,鳳栖梧別扭的轉過了頭不再言語。但是那一刻,他知道,前所未有的,他是如此靠近他所向往的光輝與溫度!
“下次一定會讨回來的!”
“不用下次,現在就行~”
“唔……唔恩!!”
“蕭阡陌!你個禽獸!!”
小樓內,紅燭再起、紅綢翻動、春意正暖。
小樓外,紫竹潇潇、晴空如洗、風景獨好。
就像南宮浩然說的,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去彼此了解、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