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少了些悲
第86章 少了些悲
徐毅席地而坐,手裏拿着那個冰冷的包子,鼻子一抽,忽然有些想哭。
自從下山之後便諸事不順。
他身為道宗道子,就好像是個傻子一樣,一頭紮進了這俗世繁華之中。
師傅說什麽人心險惡他不懂,說什麽随心而行他也不懂,只是懵懵懂懂的便下了山,栽了許多跟頭。
徐毅以劍為道,道宗千百年來都沒有過劍修道子,他是第一個,不過他倒沒什麽壓力,每天就是練劍打坐,誰知下了山後…便落入了這般田地。
少年郎也坐了下來,看着徐毅吃包子。
少年郎也不再開玩笑,轉而是用正經的語氣問道:“你真的是道士?我怎麽感覺不像。”
徐毅咽下了口中的包子,想了片刻才答道:“貧道……應該算是道士吧。”
他是習劍的,道法不是很精通,但雜七雜八的都會一點,卻學不全,只會練劍。
“應該算是什麽算?”
“貧道也不知道,道法我學的不厲害,但就是耍劍耍的厲害,師傅師叔們都這麽說。”
“哦,所以你應該算是半個道士,你也不是乞丐咯。”
“……”徐毅翻了個白眼,說道:“本來就不是乞丐,不過……确實應該算半個道士吧。”
“行吧。”少年郎深吸了一口氣,見徐毅吃完了包子,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我要回去了,半道子你應該一直在這附近吧,明天我再來找你玩。”
“半道子?是說貧道嗎?”徐毅問道。
少年郎擺了擺手,沒有回答,只留下了個背影,看着倒是有些潇灑,不過這街道上空無一人,倒顯得有些孤單。
徐毅挑了挑眉,這青州城這麽大,這少年郎要是能找到他才怪了。
不過也好,這少年郎找不到他也省的自己耳邊聒噪。
“嘶。”徐毅倒吸了一口涼氣,皺眉嘀咕道:“貧道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師傅說修行即是修心,貧道的心亂了啊……”
徐毅平心靜氣,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準備去找些賺銀子的法子,為的是活着,還有那枚玉佩。
入夜
青州城外有一處破破廟,這裏原本是佛寺,荒廢了許多年了,那石像都破了大半,房頂上的磚瓦也是破爛不堪。
風吹進破廟裏,徐毅深吸了一口氣,躺在了雜草堆上,他忽然想起了白日裏的那位唇紅齒白的少年郎。
“師傅說相逢即是緣……算了算了,想這些做什麽,還是早些睡吧。”
破廟裏傳來了鼾聲,徐毅累壞了。
………
………
官道旁的酒館前,張銘推門走進了酒館裏,昨日的事情已經了解,今天說不定會很忙,他得早些回來。
如往常一般,總會有路過的人來酒館裏買酒,但是聽了價格便被吓走了,這樣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張銘也無可奈何。
小七趴那在酒館二樓的窗臺上曬着太陽,懶洋洋的攤作一團。
張銘記得自己上次帶回來了一壇子猴兒酒,只是被自己給忘記了,這次正好可以拿出來嘗嘗。
【宿主品嘗到猴兒酒(殘),【品嘗進度】:24.5%】
【宿主品嘗到猴兒酒(殘),【品嘗進度】:51.3%】
……
【品嘗進度】:100%
【宿主獲得中等精品酒方:【猴兒酒(殘)】及其釀酒材料:林間百果、山泉……】
內屋裏傳來了異動,張銘走到了內屋,發現裏面多了一口大缸,立馬裝着的是各式各樣的果子,這些都是釀制猴兒酒的材料。
張銘從裏面取了個桃子出來,在袖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大口,還別說,挺甜的。
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酒館門口,他現在有兩種酒還未釀出來。
一是這殘缺的【猴兒酒】,第二就是【将軍行】了。
但他卻懶得釀,坐着偷懶難道不好嗎,再說了,在張銘看來,釀這麽多酒,也只有少數的人才喝的起,又有什麽意思。
張銘想起了昨夜裏抄的那首鵲橋仙,也不知道現在城內是怎麽樣的,他嘀咕道:“自己點了火就跑是不是不太好。”
官道上走來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身後背着長琴,朝着江湖酒館走來。
“怎麽會是這人。”張銘本以為今早來的最早的人會是公孫羽幾人,誰知道居然是梁書榕上次帶過來的那個女子。
燕舒娴走到酒館門口,此時的張銘已經坐回了櫃臺。
“喝什麽酒?”
“與上次一般。”燕舒娴将背後的長琴放在了一旁坐下。
張銘去了內屋,打了一壺梅花酒出來。
燕舒娴溫婉一笑,說到:“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寫的很好。”
“什麽?詩嗎?是不錯。”張銘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答道。
燕舒娴挑了挑眉,問道:“掌櫃的難道不知?”
“知道什麽?”張銘道。
燕舒娴有些疑惑了,難道不是此人所作嗎?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能作出鵲橋仙的人了。
見燕舒娴也不再問了,張銘便回到了櫃臺裏,等着下一位客人上門。
太陽被祥雲遮蔽,小七擡起頭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滿,從窗臺上跳了下來。
小七順着樓梯走到樓下,擡頭一看便見到了燕舒娴,立馬就叫喚了起來。
“喵。”
燕舒娴聽到熟悉的叫聲,便望了過去,微微一笑,俯下身子抱起了小七。
燕舒娴摸了摸小七的鼻子,笑道:“小家夥,姐姐今天彈琴給你聽怎麽樣?”
小七眼眸子一轉,點了點頭。
燕舒娴挺喜歡小七的,從第一次見開始便覺得知道小七不一般,能通人言,甚是乖巧。
燕舒娴将長琴擺在了桌上,掀開包裹着的長琴綢緞,十指放在了琴弦之上,靜下心來。
張銘扭頭望去,見燕舒娴要彈琴,也沒阻止,觀望了起來。
“铮……”
琴聲在酒館內響起,小七坐立在桌上,看着那十指挑動,小家夥一時間聽的有些入迷。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琴聲似夢,如歌如訴。
依舊是那浮光,只是少了山河。
比起上次在玉瓊樓外聽到燕舒娴的琴聲,這次這琴聲中少了些沉重的東西。
意味着燕舒娴放下了一些東西嗎?
張銘不知,但這琴聲确實比起上次好上太多。
少了些悲意,倒沒多些什麽,只是沒了那悲意,便是最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