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五條悟在橫濱住下了。
畢竟他能去的地方也沒幾個。
這件事也算是咒術界高層們默許的了,畢竟不?答應也沒辦法,唯一能勸住點發瘋五條悟的夜蛾正道?
不?好意思,泥人還有三分泥性呢!數數高層們幹的那些傻缺事情吧。
逼得他那麽好的傑叛逃,又?逼的乖寶寶渚赫辦理休學,最後?連好大兒五條悟都?蹲了快兩周的醫院。
攏共就四個學生,高層們這是想幹什麽?
割韭菜也要講究個基本法,沒看見過吃飯的還要把廚子的鍋給掀了的啊。
夜蛾正道完全不?甩高層;問就是身體不?适,再打電話就是人在深山,剛下飛機,年薪千萬,家?住東京,五套房産,暴打咒靈中?。
至于二年生中?唯一的女生家?入硝子?
你能保證将珍貴的治療奶媽丢到橫濱那座大染缸中?,不?會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所以高層們雖然?心有不?滿,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就很憋屈,又?別無他法。
也就是摸準了高層們這層小心思,五條悟在橫濱浪的飛起。
他總算是知道什麽叫背靠大樹好乘涼了。
說真的就這環境,渚赫還能長成五講四美的新時代好少年,真的很不?容易。
畢竟這座城市的風氣?民俗就很不?一般。
有問題找極道組織竟然?才是這座城市的常識!
而且每個組負責的區域還會每月進行評選,為?了提高服務質量,大家?都?是拿出了十二萬分的熱情在努力工作。
畢竟表現突出者,要是能夠得到組織領頭賞識,推薦到了Mafia并通過考核,也是件一飛沖天的好事情!
在橫濱不?到一周的時間?裏?,五條悟基本已經對花臂大漢一臉認真,挂着親和笑容扶老奶奶過馬路這種事産生了抗體。
在渚赫和五條悟說完那番話後?,五條悟整整一夜未歸,第?二天頂着滿身的煙酒味沖回?住宅,從卧室裏?挖出了還在和周公下棋的渚赫,“傑在哪裏??”
渚赫睡眼惺忪:“你有病吧悟。”
現在才四點不?到好嗎!
撲鼻而來的煙酒氣?味刺激着渚赫過于敏感的鼻子,鼻間?聳動?,接二連三的噴嚏接踵而至,渚赫嫌棄地推開五條悟,“你離我遠點。”
這味道實在太沖了。
“你幹什麽去了?”出于好奇和禮貌,渚赫還是多?嘴問了句。
雖然?他覺得這條道上也沒幾個人有那狗膽敢帶五條悟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
但這味兒實在太沖了好嗎。
五條悟倒是并不?覺得這味道有什麽奇怪,他的眼睛亮的出奇,“傑在哪兒?”
渚赫這才注意到這家?夥沒帶墨鏡。
那雙絢麗如浩瀚宇宙的眼眸中?倒映的是萬物,蒼茫無邊。
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渚赫,也被那無際的浩瀚星辰迷惑,差點就脫口而出了最終的答案。
但那嗆鼻的煙味,還是讓渚赫清醒。
“你先告訴我,你到底去哪兒弄成這樣的悟。”
看着眼底已經恢複清明的少年,五條悟頗為?不?滿地啧了啧舌,松開了少年的衣襟,“網吧。”
還是能讓未成年進出的黑網吧。
渚赫:“那就好,那就好。”
也就那天起,為?了得出正确答案,五條悟開啓了緊迫盯人戰略。
太宰治不?爽那個從東京來的家?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畢竟同類相斥,那個叫五條悟的家?夥,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格外閃亮。
在他和渚赫打電話約吃飯時電話那頭有五條悟叽叽喳喳吵着問去哪裏?吃晚飯的聲音。
在他和渚赫一起約好外出工作時,車裏?永遠也坐着個一米九的大高個電燈泡。
甚至在他們聚餐時,好不?容易沒了那家?夥,偏偏在買單前渚赫還要想着給人打包帶回?去。
這合理嗎?
已經聽太宰治碎碎念快一晚上了的坂口安吾眼神?死,是文件不?好看還是加班不?快樂,他要選擇中?途摸魚跑出來聽太宰的這些無良垃圾話?
“說起來安吾,你最近好忙啊。”太宰治坐在酒吧吧臺上感慨了句。
最近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每五次見面能看到安吾一次,都?是值得去買刮刮彩的一天。
頂着發亮的黑眼圈,坂口安吾冷呵聲,将手裏?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太宰,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太宰治眨巴眨巴有,鳶色的眼眸中?是如小鹿般的迷惘,“誰知道是因為?什麽呢?”
可能是苦夏大家?工作效率都?不?高吧。
偏偏坂口安吾已經忍很久了。
作為?一名情報人員,說實話,單從工作環境來看,坂口安吾其實并不?讨厭港口Mafia。
存在即合理。
根正苗紅的政府要員,能夠年紀輕輕就擔當重任,伸手異能力科科長信任的坂口安吾,是一名兩面間?諜。
畢竟橫濱最大的暴力機關Mafia一旦失控,給這座城市帶來的危害,還可以參考先代目最後?瘋狂的那段時間?。
不?論是理智還是情感,說真的Mafia都?有絕對的魅力。
與講究資歷和排場的異能力科不?同,港口Mafia的工作環境相當原始生态。
能者居之。
才能是這裏?最好的通行證。
在異能力科,很多?決策哪怕是當時的最優解,但必須層層向上遞出請示,加蓋公章,得到批複再一層又?一層往下批複,再新鮮出爐的飯,拿回?廚子手裏?,都?冷的不?能再冷了。
不?論是先代目還是森鷗外,對于權力的掌控與下放的度都?拿捏的相當精妙。
職介越高的幹事能夠享受的自主權力就越大,甚至到了五大幹部?之間?,絕大多?數事情他們都?擁有自行解決的權利。
只?要行動?時沒有觸及森鷗外的底線,他并不?太在意行事的過程。
坂口安吾最近很忙。
不?僅是忙着處理Mafia和咒術界的對接,整件事本身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就是同學之間?的互相串門,往打了說——
你們東京不?打招呼,驟然?就将大殺傷力武器扔到橫濱來是幾個意思?
前者的觀點如Mafia,後?者的觀點如異能力科。
雙重身份,雙份工資,三倍的加班。
這就是坂口安吾普普通通的一天。
連續一周昏天黑地的加班還沒猝死,成為?新世界居民,完全是坂口安吾身體素質過硬。
偏偏還被人說着風涼話。
難得的休息放松時間?,太宰治還在那兒一直碎碎念。
“太宰,你不?覺得自己很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嘛?”
還是那種我跟你好,你就只?能和我好的超級幼稚小孩兒。
這個說法得到了織田作之助的認同。太宰治不?可置信瞪大了眼,完全沒想到友人竟然?會向着一個外人說話!戲精上身之後?,少年雙目含淚,一臉的委屈與自強,抽抽噎噎,“安吾和織田作真的好過分。”
活像是被兩個無情青年玩弄了感情的無知少女。
這個想法一浮現在坂口安吾腦海,直接将人刺激的渾身雞皮疙瘩泛起。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他太宰治就和無知少女這個詞完全不?搭好嗎。
改編不?是亂編,細說不?是胡說,就算是腦內亂想,也要講究基本法。
前任殺手覺得兩個友人之間?的表情都?很耐人尋味,但織田作之助從來不?是多?嘴的人。
織田作之助準頭看向還趴在櫃臺上嘤嘤嘤的太宰治,鋼鐵直男多?少有些不?能理解,“可是太宰,我和安吾單獨喝酒的時候,你反應也沒那麽大啊。”
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貓,太宰治炸毛了,又?要強裝鎮定。
偏偏又?誰也沒有瞞住。
只?是沒有人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坂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對視一眼,默契地舉起了酒杯,“幹杯。”
完全沒明白怎麽就到這一步了的太宰治:?
隐隐約約有察覺到自己被針對了的五條悟會在意這些嗎?
答案是否定的。
畢竟他來都?來了。
渚赫索性讓五條悟幫忙看看橫濱的結界,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在找bug方面,六眼是真的厲害。
說一句行業頂尖都?不?為?過。
偏偏五條悟他有求于人。
竟然?還真老老實實跟在渚赫身邊,将橫濱轉了個遍。
還和中?原中?也一起約了個飯,拼了次酒,兩人搬空了半個酒櫃之後?,一切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渚赫接到部?下的電話趕到時,原本清新怡人的海邊小洋房就只?剩下半個牆壁了。
部?下瑟瑟發抖遞上了監控。
沉默着将監控看完的渚赫:……
小心眼的狗勾連夜将醉酒的五條悟打包,“傑,你自己看着辦吧。”
收養了兩個貼心閨女,提前過上了幸福快樂養老生活的新任教主,在解決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學籍問題後?,就收到了來自橫濱的包裹。
叛逆青春期的長子又?跑回?來啃老了。
夏油傑:“渚赫,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已經正式回?到Mafia上班的渚赫,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消息,只?是在中?午吃飯的間?隙抽空将剪輯好的監控視頻甩了上去。
夏油傑:……好吧,也不?能全怪孩子。
畢竟孩子已經盡力了。
為?了慶祝扔出去了一個大麻煩,渚赫決定請太宰治吃飯。
太宰治在電話那頭拿捏,“這不?好吧。”
渚赫倒是十分爽朗,“太宰你前段時間?不?是不?高興嗎?”
太宰治:……
差點忘了,渚赫那家?夥簡直是打的一手好直球。
沒有任何回?答,太宰治挂斷了電話,并且又?消失了。
因為?中?原中?也和五條悟的胡鬧,在房子重新修好之前,渚赫不?得不?換了個住址。
剛回?到家?,渚赫就在客廳的沙發上撿起了兩件不?屬于自己的黑色風衣以及散落的文件。
渚赫:……
少年頗為?無語地将散落在地的文件還有衣服收拾整理整齊,到底還是忍住了按下電話鍵的沖動?。
這是他上午才剛剛辦理好過戶手續,下午才換了鑰匙的新家?啊。
太宰這撬鎖的手藝是不?是過于熟練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傑哥:……幸好沒把賬單一起寄來,渚赫真是個好人啊。
赫赫子心虛:就怎麽說呢……那半酒櫃的酒誰放……嗯,我怎麽會那麽小氣呢傑!
明天就要開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