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日後到了正月十五,正是上元佳節。
這不單是個萬民齊慶的日子,還是崇帝向文武百官介紹平微的最佳時刻,因此宮裏早早就派人送來服飾。
徐伯将那身衣服送到平微房中,賀洲瞥了眼,挺好看的,就是款式很繁瑣,穿起來應該挺麻煩。
“要我幫你穿嗎?”賀洲問。
“怎麽幫?”平微夾了塊牛肉到碗裏,漫不經心地問。
徐伯此時不在,周圍的下人們也站在離他們五尺外的角落,賀洲湊到他耳邊,“脫光?”
平微笑出聲,“不要。”
“你穿上那衣服後肯定很好看,”賀洲邊說邊毫不避諱地摸着他的腰,“這裏很細。”
平微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沒說話。
賀洲給他夾了塊魚肉,“多吃點,晚上的宴席沒現在這麽自在,你肯定吃很少。”
“吃不飽回來會有人給我做宵夜嗎?”
賀洲一愣,本能答應道,“有,想吃什麽?”
平微翹起嘴角,“想吃羊肉面。”
“好,我給你做,”賀洲一口應下。
平微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吃過飯他們回到房間,平微有些困,沒骨頭似的倒在賀洲身上,“要去睡會嗎?”對方問。
“不了,”他回道,“還有兩個時辰就要起來換衣。”
“申時?會不會有些趕。”
“還好吧,宴會在戌時,早點到的話說不定要和很多人套近乎。”
“你不喜歡?”
“不喜歡,”平微打了個哈欠,“我可能和我大哥謝适有點像,不愛交際。”
賀洲對謝适沒什麽印象,“嗯”了聲後問,”那...要做嗎?”
“什麽?”平微愣了下,失笑,“白日宣淫,不要。”
“你前面說可以的。”
“哪裏有,”平微擡手戳他的臉,“你不要冤枉我。”
賀洲沒說話,他左手摟着平微的腰,右手卻伸到他腰帶處,想解開。
平微任他動作,等到對方把手貼到自己腰上,才将那只為非作歹的手抓住,“停,等下我還要出門。”
賀洲不管他,動動手臂,又把手移到他肚子上,道,“剛才吃了這麽多,要運動一下。”
“我吃不胖,”平微衣裳敞開,現在天氣還很冷,雖然房門緊閉但仍感到有些陰冷,索性讓他的手貼着肚子,靠在對方身上柔聲細語地道,“昨天你不是說我都只躺在床上嗎?”
“那我胖,我需要運動,”賀洲立刻改口,一本正經道。
平微笑出聲,上下打量他精壯的身材,“哪裏胖?”
“你摸摸看就知道了,”賀洲從善如流地接道,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平微笑盈盈地看着他,起身想從他身邊挪開,不過才剛一動就又被人抱回去,賀洲不輕不重地咬住他的耳朵,低喃,“你不想....那抱一下總可以了吧?”
“嗯.....”平微被他咬得氣息不穩,兩人随即在床上胡鬧起來。
不過玩歸玩,申時二刻,他穿戴整齊地走出院門。
此時天色呈兩種顏色,一半被黑色侵蝕,一半卻仍是湛藍,而那望月臺就在兩色交界間,遠遠望去,格外壯觀。平日擺滿小攤的街上空蕩蕩,只有兩三個行人走在路邊,大家早早收攤回家吃飯,等待黑夜完全來臨,出來玩樂。
又過兩刻鐘,馬車停住,平微掀起車簾子,便見上方“望月臺”三個字——刀頭燕尾的筆鋒,據說是崇帝親手寫下的。
緊閉的大門在通報後朝兩邊拉開,裏頭燈火通明,遙遙便見面色肅穆的侍衛。
終于是到了。
他大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