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暗之中,只有點點月光穿透縫隙,在屋內留下模樣奇怪的光斑。
經過這一鬧騰,四周靜悄悄的,想來大家都已早早睡下。
師徒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面對面聊着閑話。
林凡感受着身旁宣和道人的體溫,嗅着對方特有的氣息,聽着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說着諸多瑣事。
林凡心內悄悄嘆息,其實,這就很滿足了,這就很幸福了。
人能夠控制情緒,但卻無法控制感情。有些人,不是你想不喜歡,就能夠不喜歡的。
有的人,看對了眼,那就是這個人了,跟是否優秀般不般配沒有關系。
林凡最讨厭那些同學總說他眼光太高,是,他只不過是拒絕了所有向他告白的女孩子而已,他只不過拒絕了美麗又多金的系花而已,為什麽就非得說他眼光高?
對方是否優秀,家裏是否有錢,這對林凡喜不喜歡她來說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心裏只有一個宣和,再裝不下其他。
比宣和英俊又能力強的上仙他不是沒見過,但只有宣和是他的菜,看對了眼,即便對方不喜歡自己,即使身份不合适,又都是男人,即使被人說癞蛤蟆想吃天鵝肉,那又能怎麽辦呢?
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就算自己想停止這份喜歡,卻也愛莫能助。
感情的事,從來都無法勉強。所以林凡一直将這份喜歡掩在心底,只偶爾做出一些暧昧挑逗的舉動吃吃豆腐,但最主要的,是想看對方究竟會不會回應。
以前在中國的時候,宣和從不曾做過任何暧昧舉動,從不曾回應他的那些小動作。更不曾現出真身,讓他看他年輕英俊的模樣。總頂着一張白發老頭兒臉,在林凡某些不和諧的夢中出來膈應人。
而自從宣和為了林凡抛棄一切來到帕缇拉大陸後,林凡就隐隐覺得,這絕對不只是一個師父的所作所為了,如若說是為了一個愛徒而做到這步,怎麽都說不過去。
況且這兩天宣和的那些暧昧舉動,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林凡一邊小心翼翼的接受這些關懷,一邊幻想着,是否真的如自己所願那般,自己并非一廂情願,宣和對他也是有那種感情的。
感覺到宣和将手環在他腰間,又聽宣和說有話跟他說,林凡便止不住的雀躍,果然……果然他不是自作多情的。
看到林凡眼中期待又欣喜的神情,宣和低下頭,在林凡唇上輕輕一吻,柔聲道:“凡凡,我們在一起。”
此話一出,林凡立馬撲到宣和身上,手腳并用,将宣和纏了個不能動彈。
腦袋埋在對方胸口使勁的蹭,表達過于開心的情緒。
林凡突然擡起頭,看着宣和近在眼前的唇瓣,臉頰一燙,不敢看宣和此時的眼神,急切卻又緊張的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林凡這個萬年老處男,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更別說接吻了,頂多看着鈣片打打手槍,順便yy一下宣和道人的真身。唇瓣相貼,林凡閉上眼睛,手微微顫抖着環過宣和脖頸,在對方唇上輕輕吸允。
宣和一手扶住林凡後腦,唇瓣微啓,舌尖挑開林凡牙關,探入對方口中。
火熱的舌毫無章法的糾纏在一起,兩個毫無經驗的家夥遵循原始欲望的指引,努力的貼近對方,不留一絲縫隙。
一吻結束,林凡劇烈喘息,明顯供氧不足。反觀宣和道人,雖然心跳也快的厲害,但終究是氣定神閑的,跟林凡的水平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凡将頭埋在宣和肩頸處,掩住通紅滾燙的雙頰,緊緊抱住對方。
宣和只當他不好意思,不由拍拍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不一會兒,脖間猛覺有溫熱的水滴滑落,聽得林凡吸鼻子的聲音,宣和不由些許緊張。
掰住林凡的胳膊,宣和道人将他推開些許,看看他究竟是何情況,怎麽好端端的就哭了呢?這是……喜極而泣?
林凡扭了扭,将宣和抱的更緊,就是不撒手。
“扯什麽扯,讓……讓小爺發洩發洩。我沒事。”
宣和失笑,心下說不出的感覺,只得勸道:“好了別哭了,那麽大的人了還哭,丢不丢人。”
林凡不爽了,擡手拍了宣和後背一下,聲音雖響,但卻絲毫不疼。
将鼻涕眼淚在對方衣領上抹了抹,林凡道:“你……你管我,男人哭哭不是罪。再說了,換成你,暗戀十年本來覺得鐵定沒戲的感情突然成真了,你肯定也得哭,說不定哭的比我還難看。
你個悶騷腹黑大變态終于想開了,小爺心酸!
我沒事,讓我哭……哭個夠就好了。”
“恩。”
宣和摟緊林凡,摸了摸他的頭發,照顧孩子般撫着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吸鼻子的聲音越來越小,林凡慢慢止住了淚水,不好意思的拿袖子抹抹臉,岔開話題,“你看你個技術不好實踐不行的,我嘴巴都腫了,你牙磕到我嘴唇上了。”
宣和知道他這是矯情鬧害羞呢,也順着他的話轉移了話題。煽情什麽的,實在是不适合他們,想想就起雞皮疙瘩。
“還真對不起了,我技術不行,那就多練習練習,量變促成質變不是?”
說着,宣和作勢要将林凡壓下,身體向前探去。
林凡見此用力一推,一個翻身反将宣和壓在了身下,紅紅的腫眼努力擺出強搶良家婦男的兇惡樣,扯開宣和的衣襟,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肌膚。
“哼!要練習也是我練習,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年下?”
宣和看林凡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也樂的他鬧騰,反正這就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膿包,折騰一下蕩去心中那份酸澀感,也未嘗不是個好辦法。這些年,凡凡的确不容易。
尚不知自己早已被師父打上了膿包稱號的林凡,還跨在宣和腰上為對方寬衣解帶,順手摸兩把肌肉結實的胸口。
礙事的衣服終于褪去,林凡俯下身,回憶着GV裏的前戲鏡頭,在宣和鎖骨處輕輕一吮。
恩?咋沒有那傳說中的草莓呢?不行,再用力點。
光線不足,林凡模模糊糊似乎看見了個吻痕,這才滿意的轉移陣地,朝宣和喉結處咬去。
嘴唇堪堪碰到,林凡還沒來得及下口呢,隔壁突然傳來小小的“嗒”聲。
林凡停下動作,與宣和道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滿與……虐人的沖動。
我~擦!誰啊,tnnd幹壞事要不要這麽早啊,不能等我們肉麻黏糊完了啊?!小爺等了十多年頭一次吃到點肉渣渣我容易麽?我一大好青年二十多年全靠五姑娘自給自足我特麽的多苦逼啊我,現在好不容易勾搭成奸能親親摸摸了尼瑪的還來找茬,想死啊?!
在心中瘋狂咆哮一番,林凡郁悶的從宣和身上下來,靠坐在牆邊,朝有響聲的隔壁豎中指。凸!
宣和本也十分生氣,但看林凡這副蔫了唧的模樣,心情好了不少。
伸手将林凡的中指按住,宣和低聲道:“好了,事情已經這樣了,看看怎麽回事。
沒猜錯的話,應當是晚上那撥人又回來了。不從房客身上撈點好處,他們怎會輕易離開?”
林凡順勢與宣和食指交叉而握,雙眼粘在林凡赤裸的胸前,小聲回道:“怎麽回事?晚上那撥人?你不是都把他們打跑了麽?而且老板不是也有計較了麽,這三更半夜的,他們還來幹嗎啊?”
宣和一只手與林凡交握,一只手攏了攏衣衫,“其實當時我還有另一個猜想,只不過可能性太小,那老板一臉病氣不似奸詐之人,所以才沒說,不過現下麽……只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先前我說過,那老板規勸鬧事者時的表情動作頗假,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以為他對此事有了對策,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
林凡瞪大了眼睛,接道:“難道他就是假意規勸,其實他們是一夥的?”
宣和點點頭,繼續道:“也許,按理說鬧事者不應将事情牽扯到房客身上才是,頂多也就牽扯到一吃飯的人,但他們卻不同,大晚上的跑到二來,還一個個踢開客房的門,将人們措手不及的樣子展現出來,恐怕不是為了搗亂,而是為了看哪些房客是大魚,是有錢人。
畢竟有錢人也不是傻子,財不可露白他們還是知道的。”
林凡想了想,腦袋轉不過彎了,疑惑道:“那他們這就是來偷東西了?但是在他們店裏丢了財務,老板也難辭其咎?人家又不是傻子,掉了東西難道不會找老板麽?”
宣和微微嘆氣,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老板大可以抵死不認,旅館自己都有人搗亂生意不好做,又怎會在此時偷了客人財務,讓聲譽更加不好?況且也沒有證據,如果房客也不能确認東西是何時丢的,賴到別的地方就是了。
逛商場的時候丢了東西,商場也不賠錢給你的。而且……有時候,不要把人心想的太好,如若命都沒了的話,又有誰會來找老板要錢?”
林凡心中一凜,心裏越來越涼,有些後怕,又十分憤怒。
“靠!真特麽的黑店啊!迪塞爾這家夥,幹嘛領咱到黑店裏來了?難道他也這麽人品不好?”
宣和搖搖頭,“去問問迪塞爾,看老板和他落腳時見到的還是不是一個人,如果不是同一人的話……這猜想就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