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強制道歉
楚沛聽到辰路給謝州打電話,有一瞬間的心虛,這混蛋早上才叮囑過他不要惹事。
謝州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忙:“什麽事?”
“你家這位闖禍了,而且還是不小的禍,你最好來一趟。”辰路說話的時候看了眼楚沛。
楚沛身上又是血又是污漬,兩個臉頰腫的像蘋果,就是那雙眼睛,透着固執的光。
謝州放下報告單,眉頭以可見的速度蹙起,他擡起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說:“他闖了什麽禍?”
“和人打架,把人打的不清,這裏面有你的青梅竹馬路易,還有王家的小兒子、李家的閨女、路易斯家的米勒……”随着辰路念出一連串的名字,謝州心裏的火越來越大。
果然是不小的禍,楚沛,你真是好樣的。
“我馬上過來。”謝州說完挂了電話。
坐在椅子上的魯克擡起頭問:“隊長你要出去嗎?”
“有點急事,關寧街後續的事交給你,有事随時打電話,馮刻的調令上面已經批準,你通知他明天來總部報道。”謝州說完魯克眼睛一亮。
等謝州一走,魯克立馬給馮刻打電話,甚至還想約頓飯,只可惜馮刻只甩給他“下次吧”這三個字。
路上謝州的車速有些快,等他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看到了不少熟人。
而楚沛,垂眸站在辰路身旁,那些少爺公子的家裏人對着他指指點點,辰路陪着笑臉,情況看起來很不妙。
謝州的出現讓這混亂的場面有一瞬間的寂靜,楚沛擡眼朝謝州看過去,神情并沒有太大變化。
因為他那張臉就算有什麽情緒也看不出來。
“怎麽回事?”謝州沒有搭理那些人,直接問辰路。
辰路:“你讓他自己說。”
謝州的視線移到楚沛身上,楚沛剛張嘴,那邊米勒的母親就大喊道:“還能怎麽,這個粗俗的向導對我兒子動粗,我兒子這麽乖巧優秀,看都被打成什麽樣了。”
米勒确實非常狼狽,不止臉腫了,還有兩個熊貓眼,嘴角還破了,可見楚沛下手之狠,其他幾人除了路易倒是沒這麽狼狽。
楚沛冷笑:“你不問問你的好兒子做了什麽事?誰會無緣無故地對一個陌生人動手,還不是他找打。”
“你……”楚沛一句話讓其他人都激動起來。
狼狽的路易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流着淚看着謝州說:“我們只是想和他交個朋友,沒想到他看見我,就直接動手,其他人都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知道自己以前喜歡謝哥的事惹他不高興,但這也不是打人的理由。”
他這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很多圍觀的人看楚沛的眼神都帶上了厭惡。
楚沛握緊拳頭,他知道這次就算自己有理也變的沒理,他們都沒有證據誰到底說的對,人多勢衆,他只有一張嘴,但要讓他認錯,絕不可能。
謝州聽路易說完,對楚沛說:“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可是你會信嗎?他們會信嗎?”楚沛語氣充滿諷刺。
“好,這件事既然都各執一詞,那不如都退一步,醫藥費我出,楚沛道歉。”謝州直接做出決定。
米勒和其他人顯然不同意,謝州看向路易:“路易你覺得呢?”
路易心底一涼,謝州是什麽人,治安官大隊長,四大家族之一的謝家繼承人,即使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們先動的手,可他要是認真起來,不定能查出來。
現在自己要是表現的大度一些,謝州不但要欠自己一個人情,楚沛這個惹禍精以後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我身為老師對學生當然要寬容一些,我相信其他同學也會原諒楚沛同學的魯莽。”路易抹了抹眼淚。
米勒和另外幾個人對視一眼,他們非常不甘心,可是路易已經發話了,他們不能不聽。
路易的背景誰都知道,只要他說話,其他人不會反對。
“不可能,我不會道歉的。”楚沛憤怒道。
但下一刻,謝州捏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的腦袋按了下去:“道歉!”
“不……”謝州加大了手勁兒,楚沛神色痛苦。
他咬着牙,就是不說,謝州抓起他靠近自己:“如果還想待在Z星就乖乖道歉,你要知道,你那可笑的尊嚴根本沒有任何用。”
楚沛眼睛發紅,嘴唇因為用力被自己咬破,終于,他妥協了,神色不再倔強,而是萎頓。
“對不起,我錯了。”楚沛的聲音并不大,但在場的人肯定都聽得見。
路易頂着青青紫紫的臉得意一笑,辰路在一旁皺着眉,其實他們都明白,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楚沛剛來學校第一天,根本沒必要去得罪這些背景深厚的學生會成員,因此大概率是楚沛說的那樣。
至于這件事真正的挑頭人,只怕就是路易了,他為了謝州不擇手段,以後楚沛在學院的日子大概不會好過。
得到了楚沛的道歉,加上謝州的承諾,其他人都散了,只有路易還沒走。
“謝州,你能送我回家嗎?我的腿……”路易還沒說完,謝州抓住楚沛的胳膊說:“抱歉,我還要跟他好好談談。”
說完謝州拖着破布一樣的楚沛離開,路易的面色漸漸僵硬。
楚沛被謝州不甚溫柔的帶上車,兩人一路沉默,到了家,楚沛從車上一瘸一拐地走進電梯。
進了門,謝州捏住他的下巴說:“你這麽蠢,是不是覺得吃虧了很委屈?”
楚沛拍開他的手說:“我有委屈的資格嗎?”
說完他身形搖晃地走進浴室,謝州心中煩躁,精神力也跟着不穩定起來。
其實楚沛的事他根本沒必要搭理,他們床上再親密也都是一場交易,謝州将楚沛塞去希星學院已經是仁至義盡。
但接到辰路的電話後,謝州還是第一時間趕到了學院。
至于道歉這件事,那些人不是吃素的,今日不低頭,他們不知道會用什麽手段對付楚沛,而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及時趕過來。
楚沛洗了一個小時還沒有出來,謝州走過去敲門,沒有動靜。
他神色一變打開浴室門,浴室裏淋浴還在噴灑,熱氣缭繞。
而楚沛倒在地上,雙眼緊閉,他的身體被熱水沖刷,本來白皙的身體上都是傷痕。
謝州心裏一揪,走過去将人抱進懷裏:“楚沛,楚沛……”
楚沛手指動了動,吐出一個“疼”字,謝州朝下面一看,發現水裏暈開的血絲。
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在謝州心頭,立馬用浴衣包住楚沛朝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