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欺負
楚沛很久沒遇見這樣善解人意、不戴有色眼鏡看他的人了,因此和韓瑾聊起來漸漸忘了形,就沒有發現站在身後的謝州。
“謝州,我……”楚沛的臉有些發熱,剛才那些話完全是因為謝州本人不在場,他胡謅的。
可他也沒想到會被謝州聽到,韓瑾看看楚沛又看看謝州,立馬說:“我和你父親實在想看看你的結婚對象,所以才忽然過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謝州這才将視線從楚沛身上移開,他搖搖頭對韓瑾說:“沒有母父,不過下次過來提前通知我,我好請假。”
“對對,今天就是太急,忘了。”韓瑾說。
謝闵卻不爽地哼了一聲說:“結婚都不通知父母,還得我們來操心,你可真孝順。”
謝州的臉沉了沉,他和他的父親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兩人幾乎一碰面就少不了吵一架,韓瑾就成了那個專門打圓場的人。
“難得見一面,不如我來做點你愛吃的。”韓瑾說。
謝州知道母父的苦心,便沒有回嘴,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謝闵還要說什麽,韓瑾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後謝闵就閉上了嘴。
接下來謝州在網上買了菜,聽到韓瑾和謝闵想住一天再走,謝州有些苦惱。
“去把你的鋪蓋拿過來,今天你睡地上。”謝州趁韓瑾做飯謝闵去洗手間的時候對楚沛說。
楚沛不服氣道:“怎麽不是你把鋪蓋拿過來睡地上。”
“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哪裏?”謝州見韓瑾從廚房望向這邊,于是摟住楚沛的腰。
楚沛身體一僵,但還是回道:“這裏是我合法丈夫的婚前財産,所以你是打算今天趕我出去還是好好睡地鋪。”
謝州當然不可能當着自己父母的面趕他出去,這不就明擺着兩人這婚姻有問題。
楚沛在心裏得意一笑,準備去廚房打打下手,剛起身又被謝州一把拉了過去。
楚沛腳下不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謝州腿上,一直關注這邊的韓瑾立馬收回視線。
而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謝闵轉身又回了洗手間。
“謝州,演戲也不是這樣演的,你不嫌誇張嗎?”楚沛抓着謝州的衣服說。
謝州湊了過去,楚沛朝後避,但他能退到哪兒去,當謝州貼着他的耳朵時,楚沛聽到他說:“十七八個哪兒夠,今晚我看着你生。”
楚沛瞬間明白了謝州的意思,他的臉以可見的速度變紅了,于是狠狠踩了謝州一腳說:“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謝州疼的牙關一緊,他松開楚沛,楚沛立馬遠離這個大色胚。
正在煮湯的韓瑾看着進廚房的楚沛暧昧一笑說:“看你們過得好我和他父親也就放心了。”
楚沛眼神一黯,他聽過很多父母對自己孩子說過這句話,可是他從小無父無母,每次聽到這句話都是深深的嫉妒。
這次也一樣,謝州這混蛋一看就是從小順風順水,精神力又強大,簡直是天之驕子。
楚沛以前最讨厭的就是這種人,因為即使他從不覺得自己很差,可他明白,有些人是自己窮盡一生也追趕不上的。
他讨厭這種先天的鴻溝,有人是天上雲,有人是地上塵,總有不甘心的塵要乘風而上,去成為遙不可及的雲朵。
“沛沛?”韓瑾見楚沛發呆于是叫了一聲,楚沛回神沖韓瑾笑了下。
“叔叔,我來洗菜。”楚沛走到水槽邊。
做好了飯,四人吃了飯,桌上謝闵總算沒有再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
到了晚上,楚沛顯然是不打算去謝州屋子裏打地鋪,于是謝州抱着自己的被子來到楚沛的屋子。
楚沛看到他,可是一點都不歡迎,甚至有些害怕。
他沒忘了謝州白天說的話,這混蛋也就在床上欺負他。
謝州将被子放在楚沛床上,楚沛說:“去地下。”
“該去地下的是你,偷渡客。”這是自己家,謝州怎麽可能去打地鋪。
楚沛去丢他的被子,被謝州帶被子連人一起摔在床上。
楚沛一懵,還沒起來,謝州高大的身影就壓了過來……
另一間屋子裏,老夫老妻兩人正在說謝州和楚沛的事,就聽見隔牆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們本就是高等精神力的哨兵和想到,耳聰目明,即使這牆隔音不錯,也能聽到不少。
謝闵臉上一僵,破口罵道:“兩個小兔崽子,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趕人。”
韓瑾拍了拍他說:“年輕氣盛可以理解。”
謝闵罵罵咧咧地睡下,等大半夜,那邊終于消停了,謝闵忍不住道:“阿瑾,明兒一早我們就走。”
韓瑾帶着睡意說:“你不還打算趕走沛沛嗎?”
“還趕?照這兩人這麽不節制,再過不久我們孫子都抱上了。”謝闵語氣無奈,他是真看不上楚沛。
他們謝家雖然低調,但在Z星那也是排得上名號的家族,誰能想得到謝州會娶一個偷渡客,說出去那都是敗壞門風。
可如今生米都成了熟飯,他的阿瑾跟他也不是一條心,謝闵孤掌難鳴,自然就罷休了。
韓瑾笑了笑,溫柔道:“睡吧,謝老頭兒。”
第二天一大早,謝州從屋子裏出來就看見他雙親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
“不吃了早餐?”謝州問道。
謝闵道:“別了,受不了你們年輕人膩歪,我和阿瑾回家。”
韓瑾:“州州,既然結婚了,就好好對沛沛,有時間一起回老宅來看看。”
“知道了母父。”謝州應道。
兩人離開後,謝州來到洗手間,他對着鏡子拉了拉睡衣領子,肩膀上一個深深的牙印。
“這小狼狗……”謝州氣道,昨天不過小小欺負一下楚沛,楚沛就狠狠來了幾口。
謝州從沒見過這麽不吃虧的人,進了屋子,楚沛還在沉睡。
眼角挂着幹巴的淚痕,嘴唇腫着,睡相狼狽,謝州捏住楚沛的鼻子。
楚沛被攪了美夢,睜開水腫的眼角淡淡看着謝州,聲音嘶啞道:“有事?”
謝州賤兮兮道:“昨夜某些人說要把我大卸八塊。”
楚沛蒙住頭:“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