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偷渡客和治安官
一束強光照射過來的時候,楚沛立馬蒙住臉躲在暗處。
像他這樣的通過偷渡來Z星的人,都是Z星治安官的重點追捕對象。
楚沛不想花了大價錢後還被遣送回那個貧瘠沒有希望的星球,他必須要合法地留在這裏。
治安小隊離開後,楚沛穿過狹長陰森的小巷子,來到一個地下室門口。
“能告訴我今天天氣如何嗎?”一個穿着破爛衣袍,後背佝偻的瞎眼老人問道。
這是楚沛和中介李的暗號:“晴空萬裏無雲。”
瞎眼老人用拐杖敲了敲鏽跡斑斑的鐵門,門打開了,裏面一片黑暗。
楚沛提高警惕心走了進去,一直摸黑走到地下室,楚沛眼前才亮了起來。
地下室放着一張桌子,只有一個獨眼龍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後站着兩個面相兇狠的大漢。
至于其他人,楚沛看着他們來自不同星球的特點,立馬明白這些人是和他一樣的偷渡客。
“人到齊了,現在開始吧。”獨眼龍就是中介李,偷渡客想要留在Z星,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個Z星的居民結婚。
偷渡客交錢領證,不但要給中介李一大筆中介費,還得付給所謂的結婚對象更大一筆錢,甚至要承擔被騙的代價。
楚沛看着自己拿到手的照片,一個滿臉褶皺,身材臃腫,牙齒幹黃,笑起來有些惡心的哨兵。
這将是他的結婚對象,而他必須要和這個人維持三年的婚姻。
楚沛深吸一口氣,能賺這種錢的大概也不是什麽好人,他早有心理準備。
“簽吧。”中介李冷漠的聲音響起,楚沛拿起筆。
可變故就發生在這個時候,一陣巨大的破門聲讓所有人都驚慌了起來。
“是治安官,快跑。”中介李大喊。
但他的話音剛落一個罐子就被扔了下來,整個地下室立馬彌漫起了濃烈刺鼻的煙霧。
楚沛心道“糟糕”,曾經的淘金經歷告訴他這是迷霧彈,不但會造成視野障礙,還會立馬失去行動力。
可還沒等他掏出自己藏着的匕首,他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捏住,一把按在地上。
堅硬的地面讓楚沛一陣眩暈,他聽見按着他的那個人用渾厚低沉的聲音說:“魯克,信息有誤,這群人是偷渡客。”
“該死,隊長,我們被騙了,現在怎麽辦?”遠處那個叫魯克的治安官說道。
楚沛發覺自己的雙手被這個男人拷在身後,下一秒就被提了起來。
他的眼睛因為迷霧彈不停流淚,眨了眨眼睛後他才看到抓住自己的男人。
這個男人有着一頭黑色的短發,深棕的瞳眸,比他高了一個頭,身材強壯,眼神沉着冷漠,自己站在他面前就如同小雞仔一般。
男人看了一眼狼狽的楚沛對遠處說:“先把他們帶回去。”
失去行動力的楚沛看到男人拿起了桌上的協議,正是自己要簽的那一份。
不知道為什麽,楚沛發現男人在協議上面停留了幾秒鐘。
接下來,他們這些偷渡客同中介李一起被押上車,其他偷渡客一臉絕望。
被治安官抓住意味着被遣返,而很多其他星球,對于這樣的背叛者,下場只有一個。
一個小時後,楚沛被送到了一個巨大的塔形建築。
他們像貨物一樣在傳送帶上被毫無隐私地被機器脫去衣服,冰涼的水柱沖洗着他有些纖細的身軀。
楚沛抹了把臉上的水穿上囚服,他暗地裏觀察着周圍。
這裏沒有治安官,可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亂跑一定會被鎖定射殺。
接下來就是體檢,以防有人在令人意外的地方藏東西。
此時,巨大的控制室中,名為魯克的黃發治安官吹了聲口哨:“隊長,這群偷渡客裏竟然有一個向導。”
謝州擡起頭看向屏幕,是那個被自己按在地上的偷渡客。
向導在大環境下屬于稀缺人類,哨兵雖然有強大的力量,但若沒有合适的向導。
在力量達到巅峰的時候就會暴斃身亡,而向導的精神力和肉體卻能疏導狂躁的哨兵。
謝州作為一個強大的哨兵,Z星的黃金單身漢,現在已經到了被催婚的年紀。
可沒人知道他是一個不婚主義者,因為他始終相信,即使沒有向導,哨兵只要有足夠的意志力,一樣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
只是自己單身是一回事,他的家族卻需要他有一位伴侶,謝州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份協議,對屏幕裏的楚沛多了幾分打量。
“我來審問他。”謝州對魯克說,魯克驚訝了一瞬,不過到底沒有多嘴。
大概是這個向導非常可疑,總不會是隊長看上了他,如果是這樣,那路易該多傷心。
楚沛坐在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的審訊室中,正對他的天花板上有一只電子眼。
他的四肢都被拷在椅子上,沒有辦法移動半步。
就在楚沛已經等的有些焦躁的時候,審訊室的門打開了。
那個将自己制伏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走了進來,他并沒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而是放下東西朝楚沛走了過來。
“體檢時要求摘掉所有飾品。”男人只說了這一句話。
但楚沛的心跳卻快速跳了起來,他假裝冷靜道:“長官大人,我很聽話的。”
“你想逃,從被抓住的那一刻你就在計劃逃跑。”男人沒有任何起伏的話讓楚沛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沉默着,大腦卻急速轉動起來思考對策,只是男人已經下手了。
他的手抹上了楚沛的臉,楚沛呼吸一窒。
和男人的冷面不同,他的手掌很熱,那熱卻讓楚沛膽寒。
如果站在第三人的角度看過去,他們兩人的動作一定非常暧昧,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是場對峙。
楚沛故作輕松道:“如果長官想要的話,請換個地方,我不想暴露在其他人的視線下。”
謝州不說話,而是移到了他的耳垂,楚沛的耳垂上帶着一枚黑色的耳墜,下一刻,謝州毫不留情地将耳墜扯了下來。
“嗯……”突然的刺痛讓楚沛身體一抖,他恨恨地看着男人。
謝州手中的耳墜沾着血,如果仔細觀察,發現耳墜精巧異常。
“一個精細的lockpick,看來你不是一個簡單的偷渡客。”謝州說完将耳墜裝進證物袋中。
接着,他用一種漠然的眼神看着楚沛說:“電子眼已經被關掉了,你不用擔心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