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後卿(大修)
從上次後卿讓他跟着張雲緞,到現在已經好幾天過去了,沐歌跟完了人,倒是很快就跑了回來,然而後卿卻是一次也沒出現過。
沐歌一只獸守在宅子裏,好幾次都試圖跑出去,然而也不知道那僵屍做了什麽,無論他怎麽走,自他進入宅子那天起,他就再也沒走出去過。
太極八卦兩儀四象,觀天問星迷谷指路,遠古洪荒中,九垓八埏內,哪位神祗哪位家學的測算方法他都用過了,然而,就是這麽慘,出不去,就是出不去!
任憑他怎麽走,怎麽遛,只要身體的某個部位接觸到這座宅邸外的空氣,一陣黑不溜秋的光閃過,他就又回到了大宅中央!
沐歌心裏的那個恨啊!!!
如果不是這幾天徒然增多的小骷髅給他當零嘴,只怕他就算出不去,也要先把屋子裏能毀的東西毀個幹淨,饑餓的人總是狗膽包天,例如沐歌。
好在第五天天色微明的時候,此人帶着一身穢氣歸家了。
沐歌看着他身上比往常濃郁了好幾倍的穢氣,口裏涎水直冒。
好餓……
自從來到了安平市這個犄角旮沓,他就沒一天是真的吃飽過,整只獸都蔫了吧唧的,忒可憐!
“想我沒有?”後卿把他摟在懷裏,另一只手順着脊背往下摸,最後停留在腰窩的地方,“這幾天有點兒忙,就沒陪你,乖,別氣,一會兒帶你出去吃大餐。”
沐歌:“……嗯。”
他向後掙了一下,沒掙脫,還想再掙。
“你再動試試,”後卿箍着他的腰,笑得一臉溫潤,一雙眼睛卻慢慢變得猩紅,“你也知道我現在渾身都是穢氣,如果我趁機吃了你,可別哭。”
沐歌:“……”他,他女良的!
“你這身衣服雖然好看,但終究不符合現在的潮流,”他将沐歌推開,“照着我這身衣服,給你自己變一身,頭發長短随意,不過衣服一定要照我的來。”
“嗯,”沐歌憋屈點頭,雖然滿心都是郁悶,但誰讓他打不過呢?于是就只能認慫。
他乖乖變了身和後卿一模一樣的衣服,一頭黑發也真沒動,長及膝彎,全部披在了身後。
變完後,後卿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掏出一朵曼珠沙華變作發帶,從肩膀那部分開始,給沐歌的頭發系上,再将系好的頭發放在他胸前。
“真好看,”他滿意的笑了。
沐歌別扭地摸了摸胸前的頭發,貓兒眼盯了後卿好一會兒才移開。
“出去吧,記得聽話。”
“哦……好。”在後卿的逼視裏,沐歌硬生生将不甘不願的哦改成了心甘情願的好,心都在抽搐!
後卿欣慰地摸了摸他頭,道了聲乖。
大宅外,老人焦急地等待着,待看到後卿跟着一臉冰霜的沐歌從屋內出來的時,一張老臉登時笑成了一朵大麗菊。
“羅總羅總!”老人連忙迎了上來,“咱們什麽時候動身?您說的那位大師……”
“這位就是,”後卿一臉溫良指着沐歌。
老人家:“……”
恕他直言,這位大師他,是不是過于年輕了?他懷疑地看了眼沐歌,卻恰好一眼撞進了沐歌瞳孔裏,天生福澤的神獸,擁有任何種族都無法擁有的通透,老人被沐歌眼中的光芒攝了一下,心裏的懷疑被壓了下去。
能擁有這樣的一雙眼睛,怎麽可能是騙子?
就這樣,在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情況下,沐歌就這麽被後卿帶着,走上了他神棍之路的第一步。
老人是一家私企的董事長,因為年輕的時候對夫人不怎麽衷心的緣故,以至私生子女滿地爬。然而就在他三十歲的某一天,有個綠茶系列的小情兒,在看多了瑪麗蘇偶像劇之後終于忍不住來找他夫人求成全了。
這時,他因為忙着和大股東搞辦公室鬥争,沒空管,于是,等他有空回來的時候,他那一堆的私生子女,已經被他那手段一流演技頂流的正妻給全部集中處理了。
乖巧的送國外讀書,順便消除一波國籍,不乖的全部打包送南美,附帶南美國籍,更要命的是,他有個特別喜歡的小白花兒似的小情兒,居然腦子發抽不知為何地跟着他老婆跑了!
後院起火,而他因為去找茬的時候又被曾經的夫人淩空一腳高跟鞋,自此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孤單的老李連右手也用不了,只能帶着他夫人好心留給他的唯一的女兒過自己後半生的日子,心裏就越發變态了。
可惜還沒等他對女兒下手,某次大車禍,他女兒就永遠留在了西河,自此,孤苦伶仃的老李開始留戀一些艾斯愛慕的俱樂部,試圖在主仆關系中回到自己的人生巅峰。
然而就在他準備去孤兒院收留個好看的小男孩的時候,他死去多時,甚至已經火化成一堆灰的女兒,回來了!
皮膚蒼白,目光呆滞陰狠,卻若無其事地喊他爸,老李被吓得崩潰,可惜找了好幾個據說怎麽厲害的大師來,第一個慘死屋頂,第二個跌斷四肢,第三個還沒到他家就跳車跑了。
就在老李絕望地想喊他女兒霸霸的時候,一臉溫潤的後卿,來了。
讀完記憶,沐歌在老人眼前打了個響指,之後便轉過頭,假裝睡着了。
“羅總,這,我,我剛剛——”
“剛剛李總一上車就莫名其妙暈倒了,好在大師在車上,不然……”
他說話藏一半露一半,搞得老李中咯噔一聲,心中惶恐,可惜沐歌閉着眼,理都沒理他,哪怕李老頭盯着也不動如山,無奈,只能讪讪回頭,一臉褶子地和後卿交流。
他的記憶把沐歌惡心得夠嗆,完全不想和他說任何話,如果沒有後卿在這兒鎮守着,他也跳車跑了。
奶奶曾說,女娲造人時,結合伏羲八卦,以兩儀四象為人族定天命,所以人性往往複雜,黑白相間不純然,卻又生生不息,永不相絕。
然而這人卻是個例外,從他的記憶和念頭裏,沐歌幾乎沒有看見白色,除了黑,便是灰,這人已經從骨子裏腐爛了。
只是不知道,後卿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參與進來。
沐歌痛苦地在心裏哼唧,不過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從這人的腦子裏,他終于知道了這神經病叫羅後卿。
羅什麽羅,後卿恐怕才是真名。
嘛耶,為什麽堂堂上古四聖之一的龍犼分魂,會是這麽個神經病?
沐歌絕望地都快哭了,可惜他人形流不出眼淚。
他就說,他都跑了怎麽又莫名其妙回到這神經病身邊了,他就說他怎麽不管用什麽方法都離不開那座大房子。
踏馬言出法随啊!言靈之下,只要那神經病一句話,他就是跑斷腿也跑不了啊乖乖!
難怪這通身的穢氣居然還可以咬他,這踏馬,這玩意兒沒分魂的時候,吃的可是龍!
連龍都是他下酒菜,他,他就一小神獸,就是塞牙縫也不夠啊!
【作者有話說:嗯……停了兩天電,[微笑]
沐團子:弱小可憐且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