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起來了(大修)
卧房很安靜,手辦大小的沐歌揣着雙手,乖乖坐在後卿枕頭上,一動不敢動。
“變回原型我看看。”
後卿發話,沐歌不敢不從,只見黑光一閃,一只巴掌大的黑色毛茸茸便坐在了枕頭上。
後卿捏了捏沐歌的大闊耳,饒有趣味地看着他委屈巴巴挎成飛機耳,又用食指點了點耳朵裏的一小撮絨毛,看他從原本有節奏的顫抖,到最後哭成一攤餅。
其實沐歌是不想哭的,可原型就這尿性,只要一受刺激必定哭唧唧。他還記得之前後卿有多厭惡他哭,可他沒辦法,真的忍不住。
好在這一次後卿只看着,沒有再動手捏他。
只是每每在沐歌快要止住哭的時候,就捏捏他的耳朵,揪他尾巴,沐歌覺得自己都快哭瞎了。
好在天亮時分這貨終于停手了,然而這時候,沐歌已經沒有能看的地方了,他忍不住用爪子捂住臉,默默等了一會兒,看後卿好像還是沒動靜,便用力在臉上摸了幾把,開始梳毛。
他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打理好自己,期間後卿一直沒有打擾他,就在他以為這神經病終于要放過他的時候,他出手了。
當時,沐歌正翹着尾巴轉身,誰料到轉身的剎那,猝不及防迎面就撞進了一雙巨大紅眸裏。
這一下可謂是吓得沐歌心膽俱裂,他徒然尖叫了一聲,腳一蹬就彈了出去。
後者微微一笑,也不見他動作,淩空一道透明的屏障就出現在了前方。
于是沐歌拼盡全力沖過去的時候,“彭――”地一聲!
這一撞,幾乎用了他平生最大的力氣,相應的,受到的反彈也就最嚴重,相撞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位了。
幼小的身軀順着屏障滑了下來,沐歌咳嗽了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整只獸都蔫了。
後卿坐在床上,雙腿交疊,興致勃勃地看着沐歌爬起來又摔下去。
半晌,他悶笑一聲,淩空将瑟瑟發抖的沐歌重新捏在手心裏。
“該給你找個什麽東西拴着,”他摸着沐歌的脊背,聲音帶着濃濃的笑意,“九幽玄鐵……或者龍筋怎麽樣?”
沐歌努力咽下從喉嚨裏湧出來的血,生怕吐出來一點,這神經病就要把他就地處決。
最終,他被一條金色的繩子拴在了大樹底下,太陽出來的時候,沐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後的後卿,見他反應不大,這才慢慢躺了下去,太陽很暖,一開始他還渾身僵硬着不敢動,漸漸地,見後卿似乎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這才漸漸放松了下來。
暖融融陽光照在身上,沐歌眯着眼,大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着,大闊朵偶爾撲菱一下,整只獸都懶洋洋的。
知娘在樹上扯開嗓子嚎叫,幾只蝴蝶蹁跹在花叢裏,巨大的中式宅院,看着似乎充滿了生機。
可惜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近11點的時候,一個穿着旗袍的女人扣開了朱紅色大門,帶着一個戴黑邊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時候後卿正在下棋,沐歌只看見他頓了頓,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霎時,巨大的爆炸聲接二連三在後院響起,同時,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帶着無邊殺意回響在院子裏:
“後卿你個狗――!”
沐歌被這聲音吓得一個翻身爬了起來,警惕地注視着發出聲音的方向。
“你個小賤人,豬油蒙了心讓你下黑手!”女人從後院跑了進來,頭發淩亂,旗袍也有些……沐歌移開了眼。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朝後卿走過去,戴着黑邊眼鏡的男人跟在後面,走到回廊上的時候,朝沐歌看了過去。
後卿笑意盈盈,問她,“賤人罵誰?”
“我罵賤人!”女人的白眼翻到了天上,“我這次來是有事問你,前幾日地震……”
後卿:“我不知道。”
“穢氣……”
後卿:“我不幫忙。”
“昨天晚上……”
後卿:“風太大我聽不見。”
女人:“……”
“我他――娘的弄死你!”
言罷,猛地撲了過去。
後卿笑容不變,只是在女人撲上來的瞬間,黑西裝化作白色長袍,同時雙眼黑色隐去,變作猩紅一片。
他手持長劍,笑眯眯地看着女人身後的九尾,一劍出,白晝化作黑夜,繁花凋做泥塵;女人諷笑,九尾沖天而起。
結界內,群星隕落,藍色狐火灼燃着花木,長劍刺破蒼穹,引九天玄雷直劈而下。
狂風将沐歌嬌小的身軀吹在半空中不斷撕扯着,沐歌翻着白眼,覺得自己要斷氣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将要魂歸神冢的時候,一只手忽然将他握在了手心裏,那人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到沐歌冰冷的身上,以致身體被接觸的地方一溫暖。
這溫暖讓他忍不住用側臉蹭了蹭。
頭頂有輕笑聲,沐歌擡頭,看到了男人嘴角還未消失的那抹溫柔。
“拴在你身上的是龍筋,不依靠任何外物……我現在沒法放開你,”男人揉了揉沐歌的脊背,或許是他癱成一塊餅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憐,男人便忍不住安慰他,“別怕,他們都只是在結界裏打而已,等他們打完了,這裏會恢複原狀的。”
沐歌:“……”恕他直言,他很想……算了不敢想。
男人周圍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沐歌的本能告訴他,這是某位玄武去世後留下的陣法氣息,然而他再仔細觀察時,卻發現這人身上并不止這一個氣息,好幾種氣息夾雜在一起,難得居然沒有互相排斥。
他甩了甩尾巴,問男人,“你是誰?”
男人低頭看着他,“你在和我說話?”
“是我,”沐歌蹲坐在男人掌心裏,大尾巴不自覺纏在男人的手腕上,“你身上有玄武的氣息,但是又不單單只是玄武的氣息,好像很冗雜,但是這些氣息之間卻意外地很和諧……”而且,他身上有種奇怪的熟悉感,讓他忍不住想在他手掌上蹭蹭,或者躺在他腿上睡覺曬太陽。
“我――”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後卿拖着長劍,不知何時,竟一臉陰沉地站在男人身後。
“你兇什麽兇,林梢抱抱摸摸怎麽了?小肚雞腸成這樣,虧你還是個男人,別光長着那玩意兒,幹的事卻娘們唧唧的,怪讓人惡心的。”
“閉嘴,”長劍拖在地上,後卿的聲音不重,甚至還有些輕,然而那雙本就猩紅的瞳孔,卻像浸了血一樣,女人下意識住嘴了。
“好好玩你的狐貍,”他從男人手裏接過沐歌,似笑非笑,“少碰我的東西。”
“誰稀――等等,他是――”女人瞪大了眼。
“出去!”後卿将沐歌一把塞進衣服裏,轉身時,一身白衣無風自動,“我不會幫忙,你也別費心思,帶着你的飼主出去,別惹我。”
女人:“……”
太陽!
“打擾了,”林梢對後卿點點頭,拉着不斷回頭的女人,一路将人拖了出去。
林梢和女人都離開後,院子瞬間便恢複了最初生機勃勃的模樣,後卿站在銀杏樹下,從衣服裏掏出了慫成一坨的沐歌。
“沒想到,你還挺能招蜂引蝶的,”他勾着唇角,不輕不重地捏着沐歌的肚子,“要不還是捏死你吧。”
【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寶貝風雨無阻的三葉蟲!!!愛你呀!!
攻是個神經病!真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