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珍惜眼下啊。
想起今日得到的消息,他又開口道“對了,今兒個和敬暈過去,聖上宣了太醫給她診治,結果檢查出來,她已經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呀,和敬姐姐又有身子啦?”蘇玖驚喜的叫出聲來。
“嗯,時隔這麽多年,她和色布騰巴勒珠爾終于又有孩子了。”永琮聲音裏帶着一絲愉悅和欣慰,如今瑤兒都五歲了,和敬終于又懷有孩子了。
“真好,雖然皇額娘逝去了,但是我和和敬姐姐都有了好消息。”
“也算是巧了,趕到一起了。”提到這件事,永琮的神色很是溫和。
莫名的,蘇玖突然想到了娴妃,娴妃在歷史上可是生了幾個孩子的,如今都這個時候了,娴妃也該有孩子了吧?只是……蘇玖咬起了下嘴唇,孝賢皇後死了,娴妃會成為繼皇後,娴妃将來的孩子和永琮,難免會有沖突啊。
“怎麽了?”見蘇玖咬着下嘴唇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永琮出聲詢問。
“爺,皇額娘沒了,皇阿瑪說立繼皇後的事兒沒?”蘇玖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中所擔心的。
“他沒提過,但要不了多長時間,衆位大臣肯定會提的。繼皇後……聖上的後宮,扒扒撿撿,也就娴妃的身份夠得上。”永琮是誰?他是四爺,他看的比一般人都長遠,在孝賢皇後還未死的時候他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娴妃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想起娴妃那絕美的容顏,蘇玖輕嘆出聲,那樣美的容顏卻沒人欣賞,只能白白枯萎凋謝。“娴妃現在還沒有子嗣,若是她将來生下皇子……”蘇玖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睜着晶瑩透亮的眸子,眨眼不眨的盯着永琮。
“娴妃年紀都這般大了,還能有子嗣嗎?”娴妃已經三十多歲,還能再孕育子嗣嗎?
“當然,她這輩子過的不如人意,老天可憐她,肯定會讓她生下子嗣的。”
“這麽肯定?”永琮挑眉,玩味的看着蘇玖。
“額,也不是,我是說萬一嘛。”
“沒事兒,爺是元後嫡子,就算是繼皇後生下皇子,那也無妨,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你無需擔心。”握緊了蘇玖的小手,永琮勾起嘴角,眉眼間滿是溫柔“你只需安心養胎即可,這些閑雜事物,你一概不需要多費心思。”
聽見永琮這麽說,蘇玖自然是感動的“可是……娴妃娘娘對我有養育之恩,若是她生下皇子,那你和她的關系就微妙了。”
“那你的心是向着哪一邊的?”
“自然是爺這邊的!”蘇玖想也不想的回答。
“呵呵。”蘇玖幹脆爽利的回答換來永琮的輕笑。
“笑什麽?這還需要問嗎?我差不多日日和你表白心意了。”蘇玖撇嘴,她快把“喜歡你”這三個字當成口頭禪了,永琮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無事。”永琮伸出另一只手輕撫蘇玖嬌嫩的臉頰,眼裏是掩不住的柔情蜜意。
這世上有這麽一個人,心思單純,性子沉靜,仿若一張透明的白紙,這個人只考慮他的利益全心全意的愛着他。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他,想起這個人就忍不住面帶微笑,真是美好的一個存在呀,讓他牽挂,讓他心動,讓他沉淪。
“玖兒,爺會給你最好的,別擔心,爺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不想看到她皺眉,想努力給她最好的。不過最好的……只有當上皇帝才能給她最好的。
皇帝,上輩子做皇帝,為國為民嘔心瀝血,結果累死了。這輩子本不想再坐上那個位置,累心,累身,經歷一次之後便不想再經歷第二次,可是如今形勢迫人,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中受制于人,唯有自己做上那個位置,才能真正守得住自己的家。
他不得不再坐上那個位置。
況且,大清需要他。乾隆做皇帝這些年,總體上還說的過去,但在細節上,他有很多不滿的地方,永琮心裏明白,當這些不滿的地方越積越多,他絕對會出手廢掉乾隆自己當皇帝的。
這些年,他也算是真正看透了乾隆的性子,在位時間長的皇帝,後期總是不如前期,乾隆只會越來越不靠譜,為了大清江山着想,他也必須得坐上那個位置。
眸子裏閃過堅定之色,這皇位,他是坐定了。
孝賢皇後逝去沒一個月,便有朝臣提出來關于立後的事情,乾隆如今還在壯年,國不可一日無母,這關于立後的事情,可必須得提上日程了。
面對這大臣的提議,乾隆婉拒,他此時還沉浸在對孝賢皇後的懷念裏,每日都要去坤寧宮轉轉,而且還寫了好幾首緬懷孝賢皇後的詩詞,關于立後的事情,他現在确實是無暇分心。
乾隆拒絕,大臣繼續勸谏,如此過了三個月,時間來到了乾隆十八年冬季,這日,娴妃的鐘粹宮突然傳來喜訊,娴妃懷有身孕,已經兩個月了。
娴妃入乾隆後院二十多年,由花季少女熬成了中年美婦,由一朵枝頭初綻的嬌嫩花朵轉變為風催雨打後的殘花,多年的幻想一朝成真,她終于懷有身子,她終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娴妃輕撫自己的小腹,她不敢置信的呆呆凝望着自己小腹,活到現在,一顆心已然死寂,想不到在她絕望之後,老天會大發慈悲的送給她一個孩子,這個現實讓她覺得自己好似在夢中一般不真切。
蘇玖坐在她身邊,瞧見她迷離的表情,蘇玖掩嘴輕笑“娘娘,您不是在做夢,您是真的懷有身孕了。”
被蘇玖的聲音拉回思緒,娴妃也不掩飾,依舊絕色的容顏上挂着自嘲的笑,朱唇輕啓“盼了這麽多年,本已經徹底死心,如今真的懷有身孕,卻如同在夢中一般,我這些天常常在想,我這是不是在做夢,如果真的是做夢的話,那就讓我一直夢下去吧。”
娴妃話裏的落寞和苦寂蘇玖聽的明白,她出聲安慰道“娘娘,您這不是夢,您和玖兒一般,都是懷有身子的人了。”
蘇玖這話觸動娴妃心底多年的苦楚,她苦笑道“我十五歲進寶親王後院,可我一直到現在才懷有身孕,和你一起懷有身孕,這中間的二十餘年,我是白白的蹉跎了,虛度了。”
“以前是苦的,可是以後就好了,您有蘭馨,現在又懷有自己的孩子,您以後的日子呀,全是好的,您是有大福氣的人呢。”蘇玖意有所指道。
“什麽福氣不福氣的,我早已經枯萎,死氣沉沉。”娴妃輕撫着自己小腹,眼神空洞表情迷離“我只盼望着我的孩子能平安出世,有孩子在,我這日子,才算是真正有了盼頭。”
聽見娴妃這般說,蘇玖沒了言語,換做她是娴妃,獨守空閨二十餘年,想必她也會心如枯木,早已枯萎。蘇玖低頭,她祈禱老天待娴妃好一些,這樣一個溫柔賢淑的美人兒,她應該得到屬于她的幸福。
娴妃懷了身孕,朝臣又把立後這件事提了出來,如今孝賢皇後逝去小半年,乾隆已從悲傷的情緒中走了出來,這次朝臣舊事重提,他适當的推拒一番,然後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讨論繼皇後的人選,乾隆後宮的女人有不少,但大多出身不高,最高的是孝賢皇後,其次是娴妃,孝賢皇後已故,如今身份最高的,也就是娴妃了。于是繼皇後的人選,沒有任何懸念的落在了娴妃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時光又要飛逝袅~~
☆、雙胞胎
乾隆十八年年冬,乾隆升娴妃為貴妃,升魏貴人為令嫔。兩個月後,乾隆十九年新年,乾隆冊封娴妃為繼皇後,同時大封後宮:升愉妃為愉皇貴妃,升嘉妃為嘉貴妃,升純妃為純貴妃,升舒嫔為舒妃,升忻嫔為忻妃,升慶嫔為慶妃,升令嫔為令妃。
下雪了,鵝毛大雪伴着寒風在空中旋轉飛舞,然後掉落,一片片,一層層,最終徹底覆蓋整個世界。
哲親王府。
屋子裏燒着兩個炭盆,暖烘烘的,蘇玖挺着肚子站在窗前看雪花飛舞掉落,寒風襲來,吹散了周身的暖意,帶來一絲絲的寒涼。
蘇玖在發呆,在看着一片片飛雪發呆。每當冬季下雪的時候,她要麽站在走廊上,要麽待坐在窗前,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凝望着漫天飛舞的大雪,這麽多年來從未變過。吳嬷嬷對此也已經習慣,但如今不同,蘇玖肚子裏懷着孩子,可不能再這樣無所忌憚的看雪了,萬一着涼就不好了。
窗戶只開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吳嬷嬷便開口勸蘇玖了“福晉,這雪每年都一樣,你怎麽總是沒看夠似的,你如今懷着身子,這樣開着窗子,會着涼的,快關了吧,等明年再看。”吳嬷嬷說着也不待蘇玖回答,便自顧上前關了窗戶。
一片片飛舞的雪片從眼前消失,蘇玖怔怔的回神,吳嬷嬷走到她身邊來,扶着她坐上卧榻“福晉,你站了好一會了,坐下歇歇。”
蘇玖很溫順的跟着吳嬷嬷往卧榻走去,一只手扶着後腰,另一只手拂在高高挺起的肚子上,突然,肚子傳來陣痛,蘇玖嘶的一聲抽氣,吳嬷嬷見狀忙出聲詢問道“福晉,怎麽了?可是肚子又疼了?”
蘇玖俏麗的面容上帶着愁苦之色,她點了點頭,在吳嬷嬷的攙扶下坐上了卧榻。
吳嬷嬷笑道“福晉,這是小阿哥在踢你呢,小阿哥如此活潑好動,這說明你這胎養的好呀。”
“可是也太好動了,時不時的就踢我。”蘇玖嘆氣,她覺得自己喝了太多的靈泉水,以至于她的孩子活潑過了頭,發育也過了頭,她不到七個月的肚子比人家懷胎十月的還大。
肚子如今又大又圓,她站起身子都快看不到自己的腳了,而且站一會就腰酸背疼,蘇玖常常想,她這肚子又大又圓,等生産的時候會不會難産。一想到有可能會難産,蘇玖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當女人好煩,好辛苦,好累。
即使這是她和永琮愛的結晶,即使有愛作為支撐,但也無法阻擋她對着又大又圓的肚子吐槽,難産,好怕怕啊……
“嬷嬷,你說我這肚子,是不是忒圓了些?”蘇玖臉皺成了苦瓜,摸着自己的肚子對吳嬷嬷道“萬一生産的時候難産怎麽辦?”
“福晉放心吧,不會難産的,王爺肯定會為你尋來最好的太醫和接生婆的。”
“這也不能确保萬無一失啊。”蘇玖秀眉皺的更緊,現代醫術那麽發達,不照樣有人難産嘛。
“福晉放心,不用擔心這麽多,你肯定會平安無事的生下小阿哥的。”蘇玖第一次懷孕,沒有任何經驗,生孩子又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她會七想八想這很正常,吳嬷嬷柔聲的安慰她,耐性十足。
吳嬷嬷的話并沒有讓蘇玖放下心來,她推推吳嬷嬷的手臂,吩咐道“嬷嬷,去派人把吳太醫請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好端端的請太醫做什麽?王爺知道,又要擔心了。”
蘇玖懷孕之後愛東想西想,腦子裏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每當這個時候她就吩咐人去請太醫,于是哲親王府的下人一邊去請太醫一邊去通知永琮。永琮得知蘇玖命人去傳太醫,以為她有事,丢下手中的政務匆匆的趕回府裏,結果卻是虛驚一場。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好多次,連吳嬷嬷都看不下去了“福晉,即使知道你好端端的,但只要你一傳太醫,王爺肯定會回來的,這外面下這大雪,就別來回折騰王爺了。”
蘇玖聞言,撇了撇嘴巴,腦中打消了請太醫的念頭,實在是閑極無聊,蘇玖命人去書房拿了四書五經過來,她要進行胎教。結果看了沒一會兒,蘇玖便覺得上下眼皮在打架,困意上湧,蘇玖手裏拿着書本倚在卧榻上睡着了。吳嬷嬷見狀,輕手輕腳的給她蓋上了一床錦被,然後在一旁默默的守着她。
中午時分,永琮從吏部回來了。永琮如今已經離開戶部來到了吏部,他打算把六部全轉一遍然後再決定到底待在哪裏,反正乾隆對他寬容至極,他愛怎麽着怎麽着,乾隆不約束他。
把手中帶有落雪的披風交給小錢子,永琮先是在火盆邊烤去一身的寒氣,然後才來蘇玖的身邊,瞧見蘇玖恬靜的睡顏,永琮臉上多了一絲淺笑,馬上要用午膳了,永琮喊醒了蘇玖。
永琮把乾隆大封後宮的旨意給蘇玖說了一番,蘇玖怔忪“愉妃身子這是不行了?”
“是啊,恐怕也就是過年後的事情了,太醫已經下了論斷,所以聖上才封她為皇貴妃。”永琮點頭。
“那五阿哥呢?”蘇玖想起了永琪白白嫩嫩的正太臉,永琪待人溫和,讀書也用功,她對永琪的印象不錯。
“他都已經十二歲了,再過兩年就要搬出宮去獨自建府了,雖然沒有了親生額娘,但以後娴妃是皇後,娴妃性子耿直,不會虧待了他的。”上輩子佟佳氏沒的時候,他才十歲,他不是照樣磕磕絆絆的堅持了下來。
早年喪母,上面沒有人照應,永琪會更加直觀清晰的認識這個世界,雖然殘酷,但也能促人成長,這對永琪來說也是一種磨砺,但願他能成為大清的棟梁之才。
“也是。”蘇玖點頭,娴妃處事公正,她掌管宮務,一定不會虧待永琪。
“令妃是有着大福氣的人,之前不過是伺候皇額娘的宮女奴婢,當了幾年的貴人,如今一朝得寵,幾個月內由貴人升為妃,想想她的遭遇,再想想娴妃的命運,唉。”蘇玖唏噓不止,到最後,娴妃可是令妃的手下敗将啊。
想到這一點,蘇玖咬着筷子,秀眉皺起,她自然是不願意看到娴妃落得那樣的下場,可是該怎麽幫助娴妃呢?她無能,也不會什麽才藝,要是她能幫娴妃得寵,她早就伸手幫了。
“怎麽了?”瞧見蘇玖凝眉,永琮關切的詢問。
“沒事兒,就是覺得令妃這人不簡單。”
“在後宮裏安然活到現在的,哪一個是簡單的?”永琮嗤笑。
“我覺得娴妃就挺簡單的。”蘇玖眨巴着眼睛道。
“她也是有手段之人,只是不如她人高明,堪堪能自保而已。”看着蘇玖水潤潤的眼眸,永琮搖頭輕笑,活了兩輩子,他見過最簡單最單純的人便是他這個嫡福晉了,真的如一張不染塵埃的白紙。
物以稀為貴,人也一樣,他應該好好珍惜,好好保護。
“是嗎?”聽見永琮如此說娴妃,蘇玖傻呆呆的看着他。
“也就是你,腦子直成一根筋。”永琮拿眼角斜睨她“別說這個了,說說其他的。下午我就不去吏部了,待在府裏好好陪你。你既然喜歡看雪,那命人溫一壺好酒,做幾個好菜,咱們在書房賞雪。”
聽到永琮這般說,蘇玖把剛才心裏那點事給放下,笑意盈盈道“當初你說過,讓我給你做幾個小菜,溫一壺好酒,一起看看雪景,這一天終于來了。”
“就是這雪景不怎麽樣。”回想起當初随口說的話,永琮也笑“我在京郊有一處莊子,裏面種有梅花,這個時節,梅花應該開的正豔,如果你沒懷有身子的話,咱們可以賞紅梅。”
“那等來年吧。”聽到永琮這般說,蘇玖很是向往,奈何身子不便,只得作罷。不過想起今日要請太醫的事,蘇玖開口道“爺,我覺得我這肚子比常人要大的多,你看是不是尋太醫過來瞧瞧?”
“嗯?”永琮不解的看着她,沒聽明白她的意思。
蘇玖咬着筷子,遲疑了一下,遂又解釋道“我這肚子大的不正常,我怕到時候會難産,所以想尋吳太醫來問問。”吳太醫醫術精湛,蘇玖以前學醫術的時候就是跟着他。
“又瞎想了,怎麽會難産呢。”永琮瞪了蘇玖一眼,命令道“不準瞎想,好好用飯。”
面對着永琮的強勢,蘇玖撇撇嘴,沒再吭聲。
不過下午待在書房,蘇玖舊話重提,她搖晃着永琮的手臂撒嬌央求“爺,把吳太醫尋過來問問吧,不問清楚,我這心裏不踏實,不安生。”
“吳太醫也算是你的師傅,他年紀大了,這大雪天的,你忍心來回折騰他?”永琮拍拍蘇玖粉嫩嫩的臉頰,安慰道“待雪停了,我把他傳過來,你有什麽話盡管問。我好不容易有空閑待在府裏,來,陪我喝一杯。”
“我想喝酒。”蘇玖不滿的端起眼前的茶水,又放回桌子上。
“哪有孕婦喝酒的,別任性。”永琮板起臉來。懷孕之後的蘇玖性子不複之前的沉靜,常常會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和舉動,柔聲勸對她無用,于是永琮便板起臉吓唬她,每當這個時候蘇玖都會委委屈屈黏在他身旁撒嬌控訴,嬌妻在懷,溫言軟語,永琮喜歡那樣的蘇玖,喜歡那樣的溫情時刻,便動不動就板起臉來。
果不其然,蘇玖瞧見永琮又板起臉來,委屈的嘟嘟嘴,不情願的端起茶杯和永琮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把手中的茶碗放下,蘇玖挺着大肚子挪到了永琮身邊“爺,你再對我板着臉,我可是要生氣咯。”蘇玖抱着永琮的胳膊搖了搖。
永琮斜着眼看她,沒吭聲。
“哼!”蘇玖冷哼,她不再像以前那般撒嬌,反而雙手叉腰怒視永琮,口裏道“爺,若是将來我難産,你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聽到蘇玖這樣問,永琮知道她又瞎想,順手拍了拍蘇玖的背,永琮柔聲回道“自然是保大人,這個孩子沒了,咱們以後還可以再生,若是你沒了,我上哪兒再找一個乖巧懂事的玖兒回來?”
永琮的話極大的取悅了蘇玖,她滿意的笑了出來,不住的點頭“你說的對,這世間的我是獨一無二的,丢了便再也尋不到第二個。”
“所以別擔心了,來,讓爺摸摸咱的孩子,今日又踢了你沒?”永琮大手拂上蘇玖滾圓滾圓的肚子。
“踢了,真是太活潑好動了,一定是個男孩子,一個喜歡調皮搗蛋的男孩子。”蘇玖極其肯定道。
“說不定,和敬也是活潑好動,到處跑着玩,一刻都坐不下來。”
“不管是男是女,反正都是咱們的孩子。”蘇玖笑,在永琮的唇上吻了吻,永琮加深了這個吻,屋外冰天雪地,屋內溫情融融。
第二天雪停了,永琮命人把吳太醫給尋了來,他沒有去吏部,坐在一旁聽着蘇玖向吳太醫提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吳太醫每三日便會來給蘇玖診脈,如今因為大雪,他這次是隔了五天才過來,仔細的為蘇玖查看着脈象,吳太醫的眉頭皺起又松,松了又緊,如此往複了幾次,永琮終于開口詢問“吳太醫了,怎麽了?福晉的身子可有大礙?”
“這個嘛,奴才暫時還拿不準,不敢妄下斷言,這個待過幾日再說。不過王爺和福晉放心,福晉和小阿哥一切安好。”吳太醫捋着花白的胡子,搖頭晃腦道。
這話聽的蘇玖和永琮面面相觑,不知為何。
吳太醫過了幾日又來,給蘇玖診斷完脈象之後,告訴給蘇玖永琮兩人一個驚天大消息:蘇玖肚子裏懷的是雙胞胎!
雙胞胎很稀有,吳太醫之前沒診過雙胞胎的脈象,故而不敢确定,回去之後翻看了好多醫書,如今終于能夠确定了。
雙胞胎!
蘇玖驚訝的嘴巴又張成了O型,永琮也淡定不了,聞言就驚呆了,雙胞胎!
拉着吳太醫确認無誤之後,蘇玖和永琮對視,心思複雜,若是龍鳳胎,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兩個小姑娘也行,但若是長的一模一樣的兩個男孩子,那……也沒什麽不好的,有四爺在,一切都不怕!
送走吳太醫之後,永琮看着蘇玖還在發愣,捏捏她的臉頰,喚她回神“有爺在,別怕。”
蘇玖喃喃出聲“爺,為什麽會認為雙胞胎不吉利?”吳太醫都沒對她說恭喜。
“其實也無事。”大手緊握住蘇玖的小手,永琮給她解釋“皇室生雙胞胎也沒什麽,只要沒有繼承大統的可能,雙胞胎也是一件喜事。若是雙胞胎中的其一有繼承權,另外一個與他長的一模一樣,很容易混淆出事的。別擔心,說不定就是龍鳳胎呢。”
“那萬一是兩個一模一樣的男孩兒呢?”蘇玖緊張兮兮的追問,會不會抱着另一個淹死啊?
“那也沒什麽,他們是爺的嫡長子,以後你再生個兒子出來就好了。”
“那就是直接剝奪了他們繼承你王位的權利?”蘇玖悲恸。
“這也沒辦法。”永琮湊過去輕吻蘇玖的臉頰示意她別擔心“反正都是咱們的孩子,爺一視同仁。”
得了永琮的安慰,蘇玖仍然憂心忡忡,她在心裏不住的祈禱,一定是龍鳳胎,一定是龍鳳胎,她是穿越女,自帶有光環,她一定會生下龍鳳胎的!
蘇玖懷了雙胞胎這事很快便傳遍了,乾隆聞言雙眸眯起,眼裏閃過不明的情緒,他是屬意永琮成為他的繼承人的,如今永琮的嫡長子很可能是雙胞胎……其實也沒什麽,等孩子生下來再說,他如今正值壯年,離永琮繼位還遠着呢。
乾隆沒什麽表示,其他人自然也沒說什麽,只把這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過了年,出了正月,愉妃去世,永琪趴在棺材前哭的泣不成聲,瞧見永琪這可憐樣兒,令妃拿帕子抹眼淚,邊抹眼淚邊對乾隆道五阿哥太可憐了,小小年紀便沒了額娘,若是五阿哥不嫌棄臣妾的話,臣妾願意和五阿哥多親近。
乾隆頓時被令妃的慈母心腸給感動了,多麽美好的人吶,在心裏一直記着孝賢皇後對她的知遇之恩,如今看到永琪哭的傷心又主動挑起照看永琪的擔子,這麽善良美好!在這污濁的後宮裏,令妃就如一朵不染世俗塵埃的白蓮花!
乾隆當即就對永琪交代了,你親生額娘雖然沒了,但別傷心,令妃還在,她願意照看你,以後和她多親近親近。
乾隆這個皇阿瑪在永琪心裏那是高山一般的存在,對于乾隆的話他是相當的聽從,聽到乾隆這般說,他立馬點頭稱是。對于永琪的乖巧,乾隆很滿意,看着身邊的嬌媚的令妃,再瞅瞅乖巧的永琪,乾隆心裏哈哈大笑,嬌妾乖子,人生真是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歷史上的愉妃是在乾隆晚期死的,比永琪死的要晚的多,我這裏是給修改了一下。在還珠格格裏,永琪親近令妃,愉妃根本沒粗線,所以我就讓她提前去死袅~~
ps:是趙薇版的還珠格格,不是新版的哦~
☆、生了
很快到了春季,積雪化盡,小草露出了頭,點點新綠點綴着這個世間,又是一年,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即使懷孕了,但和敬活潑好動的性子沒有改,預産期明明就在這幾日,但她仍然不顧色布騰巴勒珠爾的勸阻挺着個大肚子到哲親王府串門。
蘇玖正在院子裏散步,她的預産期也是在這幾天,雖然和敬比她早懷孕,但因為她是雙胞胎,所以她的預産期和和敬排到一起了。
瞧見蘇玖的大肚子,和敬一陣咋呼,她挺着大肚子圍繞着蘇玖轉悠,邊轉悠邊說似乎每隔幾天蘇玖的肚子就大一圈,轉而她憂心忡忡的對蘇玖道,你還是趕緊把孩子給生下來吧,再耽擱,我怕你這肚子裏的兩個小調皮鬼要把你肚皮給撐破。
聽了和敬這話,蘇玖腦中頓時出現了殘忍的一幕:兩個小鬼撐破了她的肚皮,渾身帶血的從她破了一個大洞的肚子裏爬了出來。
被自己腦補的畫面給吓到,蘇玖渾身一哆嗦,打了個冷顫,好可怕!
永琮這幾日沒再出去辦差,他一直待在府裏陪着蘇玖,此時瞧見蘇玖打冷顫,他不悅的對着和敬皺起了眉頭。和敬生過孩子,有經驗,她也不害怕,整天該吃吃該喝喝該折騰色布騰巴勒珠爾就折騰色布騰巴勒珠爾,日子過的爽快極了。可蘇玖不一樣,沒一點經驗,又愛瞎想,看看,如今被和敬無意中的一句話就給吓到了。
永琮讓和敬回公主府休息去,預産期就在這幾日還挺着大肚子串門子,不像話!
永琮板起臉來,但和敬才不怕他,她可是姐姐,永琮才是弟弟,和敬笑嘻嘻的繼續圍繞着蘇玖轉悠,邊轉悠邊向蘇玖訴說她上次生孩子的經歷:哎呀好吓人的,一盆盆血水被端出去,看的我眼暈,肚子又疼,疼的我恨不得昏過去,我把被子都給咬爛啦。
和敬故意逗蘇玖,蘇玖卻真的被她的話給吓到了,她這幾日本就一直惴惴不安,心裏莫名的慌張,如今再聽到和敬這話,蘇玖頓時覺得肚子疼了起來,蘇玖臉色慘白的抓緊了永琮的手臂,小臉皺起了苦瓜,嘴裏可憐兮兮的喊疼。
永琮頓時心疼的不得了,抽空瞪了一眼和敬示意她住嘴,然後立馬溫聲細語的安慰蘇玖,永琮的安慰不起任何作用,肚子還是疼的厲害,而且還有下墜感,感覺肚子這個圓球要墜到地上去了。
很痛,蘇玖站立不住,她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看到蘇玖這般,和敬一雙美眸睜的溜圓,她只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真的會吓到蘇玖。
永琮扶住了快要倒下的蘇玖,他眼尖的看到蘇玖j□j有水流了出來,羊水破了,要生了!他急忙吩咐人傳太醫,傳産婆,他則是一把抱起蘇玖便往産房沖。
和敬被蘇玖的突然生産吓了一跳,色布疼巴勒珠爾在她身旁站着,看她小臉慘白,也不忍心說她,色布疼巴勒珠爾示意和敬跟着他先回去,此時蘇玖要生産,永琮也顧不上他們夫妻。
和敬不走,她擔心蘇玖,她要在這裏等着蘇玖生産,色布疼巴勒珠爾拗不過和敬,只得陪着她一起來到了産房外面。
蘇玖被送進了産房,永琮不能進去,吳嬷嬷跟了進去照顧蘇玖。蘇玖心裏害怕,女人生孩子,那可真是在鬼門關打轉,肚子傳來一陣陣的劇痛,平常粉嫩嫩的臉頰此時蒼白,嘴唇也是慘白,而且還被咬破了皮,有血珠滲了出來。
蘇玖痛的叫出聲來,越想着痛便覺得越痛,她痛的恨不得在床上打滾。
蘇玖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讓永琮心如刀絞,他在産房門口來回的踱步,一向淡定并沒有太多表情的臉龐上此時滿是着急之色,他不耐煩的指揮着進進出出的丫鬟和婆子,怒斥她們是幹什麽吃的,竟然讓福晉叫的這麽慘!
永琮滿腔的着急轉化做怒火對着丫鬟婆子發洩了出來,和敬在一旁瞧着,美眸眨呀眨呀,她還沒有見過永琮發火呢,想到此,她小小聲的給永琮道歉,她不是故意吓蘇玖的,她沒想到蘇玖的心理承受能力這般弱。
看着一臉愧疚的和敬,永琮當然是說不出指責的話來,和敬也是他從小看到的,他又何嘗不知道和敬的性子,永琮嘆口氣,語氣溫和的吩咐和敬回府休息去。
和敬剛要搖頭,突然肚子傳來一陣劇痛,和敬哎呀一聲叫了出來,整個人也是站不穩,身子倚在色布騰巴勒珠爾身上,她也要生産了!
色布騰巴勒珠爾和永琮頓時臉色都變了,色布騰巴勒珠爾抱起和敬就往公主府沖,永琮見狀只得也跟了過去。公主府也是一切準備齊全,就等着和敬生産,下人們訓練有序,該燒熱水的燒熱水,該端參湯的端參湯,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
永琮命色布騰巴勒珠爾注意着些,有什麽事去派人來找他,然後他便匆匆的回了哲親王府。
已經有人把外面的情況告訴給了蘇玖,蘇玖聽了想笑,這個和敬呀,真不知道該如何說她才好。只是她這念頭一閃而過,她的思緒瞬間又被疼痛給牽扯住了,她又哎喲哎喲的叫了起來。
永琮回到産房外面,聽到蘇玖一聲慘過一聲的喊聲,他恨不得沖進去親自安慰蘇玖,看到一丫鬟端着一盤熱水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永琮不耐的大吼,還不快些端進去!那丫鬟被永琮的吼聲吓了一跳,立馬邁齊了小碎步快步進了産房。
丫鬟端着熱水進去,産婆把帕子在熱水裏侵濕,然後一遍一遍的擦蘇玖流出來的羊水。只是正在這時,蘇玖突然覺得j□j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每一個細胞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的劇痛,甚至沒法叫出聲來,眼前一黑,蘇玖暈了過去。
吳嬷嬷吓了一跳,還沒待她說什麽,立在床尾的幾個産婆呀的一聲也叫了出來:福晉大出血了!
場面頓時慌亂了起來,永琮此時聽到産婆的叫喊之後已經沖了進來,見着床被都被血跡染紅,蘇玖臉色慘白臉龐上滿是汗水一動不動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永琮頓時覺得眼前全是一片紅色。
深呼吸定了定神,永琮吩咐吳太醫趕緊進來,先把血止住了再說。
大出血這種事情也算常見,永琮和吳太醫之前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吳太醫進來之後給蘇玖診了診脈,然後開出藥方吩咐人去抓藥煎藥。
永琮當機立斷的命令把産房中的一切用具全換掉,全部換新的,折騰了一刻鐘的時間,産房中的所有用具全部換成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