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30
我說:“可是感情的事也要兩情相悅,強扭的瓜不甜,你怎麽能決定明月的幸福到底是什麽呢?”
她瞪着我:“感情?你跟我說感情!我倒是問問你,你處處幫着外人,卻不肯幫幫我。”
我正與反駁她給我安的罪名的時候,她又說:“我都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明月的心思再明顯不過了,要是他不喜歡你,怎麽肯我在飯桌上當面提你們的婚事,你倒是給我說說,要怎麽給明月幸福。”
我張大了嘴,我覺得這件事一定要反駁:“我和明月都沒有怎麽接觸過,那天你帶回來吃飯,我還是第一次見他,怎麽可能會有這樣事情。”
我覺得我的說辭無懈可擊,可是駱谷的一句話就把它打倒了,她說:“你是不記得了,那你記得你去藥店給洛洛抓藥的時候,是不是幫助過一個男孩子付藥費。”
我想了很長時間才想起來,洛洛剛來的時候,我經常去給他抓藥,一次在藥店遇到一個男孩子,身子挺單薄的,手上攥的銅板不夠付藥資,低垂着頭,老板說:“次次都要賒賬。”我看着他極是可憐的樣子,便想到周敏敏開刀的時候,便問老板他欠多少錢,他買的藥都是最常用的,不值幾個錢,次數多了加在一起竟也夠上一吊錢,我便替他付了,我只記得他一直低着頭,一只手攥着衣擺,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我也沒看到他長什麽樣子。
我啞口無言了很久,都不知道要用哪句話來形容,最後我還是說:“可是,如果是別人幫助了他,他豈不是也喜歡別人,所以他只是懷着一種報恩的心态。”
最後我又強調了一下:“你應該好好和他分析清楚。”
駱谷冷笑道:“那麽要是你當時救回來的不是洛洛是別人,你是不是也非那個人不可?”
他這個反問太過于強大,我一時之間無法反駁,最是只是說:“洛洛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駱谷看着我想看着外星來物:“你又怎麽知道在明月心裏是怎麽想的。”
談話就是在這樣不愉快中中止了。
洛洛依舊一副不上心的模樣,笑着湊上來親我的嘴,手很不老實的往我懷裏伸,他的手冰涼的,觸到我的皮膚,我打了個冷戰,抱住他,把他固定在懷裏:“手怎麽這麽涼?”
他把兩只手都揣到我腰間,嘟囔着嘴:“天越來越冷了,我又不能抱着明月暖身子。”
我點他的鼻尖:“這是誰的鬼主意,還不是你自找的。”
他在我腰際掐了一把“哼”了一聲說:“我還不是為了清風好。”
我鄙視他:“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清風的嗎?”
他打了個哈哈,頗有些不好意思:“以前,誰讓他以前想嫁給你,其實我也沒有不喜歡他,他也未必是真的喜歡你,他自己也說了,你買了他,他自然就是你的了!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覺得這個世界男人的想法端得比原來世界女人變化還快。
洛洛又說:“可是明月不一樣,他明明知道你有相公了,還要嫁給你,所以我很不喜歡他,現在就為了無足輕重的事就要拆散清風和司語,我更加不喜歡他。”
不喜歡他還能忍着跟他睡一張床!我嘴角抽動,洛洛還真不是一般人。
我考慮了半晌還是決定不把駱谷的話告訴他,免得他胡思亂想。
我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大家都是為了生活更加美好嘛!”
洛洛的手漸漸暖和起來,很不安分的在我的腰際動來動去,我忍不可忍無需再忍,抱着他就吻了下去,吻到他渾身癱軟毫無力氣,眼中一池春水,迷迷蒙蒙的看着我,只剩下喘息聲,軟綿綿的喚我:“娘子。”
我拉好他的衣裳,抱坐在我的腿上,親吻他的耳垂,這會他特別的乖,小老虎的厲爪都收了起來,任我擺布。
我說:“洛洛,你為清風好為什麽要住到明月他們屋呢?”
他打了個激靈就從我懷裏坐直了身子,笑得跟個小白兔似地:“我這麽說了嗎?沒有,你一定是聽錯了。”
我敲他的腦袋:“做什麽千萬不要太過分。”
他擡頭眨着大眼睛看我:“娘子不生氣?”
我笑眯眯的說:“生氣,你說怎麽辦呢?”
他主動攀上我的肩,抱住我就把嘴唇送過來。
我深感得罪誰也千萬不要得罪洛洛。
這個結論是我從明月身上得出來的,那天早上司語被駱谷揪到我們後院,我看到洛洛淡定的擡頭看了看初升的朝陽,整個人都一副較弱公子的模樣縮在我的懷裏,我四下裏看,清風他妹連個人影都沒了。
我想象着接下來要發生的情節,覺得萬分不忍,遂拉着洛洛回屋去了,我們這裏不賣早點,所以早晨不需要張羅生意。
我還沒有跨進門檻就被駱谷叫住,我知道她妄圖利用明月對我的心意引起我對明月的愧疚,進而逼迫我和她站在同一條戰線對司語進行逼婚。
我把洛洛塞進屋裏不許他出來搗亂。
于是司語,清風,明月,我還有駱谷展開了五方會談,我們圍着一張桌子團團坐下。
清風他爹還好心的為我們沏了一壺茶,我喝了一口暖茶,眼風溜了一圈,大家似乎都沒有先開口的跡象。
我碰了碰身邊的駱谷,駱谷也潤了口茶,開門見山道:“司語,你什麽時候上門提親,我也好訂個日子……”
話還沒說完,明月臉刷得就白了,站起身,碰倒了屁股下面的椅子,截口道:“姑姑,我不要嫁給他,我也不會嫁給他。”
說着已經哭了起來,用腳踢開倒在地上的椅子飛奔出去,在我的印象中就他似乎特別喜歡這個飛奔的動作。
我看着跟着飛奔出的駱谷,長長的嘆了口氣。
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昨天晚上,風很大,天很冷,我夢見放假回家,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把洛洛也帶回家,我跟我媽說:“媽,你看這是我老公。”我媽竟然沒有追究我上大學結婚還很高興的點頭,像大灰狼看到小白兔一樣:“不錯,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晚上我媽死活不肯我們睡在一起,我試圖狡辯:“一個人睡很冷的。”我媽說:“你不會開空調啊!”我說:“可是我們已經有孩子了。”
從如此思維混亂的夢裏驚醒過來,我側過身子想給清明拉一拉被子,這孩子睡覺特別的不規矩,一般睡到半夜被子也去了一半,難為她身體好竟然不生病。
我伸手卻摸了個空,我想大概去上茅廁去了,也就沒有在意,模模糊糊再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竟然還是沒有人,我想不要是出了什麽事。
于是我穿好衣服,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往茅廁跑去,我在茅廁外面遇到了洛洛,我驚訝地看着他,伸手去握他的雙手,果然是凍得跟冰棍似的,我搓着他的手說:“不是有夜壺嗎?怎麽出來了,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我把他拉進懷裏抱住,正要接着責備的時候,一聲尖叫極其的短促從茅廁裏傳出來,讓我想到美國恐怖片裏被害者死前的尖叫,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我問:“這是什麽聲音?”
洛洛伸手捂住我的嘴,然後提高嗓門問:“怎麽了?”
我聽到明月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沒……沒事……”
洛洛又說:“哦!那你快點。”
洛洛一直捂着我的嘴不肯我說話,我怕他凍着就把外面的棉襖解開把他裹進去。
過了一會兒才看到一個黑影子從茅廁裏出來,走到近處,我才看到他的臉,這麽黑的夜晚竟然是刷白的,似乎還有些發抖,我問:“明月,你沒事吧!”
他似乎才看到我,吓了一跳,哆嗦的更加厲害了,我覺得洛洛好像玩得過火了。
我說:“我送你們回去吧!外頭冷。”
洛洛像無尾熊一樣掉在我的身上,我就這樣抱着他把他們送回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清明已經好好的睡在被窩裏了,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