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2
廚房裏只剩下幾塊餅幹了,我問:“蛋撻賣完了。”
洛洛看着我,說:“你真的不知道?”
我道:“我不知道賣完了。”
洛洛一把抱住我就吻了上來,吻得又狠又急,舌頭急迫的抵開牙關,我抱住他含含糊糊:“洛洛……”只覺得熱情一下子就被他帶動起來,感覺到他的急迫,自己似乎也急切起來,恨不能把他吞到肚子裏,手裏的餅幹也掉了,洛洛急急的來拉扯我的衣裳,手也随着溜了進去,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他:“你怎麽啦?”
洛洛一雙眼睛水蒙蒙的:“你真的不知道,其實幹媽把那個叫明月的早帶到這裏來過,他大概也是喜歡你,才讓幹媽演這一出逼婚記的。”
我傻了眼,揉了揉額頭,理了理思路,半天才說:“這絕對不可能,一點影子都沒有的事,絕對不可能。”
洛洛憤怒的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說:“洛洛,其實我一直那麽怕失去你,那麽怕!你們一直都說外面有挺多人喜歡我的,清風,就算你說的那輪明月,可是他們都不是你,我一直在想,我要怎麽才能把你留住,留在我的身邊。”
其實這時候我應該像所有言情小說裏的主角,抱着他吻他,甚至做更大膽的事情,但是我悲哀的發現,我卻只是把這些日日夜夜的擔憂說了出來,我的心情一下子落到千丈以下。
端着餅幹到了大堂,來了幾個客人,清風已經去招呼了,我端着餅幹坐到蘇小公子的身邊,我說:“這個味道還好,今天品種不全,哪天我送些到你的府上。”
他表姐要伸手去拿,蘇小公子一筷子抽在她的手背上,他表姐怏怏的縮回手,說:“表弟,你可是答應了姨娘要嫁給我的,這樣子對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吃了一驚,蘇小公子拈了一塊餅幹,悠閑的說:“我是說了,那也要看你的表現。”
他表姐一臉敢怒不敢言,半天捏着的拳頭終于放了下去,蘇小公子說:“我娘本來是打算讓我哥哥繼承家業的,現在我哥哥入宮了,以他的姿色落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這蘇家的産業自然是我的。”
他表姐立刻換了一幅面容,點頭哈腰道:“我對表弟的心絕對是日月可鑒,天地可表。”
蘇小公子拍了拍手上的餅幹屑:“不要這樣惡心我。”
我說:“既然你覺得惡心,為什麽還要嫁,婚姻大事非兒戲,關系一輩子。”
他表姐臉都漲紅了,指着半天:“你……你……”也沒你出個什麽來。
蘇小公子用筷子拔開她的手指:“她是你可以随便指的嗎?”
他表姐臉漲得更加紅,最後終于不堪受辱呼啦一下子站了起來,甩袖絕塵而去。
蘇小公子一副萬年古井,波瀾不興的樣子,又吃了一塊餅幹,喝了一口茶,掏出一塊手絹慢悠悠的擦嘴,我看着他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真是說不出的好看,我說:“你真的打算嫁給你表姐?”
他瞟了我一眼,淡淡道:“這與你有什麽關系嗎?”
我說:“固然是與我沒有關系,但是……”
他看着我挑了挑眉:“但是什麽……”
我想了想說:“但是,但是也沒什麽……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他面色陡然晴轉多雲,陰沉下來,我預感立刻就要電閃雷鳴了,正好清風從旁邊過,我一把拉住:“清風,你陪陪蘇小公子。”作勢就要溜。
洛洛也過來了,說:“我有事找你。”
我連忙點頭:“恩,我們回屋裏去說。”
我拉着洛洛回來卧室,我說:“這真是個小祖宗,喜怒無常。”我摟着洛洛的腰,“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洛洛說:“我真有事找你。”
我擡起頭啊了一聲,洛洛說:“我想跟你說說幹媽的事。”
我說:“洛洛,你怎麽還不相信我啊!”
他像哄小孩子一樣拍着我的背:“不是的,我只是想和你說,明月好象是幹媽的兒子。”
我驚得跳了起來:“洛洛,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他一把按下我,說:“你不要激動,我在咱們院子裏偷偷見過一個男人長得和明月很像,幹媽一直和他說,我們兒子,我們兒子……後來那個男的走了,幹媽還一個人在屋子裏哭呢。”
我大致把前前後後的事情想了一遍,然後發揮YY女的無限潛質,一下子編出一個慘無人寰的愛情悲劇來。
駱谷年輕的時候也是一翩翩美少女,與一個如花美少男相遇,一見鐘情,兩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山無棱天地合,一時情動把持不住,後來這美男子因種種原因,例如母親像梁祝裏祝英臺他爹嫌貧愛富,棒打鴛鴦,致使美男子含恨他嫁,待到出嫁才知道懷有身孕,抱着對駱谷至死不渝的愛情把孩子生下來了,多年後,兩人再相遇,駱谷發現當年的心頭摯愛并不幸福,更發現原來這男人還為自己生了個孩子,舊情複燃,兩人你濃我濃最後被那男人的老婆知道,導致被打得斷了一條腿。
這是一個多麽悲慘的愛情故事,故事的男女主人公懷着怎樣的心情幾十年如一日的思念着對方,駱谷終生未娶,那個竟然背着道德的枷鎖為她生下一個孩子。
陽光從菱格窗子裏灑進來,打在地上一個個斑駁的影子。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我和洛洛兩個人并排坐着感慨,越發覺得駱谷就有這樣一段悲慘而凄美的故事。
洛洛說:“幹媽真可憐。”
我拍拍他的手:“恩,我們應該幫助她。”
我倆都陷入了傷感的情緒裏出不來,洛洛哀嘆了一聲:“幸好我們在一起,真的是很幸福啊!”
一道黑影擋住陽光投在我倆上方,我倆同時驚叫了起來,駱谷黑着臉說:“你倆背後說了我這麽長時間,很幸福嗎?”
我倆同時點點頭:“嗯。”
駱谷吼了起來:“你倆真是一對活寶。”
我拉他在我身邊坐下,洛洛的聲音十分傷感,有如廣播臺裏傷痛愛情小說欄目的主持人:“幹媽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段感天動地的愛情啊!”
駱谷竟然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驚訝道:“難道這個故事是真的。”
駱谷以一種文學女性悲傷的語氣開始敘述她的故事。
我只猜對了他們的感情,卻沒有猜對過程。
其實最後我發現我連感情也沒有完全猜對。
駱谷年輕的時候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叫小英,兩小無猜一起長大,姐姐弟弟的喊,駱谷出身廚師世家,難怪有一手好廚藝,等駱谷漸漸長大,她娘卻染上重病,治病花光了家裏的積蓄,後來她娘重病不治,終于撒手西去,很快她爹也追着她娘去了,留下一個貧困積債的家,那時駱谷還是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好孩子,每天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工作攢錢娶老公。
等到三年孝期一過就讓媒人去小英家說媒,誰知道讓小英的娘給轟了出去,說她是個窮光蛋配不上小英,駱谷傷心難忘之時還不忘努力奮鬥,小英送他去京城謀生的時候涕淚漣漣,堪比繳桂英海神廟送王魁,真是感天動地,誰知待到駱谷自覺賺足了銀子回鄉時,小英已經被他娘逼迫着嫁給了城西皮匠鋪的少東家。
這一番變故委實是讓人無法接受阿!
駱谷傷心難過之餘只能借酒澆愁,俗話說的好,借酒澆愁愁更愁,駱谷從此一蹶不振,便有了後來我見到的駱谷,事隔十幾年,駱谷與小英再次相遇,才知道小英過得也不如意,小英的老婆是個二世祖,把家敗的差不多了,小英也生了病,駱谷對他舊情難忘,便常偷偷去探望,誰知被人家老婆知道了,被修理了幾次還不死心,愣是被打斷了一條腿。
現實果然是很強大很杯具!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絕對不是一個強勢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在一個環境下不得不堅強,真的是很普通的生活,沒有什麽驚天動地。
明天不更,後天更,大家不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