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把錯攬到自己身上的人都是英雄
我原本預計那位衛宮士郎同學至少需要個幾星期才能恢複過來,但是我沒想到他僅僅花了一個晚上就清醒了,在他醒後我喊來醫生給他全身檢查一遍,得出的結論是少年好筋骨。
啊,錯了錯了。不過大概意思就是那樣,衛宮士郎的身體恢複能力達到讓醫生都驚訝的迅速程度。“雖然醫生說你大致上沒問題了,但是真的不再住院觀察一會嗎?”我背過身和他說話,“畢竟衛宮君你是被……”我總不好将他是被子彈弄傷的事情就這麽大咧咧的說出來,說出來引起恐慌的話,我還不知道有多少麻煩。
話說回來,那個給衛宮君檢查身體的醫生居然沒有對高中生因為槍傷入院的事情表示過驚訝呢。……果然是之前Lancer和醫生交流的時候幫忙遮掩了麽?
“是的,不用這麽擔心我。……啊,佐佐木小姐,你可以轉過來了。”
我聽到他的聲音後才轉過來,有點發愁的看着他制服上的黑褐色痕跡。“抱歉…因為我的事情才讓你受傷的,結果卻連衣服都沒法幫你洗幹淨。”因為之前被襲擊與Lancer的話,我一晚上都呆在這裏沒敢回去,也就沒法把這少年染血的制服帶回去洗幹淨。“還有……之前有個叫做‘藤姐’的人打電話過來,我稍微撒了個謊。”
因為他手機是這麽備注的,所以我也只好跟着這麽喊。“雖然一般來說出了這種事情,我應該幫忙聯系你的家人…但是這個畢竟比起一般事故來說……”槍擊這種事可不是普通人能碰上的,就算在所謂黑手黨遍地的意大利,這種事也不能說是日常。
可偏偏就被我遇上了,還把這個人給卷進來了。
“藤姐啊……”他念叨了一下,卻對我露出了感謝的笑容。“謝謝。如果這件事告訴她的話,一定會帶來不必要的擔心的。”少年的笑容與感激是真實的,卻讓我油然而生一股怪異感。
“不用……不,倒不如說,讓你發生這種事情的我根本沒道理被你感謝吧?!”我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忍無可忍的對他喊出來。
太奇怪了啊,分明對方才是被卷進來的人,卻好像我是那個被卷入的一樣,甚至還和我道謝什麽的。這種事情怎麽想都不對勁吧?倒不如說,他出現救了我,我來感激他才對。對于他還活着的事情,我應該要感激才對。可是這家夥卻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一樣,反過來感激我這個把他卷進來,還欺騙他身邊人的家夥。
不合理啊。
即便我再怎麽認為不合理,那個少年卻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樣子,反過來抱有歉意的對我說:“才沒有那種事,如果你和藤姐說我受傷的話,到時候還會讓她們擔心。不光這樣,我還麻煩你照顧了一晚上。”
“等等啊你。”我深深吸了口氣調整心情,“因果颠倒了吧?首先,是我這邊發生了事情,然後你無意間出現救了我卻受傷。然後因為這件事我在醫院守了你一晚上,其次我又因為害怕這種事情會帶來別的麻煩,才會和你家人撒謊的啊。”
他聽了之後反倒說:“所以我才會和你道謝啊。”
他這樣我真的覺得有壓力啊,我都有點想去警局了啊雖然我沒殺人但是這算是意外傷害了吧?
“之前因為聽到了槍聲我才跑過去,那個時候是我太魯莽才會受傷的,……不過幸好你得救了。然後你幫我瞞住了這件事才讓我不用和藤姐她們說其他的謊話來隐瞞這件事,所以是我感謝你才對啊。”
他真的完全沒有責怪我的意思。這讓我無話可說,只能盯着他看希望能看出個名堂,而他一臉無辜的神情看着我。
……敗下陣的是我。“總而言之我們先離開醫院吧……”我對他說了一句,幹脆扭頭不去看他,越過他走了出去。
“啊,好的。”少年後腳跟上,轉眼就問了我個問題。“話說為什麽你會被…我是說之前是有人針對你才做出的攻擊吧?”
能和一個普通的少年說,我是被黑手黨針對并恐吓的麽?很明顯不能,反過來說,這件事原本和他沒有一點關系。“可能是最近快過年了不該出現的也出現了吧。”沒有辦法很好的把這件事情忽悠過去,也沒有辦法把這件事當成意外,我只好含糊其詞的說了這麽句話來應付他。
我稍稍側過臉就能看到他臉上沉思的表情,一方面覺得這個少年人很好的同時,我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個少年很多管閑事。
這麽形容雖然有點不正确,可是在我的常識中,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是有多遠避多遠的。可這個少年卻給我一種想要插手幫忙的感覺。普通有這種人出現,不是事情相關者就只能說是多管閑事了。
“總之我往這邊走,衛宮君……啊,我喊你士郎好了,這樣也比較簡潔的感覺。”自顧敲定對方的名字,我指了指左邊的路。“士郎回去的話是走哪邊?”
他啊了聲,似乎才回過神。“我是反方向的。話說佐佐木一個人回去沒關系嗎?”
“沒事沒事,之前有人說幫我解決那些事情的。而且我家也不在這邊。”之前Lancer說了那樣的話,我這邊雖然不至于完全丢給他,但多少也感到放心。而且最關鍵的是我這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帶小孩回家吃頓飯的話,往公園這邊去,肯定比我自己回去的路上偶遇小孩的幾率大。
“唔……真的是這樣就好了。”即便我以十分肯定的語氣和他說,他也有些不放心似的,“确定沒問題的話那我就真的先回去了?啊,交換一下號碼吧,到時候有事情的話也可以找我。”他說着就掏出手機遞給我。
“……真是敗給你了。”莫名喟嘆了一句,我和他交換了聯系電話,并且還對他保證平安到家後會和他聯系。
他離開前還再三和我說如果有這種事情又發生,或者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都一定要去警局尋求庇護什麽的。但是我心裏清楚,與其找警局,倒不如直接找和這件事同樣有聯系的澤田綱吉那群人。
我走到一半,突然頓住腳步。“話說之前打電話給澤田說這些事的話,不就不用擔心了麽?”慢半拍意識到這點後,我果然有點排斥這麽做。
也不知道是我本身不想去麻煩人還是真正的佐佐木真由不想這麽做。
但我還是由着這個念頭,并沒有和澤田綱吉聯系。“算啦,我還是先去公園,看能不能找個小朋友吧。”心裏也只這種可能性極低的我,到底是硬着頭皮往公園走下去。
不過我還沒走到公園,就被在公園附近的空地上的一場比賽吸引住了目光。那是小孩子自發組成的足球比賽,現在似乎已經進行到比賽白熱化期間。令我在意的是,比賽的雙方是個頭差距明顯的兩撥人,按理來說高個頭的那組人應該更容易獲勝,但是事實正好相反。勝率更大的是由一個奇怪的金發小孩所帶領的小個頭組。
不論是指揮能力還是暫時防守失敗後的鼓勵,那個孩子都掌握住了恰好的時機。甚至可以說,由這個小少年所帶領的隊伍獲勝就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啊,贏了。”代表勝利的最後一球被那個小少年踢進去,周圍的人都為此發出了喝彩聲,而那孩子并沒有就此驕傲,而是帶着勝利的喜悅笑容,一個個的和其他孩子交流,毫不吝啬的贊揚其他人。
就在我興致勃勃看着那熱鬧的場景的時候,那孩子和其他人說了句什麽,把足球交給別人,居然朝着我這邊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