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猛刷好感度
江楚仁從伍黎的口中得知,素玉青最近一大早就起來,沒有待在碧從峰,而是去思南峰教早課。
乍一聽,江楚仁還有些懷疑真實性,他們高位重權,只需要教導好關門弟子就行了,那些才拜入碧從峰的小孩子懵懂無知最是麻煩,令人費解,師弟究竟是在想什麽。
江楚仁放下手裏的大小事務,立刻去一趟思南峰。
思南峰半山腰上的一舊書堂,是那些初來天遙派小弟子和修為較差的同門師兄學習修真知識的地方。
平常老遠就能聽見打打鬧鬧,今天安靜的猶如走錯了地方,只有雲飄過,鳥和蟲叫。
江楚仁沒有直接走進去,他在打開的窗縫往裏面看。
屋子裏的最後面,素玉青聽着長者抑揚頓挫的講課聲,像是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再次打了個哈欠。
長者以為是自己講的太爛,讓仙尊無聊到只想睡根本聽不下去,一時間急的背後冷汗。
原來晦澀難懂的教學方式簡直逼出了質的飛躍,這堂課上的妙語連珠,能言善辯,讓人感到這是把家底都翻出來了啊。
也因為素玉青在旁聽,原來在一舊書堂稱霸胡鬧的弟子們再也不敢造次,背挺的筆直,似乎只要有一個小動作就會被看到,再然後……想想就可怕的寒毛都豎起來。
終于講完了早課,長者頓時松了口氣,說:“好,下課。”
所有弟子馬上異口同聲的說:“先生辛苦了!”
眨眼之間,一舊書堂裏的衆人皆沖出去,比開飯還積極,一個慢吞吞的人影都看不見。
長者:……
江楚仁:……
大老遠的外面,碧從峰來上早課的所有弟子們依然心有餘悸,早知道就乖乖聽話學習修煉了,這種日子到底什麽是個頭啊。
越意寒獨自一個人走着,前面有個年紀最小的小弟子,在他們裏面很小聲地說:“可我覺得,師尊對我們比以前好得多了啊。”
什麽?!
他們的表情都像便秘了一樣。
這孩子是發燒了腦子燒壞了吧?沒看見他們這幾天活的壓根是在地獄裏打滾啊,簡直淚奔。
誰都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年紀最小的小弟子冤屈的嘟囔道:“明明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師尊從前都不願意理我們啊,哪怕就是看一眼。”
越意寒眸子沉沉,一直沒說話。
年紀最小的小弟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懊悔的自言自語道:“真笨,我明明有一道問題不懂,今天怎麽忘記問了,先生現在應該還在書堂沒走。”
說着,他急匆匆的跑回去。
腦門被彈了腦瓜崩,迷迷糊糊打瞌睡的素玉青一激靈,捂住額頭就醒了,擡頭一看是江楚仁,下意識地就笑了:“師兄。”
江楚仁被這笑容看的心柔柔的,不過,想起他一直不好好照顧好他自己身體,就算受了傷,懶懶的慢慢休養也不記得服用靈花,害得自己總是擔心,于是刀子嘴豆腐心地撇嘴。
“笑笑笑,就知道傻笑,真應該叫許儒給你開藥補補這個笨瓜腦子。”
素玉青早就知道了江楚仁的性格,不管對着自己怎麽板着臉都其實是關心,就像是家裏的至親兄長,永遠在背後無言的可靠支撐着。
所以他還是道:“師兄,你怎麽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又不安生,幹嘛和這些吵吵鬧鬧的小孩子在一起?給自己找麻煩呢。”
“我想着,反正無事可做,與其窩在家裏懶懶散散,不如給自己尋些打發時間的事情。”
江楚仁點了一下素玉青的額頭:“在意這些小弟子就直說,你這個小混蛋,對着我也老是滿嘴飄雲。”
素玉青捂着額頭,假裝疼着了:“痛痛痛。”
江楚仁哼哼道:“現在戳一戳就痛着啦,以前被鬼修打傷吐血了,怎麽沒見你喊一聲難受話?”
話雖如此,但是江楚仁看着看着,還是沒能堅持住冷酷無情的模樣,心裏長嘆一聲,最後輕輕的揉揉他的額頭,不自覺的輕聲細語地說:“……還痛不痛?”
這時,門外面有輕微的響動,看過去,一舊書堂的門口站着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小弟子,猶豫不決是不是要進去打擾,手足無措的神情。
江楚仁問:“何事?”
小弟子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今天上課聽不懂,想找先生,問……問一個修真問題。”
“他已經走了。”
小弟子有些受窘,丢臉的低着頭說:“那,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素玉青開口:“等一等,我不是在這兒麽,有什麽問題,可以此刻問我。”
小弟子沒有料到這個發展,整個人呆住了,直到素玉青又問:“還不過來。”,回過神來,拿出修真課本讓素玉青低頭看。
“……這樣說,懂了麽?”
小弟子的小臉蛋立刻紅仆仆的像個番茄:“弟子懂得了,謝謝,謝謝師尊!”
話音剛落,就小兔子似的跑出去。
素玉青揚了揚手裏的修真課本:“課本!”,可惜人已經沒影了。
素玉青無奈又覺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
江楚仁從沒見過,自己的這個師弟對他門下的哪個弟子這樣笑過,過去幾百年有冷漠的笑,諷刺的笑,惱怒的笑。
直到今天第一次看到,發自內心的,這真正的笑。
某處容易使人忽略的隐蔽角落,越意寒将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那抹陽光下的笑在他眼底,仿佛微弱的點亮了無盡黑暗。
——
素玉青次次沒有空缺一連幾天的旁聽,雖然他每回都聽着聽着就無聊到睡着了,但威壓照舊。
讓一舊書堂學習的碧從峰所有弟子逐漸端正了态度,加上長者講的越發精彩絕倫,到了幾天後,已經步入即便素玉青晚來半會也是無礙的認真對待了。
一個小難題解決,素玉青心裏特別的爽,好像完成了游戲裏NPC發布的日常任務,有一種角色扮演成功的自豪感。
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去找江楚仁:“師兄,我想在繞夕峰的鈴蓮池底下的仙洞裏閉關修煉。”
天遙派有六大峰,大長老居住和議事的思南峰是第一峰,因為地處精妙,随處可見各種靈花異草,動物易成精,繞夕峰就是天遙派的第二峰。
鈴蓮池底下的仙洞吸納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在裏面修煉可以使得渡過的成功幾率大大增加,是修真界極好的修煉地方,也是每個修士心目中的不二選擇。
天遙派裏的許多人都在此處閉關過,素有嚴明紀律,若非掌權的大長老的同意,此處不得擅自進去,就算是身為大長老之孫的江楚仁也是得按照規矩請求。
素玉青思量着,他親自去請求大長老估計還在一群人後面排不上號,去問問江楚仁或許比較有機會。
一聽,素玉青想要在鈴蓮池底下的仙洞裏閉關修煉,江楚仁簡直是一百個無比贊同,他很早之前就已經勸過,現在素玉青想通,怎麽會不同意。
“我會向大長老請示這件事,不過,你為什麽會突然就決定了?可是因為試劍大會?”
素玉青點點頭:“總不能關鍵時刻被人小瞧了。”
試劍大會是九大修真門派各派出來的一批新弟子互相比試,贏得一二獎,挑選屬于自己的劍,說是試劍,事實是攀比誰家更有實力,隆重程度可想而知。
這是原因其一,還有的,就是接下來的每個劇情幾乎都離不開他出風頭,沒有強大的本事來相配,拉跨就太讓人大跌眼鏡了。
素玉青經歷了下山歷練後醒悟了,在修真.世界,所謂身份,華而不實,必須修煉的能夠在高處俯視衆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掌握一切。
關于怎麽掰正越意寒的這件事,素玉青還得仔細斟酌。
因為壓在自己身上的,還有避開江楚仁的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以及找出大長老被誰害死了的疑雲。
《破碎虛空之魔》的劇情在慢慢展開來,他以後需要小心的時候變得更多了。
臨近閉關前,素玉青叫來了黃應與程興合,讓他們把‘尊師重道,愛護同門’的這八個字寫在紙上五百遍。
黃應與程興合一下子就被吓壞了,以為他們平常各種過分欺負越意寒的事情暴露了,師尊這是在警告,若是還有下一次必定嚴懲。
兩個人立即不打自招,懼怕的認錯,縮手縮腳的表示以後不敢再放肆了。
素玉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複,滿意的讓他們回去了。
回去以後,黃應與程興合被師尊責罰抄寫‘尊師重道,愛護同門’這八個字五百遍的這件事不胫而走。
越意寒是第一時間聽說的,一入耳,內心深處一怔。
浮現在腦海裏的是重生前的自己受到黃應和程興合欺辱撕毀了心法後,那空氣裏似有若無的一絲蘭香。
素玉青,是在替自己讨回公道嗎。
素玉青本來是在偷偷摸摸的為越意寒披荊斬棘,怎麽也沒想到,越意寒也已經是掌握了劇本了,還想的越來越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