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韓文清和葉修的喬遷派對你們都會去嗎?”王傑希問。
除了許斌有了其他安排以外,在座幾位都點點頭。娛樂圈裏最優秀的演員也就那麽一群,在場的人與韓文清和葉修都分別有過合作,細數來也能說有十年的交情,自然都收到了邀請。
“這兩個家夥可終于願意冒頭了!”黃少天忍不住抱怨起來,“一聲不吭結婚了也就算了,還不回消息,搞得像人間蒸發一樣。”
“畢竟新婚燕爾,可以理解的。”許斌說。
“雖然說接受了這個沖擊的事實吧……”黃少天摩挲着手臂,誇張地抖了抖,“但是要把新婚燕爾套在他們倆身上,我還是感覺相當不對勁。”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去問問檔期?”肖時欽問。
王傑希說:“我日程有沖突,去不了,這事交給文州?”
喻文州點頭應下:“我先去探探口風吧!不過他們倆都比較挑劇本,可能也得等看到本子才會給答複。”
“這可是你們幾個金牌編劇給他們量身定做的劇本啊!”黃少天感嘆道,“要是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應了再說——別忘了給我留個友情出演的位置!”
這部劇本的誕生幾乎可以說是個意外。在韓文清和葉修結婚後,這幾個編劇導演在聚會的時候突發奇想,想試試以他們倆的性格為原型編一個劇本。結果這一讨論,竟然還真的順利地完成了一個喜劇劇本。
雖然黃少天還沒看過劇本,但見一向挑剔的喻文州都對這個劇本相當感興趣,他就一點兒也沒了猶豫,積極地混進了他們的聚會裏,主動報名要求友情出演了。
“放心吧,有你的角色。”肖時欽在手機裏調出了角色列表,每個角色後都标注了原型演員,他嘆息着說,“要是能把所有角色的原型都請過來,那就真是完美了。”
黃少天湊過去一看,眼睛都瞪大了:“這麽豪華?這真是個全明星陣容啊!”
“所以說是如果。”喻文州說,“這都是後面的事情了,首先确認我們的主演的意願吧。”
“只要能搞來一半的人,換哪個投資商來都願意閉着眼投資。”作為一個靠譜的制片人,許斌第一時間就在考慮投資,“就算拍出來是個天雷電影,也照樣會有粉絲買單。”
“投資的事情好解決,實在缺的部分我來也行。”王傑希一揮手,就帶過了這個話題。這個低調的土豪一下鎮住了在場衆人——雖然他堅稱自己的主業是編劇,但每到這個時候,大家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來,他是個在B市搞房地産投資的……
“要是他們倆願意出演,全部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喻文州說。
許斌開玩笑道:“我們這可是兩位老師的新婚電影,還是金牌導演,金牌編劇,圈裏誰會不給個面子啊!”
“本子大體已經完成了。”王傑希說,“不過有些細節我們需要再琢磨,在聚會之前完成可能有點勉強。”
“沒關系。”喻文州體貼地說,“不用着急,這回我先去找他們聊聊。”
許斌卻長嘆一聲:“還是得着急的,說不準能趕上賀歲檔呢。喻導,這回真的得動作快一些啊!我是說明年的賀歲檔,不是後年的賀歲檔!”
喻文州的電影風格鮮明,對節奏的把握、畫面色彩的掌控獨樹一幟,對人物性格與情感的展現也相當有一套,他執導的電影質量一向有保證。但圈內人都知道,他也是出了名的慢節奏,一向習慣精雕細琢,拍攝周期偏長。
喻文州尴尬地摸摸鼻子,保證道:“我會盡力的。”
跟葉修同居并沒有韓文清想象的困難。葉修這人很知分寸,但卻又相當放得開,從搬進來當天開始,他就已經表現得像是徹底把這兒當成了自己家一樣。
此時,葉修正穿着背心和短褲,搬來了小板凳坐在客廳裏。他的手裏抱着半個西瓜,正一邊看電視,一邊用勺子挖着吃。見韓文清走下樓來,他擡頭招呼道:“剩下半個在冰箱裏,想吃的話自己拿。”
韓文清反觀自己,他今天一早起來就收拾得整整齊齊,還特地翻了一套家居服出來——跟葉修相比,費心維持形象的他仿佛輸了一籌似的。他應了一聲,從冰箱裏抱了另外半個西瓜出來,捋起袖子,坐在葉修對面跟他一塊兒吃。
“人設你看完了沒?”葉修問,“沒問題的話,過兩天我們對個戲看看?”
“看完了,總體沒什麽問題。”韓文清評價道,“雖然不太經得起考究,至少看上去算是編圓了。”
他們倆雖然說是互怼多年,但起因卻不是因為互相讨厭。
這事具體說來,能追溯到葉修第二次捧起影帝獎杯。當時一些媒體為了搞個大新聞,開始炒作他和韓文清之間的恩怨,甚至故意斷章取義,曲解他們對對方的評價,想讓他們說出些更勁爆的話來。
為了讓他們适可而止,葉修幹脆時不時就在媒體上對着韓文清隔空挑釁,韓文清自然不會示弱,每次都強硬地給予了回應。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商業互踩,每次都是不鹹不淡地撩了兩句就沒了後文,但粉絲和吃瓜群衆們對此反應都特別熱烈。因此,比起捕風捉影的戀情,媒體更喜歡報道韓文清和葉修的“恩怨情仇”。
而到了今時今日,兩人多年的隔空喊話現在在大家眼裏已經完全變成了調情。
葉修不禁感嘆:“這都算調情,那以後我都不敢亂說話了。”
“是得注意點兒,葉老師,你現在是已婚人士了。”韓文清調侃道。
“得了吧,你看我平常有怼過別人麽!”葉修擺擺手,把挖空的西瓜往垃圾桶一丢,邀請道,“我下去挑個電影看,要一起來嗎?”
“你先去挑,我吃完就下來。”韓文清接下來也沒別的事幹,便答應下來。他解決完了手裏的那半個西瓜,去洗了一把手,接了兩杯水,才向地下的放映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