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趴在書桌上的尤萊亞身體動了動,睜開眼睛。
太陽西斜,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板上,空氣浮動着塵埃在陽光中躍動着金色的光點。
小榻上的團子不知道做夢夢見了什麽,四腳朝天,露出粉色的肉墊,揮舞着爪子,嘴裏哼哼唧唧。
尤萊亞打開睡前還沒看完的書繼續翻閱,突然,小榻的方向傳來“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尤萊亞順着聲音看過去,就見眼睛還有些霧蒙蒙的團子有些分不清狀況的從地上爬起來。
尤萊亞把團子從地上拎起來,而謝寧還沉浸在剛剛的夢裏,成年狀态下的自己身體高大威猛,在面對怪物時把龍擋在身後,可惜只是個夢。
團子小聲的嘆了口氣,尤萊亞耳尖聽見了,随口問他:“夢見了什麽?”
沒什麽,謝寧從他懷裏跳下去,朝書架那邊走過去,回頭看了一眼尤萊亞,要是真的就好了。
西大陸……
謝寧目光掃過書脊,很快找到了目标,爪子朝着想要的書伸過去。
“啪!”
兩本書被團子扒下來,尤萊亞走過去,準備把兩本書放回去,目光卻落在了其中一本書上面。
“往返東西大陸的船只?”
尤萊亞把書撿起來,看了下封面,這是一本游記。
作者記錄了在大陸游歷的所見所聞,在被打開的部分記載了自己從結識的朋友那裏聽來的傳聞。
“喬迪說他的祖先來自另一片大陸,意外的登上了一條出現在索諾瓦海的船,穿越這片海域來到東大陸定居。”
“船名稱為斯塔特隆,由一種叫做弱木的木頭制成,有也有意外見過船只的人稱之為幽靈船。”
“幽靈船?”尤萊亞早些年在索諾瓦海附近的村落聽過這個傳說,在霧氣迷蒙的清晨或是在淩晨,木制的船會出現在索諾瓦海的海岸。
但在所有人的認識中索諾瓦海上從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浮在水面,尤萊亞只把這個當做一個經年累月流傳下被信以為真的恐怖故事。
“弱木?”尤萊亞有些懷疑,真的會存在這種木料嗎?
至于在書裏提到的喬迪,作者并沒有說他是什麽種族,但對他的獸型稍稍進行了描述。
“白色的長毛,無尾,身材矮小,但實力強悍。”對應這些特征尤萊亞能找到十幾種魔獸。
“應該是庫爾。”謝爾德說。
“庫爾是突然出現在東大陸的種族,有人認為他們以前隐居在大陸的某個地方,也有人提出過他們可能是來自西大陸。”
至于斯塔特隆和弱木,謝爾德和瓊納斯都沒有聽過。
尤萊亞準備等團子渡過繭期之後帶他去庫爾族問問,看能不能從他們那裏得到一些消息。
在這之前,尤萊亞準備再翻翻看有沒有別的關于幽靈船和弱木的內容。
一轉眼又是幾天,尤萊亞把查到的資料有用的都摘抄下來,寫了小半本本子。
清晨,一絲光透過窗簾鑽進卧室,尤萊亞睜開眼,順手拍了拍身邊的團子:“起床了!”
然而往日應該已經醒來的團子卻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下面,往裏拱了拱。
尤萊亞抱着他的腰準備把他提起來,被團子身上升高的溫度吓了一跳。
把團子翻了個身,一張皺着的毛絨絨的臉露出來,滿臉都是難受。
尤萊亞想到團子快到的繭期,抱着他去敲瓊納斯的房門。
瓊納斯打開門就看見尤萊亞一臉緊張的抱着團子站在自己房門口,從尤萊亞懷裏接過團子檢查之後松了口氣。
“正常情況,繭期來臨之前的元素紊亂。”
原本積壓在團子體內的火元素開始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金色的絨毛尾部都有紅色的元素活躍,随着團子的呼吸,鼻間冒出一簇小小的火苗,差點撩到瓊納斯的頭發。
團子渡過繭期需要的材料早就準備好了,尤萊亞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剩下的都要靠團子自己。
淺綠色的藥液倒進池子,漸漸沒過了坐在池子裏的團子的腰腹,尤萊亞把最後一點藥液進入池子,尤萊亞說了幾句話安撫池子裏有些不安焦躁的團子,準備離開時腳腕上卻傳來一股輕微的拉力。
尤萊亞低頭,就看見一條金色的尾巴纏在自己腳上,團子趴在池邊,仰頭看着自己。
尤萊亞蹲下來,把尾巴從腳上摘下來,那條尾巴又飛快繞着尤萊亞的手腕。
尤萊亞摸了摸他的頭:“放開。”在繭期的疼痛下有些神志不清的團子把頭湊過去,仍有些無辜的看着尤萊亞。
尤萊亞避開他的眼神,把手上的尾巴取下來,繞在搭在池子邊的一只金色的爪子上,團子眼睛就跟着他的動作落在自己的爪子上。
“這是你自己該經歷的事。”尤萊亞在團子後頸順着毛,手下的團子喉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尤萊亞揉了揉他毛絨絨的耳朵:“我會在外面等你。”
尤萊亞起身離開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上團子的目光後飛快轉頭,按住心裏冒出來的不忍。
不同的魔獸繭期也是不一樣的,長短不一,團子在藥液的包裹下已經睡了幾天,原本的綠色藥液變成透明,成凝膠狀,裹着裏面的團子,随着他的呼吸一伸一縮。
尤萊亞有時間時總忍不住去看看,團子的身體在幾天中比原本大了幾倍,現在的團子四肢就有尤萊亞人形那麽高。
也許是為了适應東大陸的環境,團子身上的絨毛也稀疏了一些,但還是很長,在透明的藥中四散開,看上去像一顆帶刺的球。
夜晚,尤萊亞熄了燈,最後看了一眼蜷縮着的團子,退出門外把門關上。
半夜,裹在球裏的謝寧動了動,四只爪子揮了揮,外面原本凝膠狀的物質融化,毛絨絨的團子閉着眼睛從池子中爬出來。
停在門把手上嗅了嗅,本能的打開門順着熟悉的氣息打開一間客卧門,擠進去,滿足的爬上床,變大的身體直接蓋住床上人的身軀。甚至用頭蹭了蹭。
而不堪重負的床,終于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床下的木料露出一條縫,有越來越大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