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活2
淺水并不是第一次坐飛機,只是大概是身體素質的關系或者自身的因素讓淺水潛意識的讨厭飛機,暈眩的感覺即使不是處于本意卻還是蔓延到了身體本身的身理循環。
淺水并不是第一次在飛機上睡着,因為在人們口中所稱的‘暈機’反應會在她登上飛機的第一時間傳達到她的神經末梢然後向上延伸,讓她不得不在登機後便進入屬于身體自身的休眠狀态。
淺水并不是第一次出國,整理衣物以及一些貼身用品已經從剛開始的兩三箱縮小到現在的一個小包包,習慣性的拿出随身攜帶的APPLE牌銀制MP3,打開電源,塞上耳塞,慢慢的進入睡眠。
淺水不喜歡有人在她睡着的時候在耳邊說話,這是屬于她的個人習慣,就像有人不喜歡吃飯的時候喝水一樣。淺水很少皺眉,所以現在的皺眉只是處于身體的本能反應,人在最沒有防備下最真實近乎j□j的反射性動作。
直到耳邊嗡嗡的聲響消失淺水才安心了些,這次睡得很好,一路無夢,睡得香沉踏實。
喉嚨幹澀,那是需要水源的特定反應,于是睜開有些酸澀的雙眼,按照自己所熟悉的飛機構造伸出蓋在衣袖下白的過分慘烈的手,下意識的想要按下本來該處于座位旁的白色按鈕。
【小姐身體不舒服嗎?】
摸索着的手指因富有着磁性的嗓音停頓,然後用着在被人眼中可是稱之為緩慢的動作轉過頭。
很幹淨的先生,這是眼前男子給淺水的第一印象。
短碎的發不是很服帖的順着,可以稱的上是俊美的臉上雙唇向上勾起,眼眸的顏色也是黑色的,唯一要說比較醒目的地方大概就是額上緊纏的白色繃帶。映襯着先生和她一樣慘烈的有些過分的膚色讓整個人都顯示出不同于個人的病态。
“抱歉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淺水回報微笑的解釋,上揚45度的唇角,眼角微微向下彎伸,放松身體,近乎本能的做出無數次讓人覺得心暖的表情。
想了想,覺得如果自己都聽不懂先生的話那麽先生也不會聽懂自己的話才對,歪着頭沉默了一會,伸出雙手,仿佛常年不見陽光已經産生皮膚變薄現象的手指在空中靈巧的揮動,在不同的角度做出不同的手勢。
{抱歉,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麽。}啞語也算是世界通用語言,用這個的話應該能溝通了吧?淺水這樣想着,然後發現先生臉上的茫然後得出,她好像真的和這位先生溝通不了呢。有點傷腦筋啊。
左手不自覺的輕撫耳垂,這是淺水的習慣,陷入思考時的習慣,讓人一眼便能看穿她在想什麽的不能算是太壞的習慣。過大的眼鏡在臉上不時的泛着銀白的光,鏡片後的眼眸時有時無的微微眯起。
想了會,卻始終沒能想出什麽好辦法的淺水微微嘆氣,略微低垂的頭顱讓正好比她本人高上不少的先生看不到她臉上顯示出的神情,然後再次擡起,一如方才,笑容依舊。
用着無比笨拙卻能讓常人都看得懂的手勢想要進行交流,指尖輕碰自己胸口,{我}。
【我。】
手指擡高,指向連細細的脈細血管都看的一清二楚的耳廓,{耳朵,聽不懂。}
【聽不懂嗎。】
看着先生了然的表情淺水知道自己表達出來的東西這位先生明白了呢。
淺水很開心,并不是因為能夠遇到一個給自己幹淨感覺的先生。
淺水很開心,并不是因為一覺醒來覺得仿佛連時間都改變的環境。
淺水很開心,并不是因為先生能夠明白她所說的話的意思。
總之淺水很開心很開心,所以淺水笑得很溫柔很溫柔,溫柔的就連太陽的光輝都仿佛要被這臉上的笑意給淹沒。
繼續指着自己并不是很豐滿的胸口,緩慢的,一字一句的,“沈,淺,水。名字,沈淺水。”
【沈淺水,名字嗎。】
淺水看到先生沉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可又像只是随意的摩易的雙唇。
淺水低頭輕咬下唇,手指時有時無的輕撫着耳垂,悶聲不再吭聲。
【庫洛洛。】
先生的聲音從淺水的上方傳來,略微的低沉,有些沙啞,卻又仿佛魔力般的讓人想要再聽一次。很好聽的聲音。
淺水很開心,因為能聽到這樣的聲音讓淺水非常開心。
“庫……洛洛?”別扭的糾正了幾次自己發聲的錯誤,有些生嫩的重複着先生的名字。
【恩。庫洛洛,庫洛洛?魯西魯。】
“庫……洛洛……路西路?”應該不是這麽念的,但是又找不出發音錯誤在哪裏,這讓淺水有些苦惱。
淺水覺得麻煩的會習慣性的用着手指輕敲額角,像是要把問題給敲出來一樣,就像淺水習慣性在思考的時候伸手輕撫耳垂一般。很自然的習慣,在她生活環境中不會産生任何障礙的習慣。
【魯西魯。】矯正着發音重複道。
“魯西魯?”有些難度的拗口的咬字複述。‘先生國家的語言很難學呢。’
【XXX市已到站,請乘客下車。】柔和的女音在不大的飛機倉內輕柔的飄蕩。
【你是這站下嗎?】先生指了指窗外飛艇停靠的站點,用着淺水聽不懂的語言問。
“謝謝。”直覺性的,淺水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決定這站就下去。起身,順了順裙擺。純白的色彩襯托着她病态的白讓人有種偶然的慌神,像天使。
世上有天使嗎?世上有神嗎?
如果存在的話……為什麽不伸出雙手呢?
“庫洛洛先生?”淺水不确定的喚了聲,剛才氣氛一瞬間的凝重讓淺水有些畏懼。
【怎麽了?】
先生笑得很溫柔。
“雖然知道您聽不懂,但是還是想對您說,謝謝,多謝您剛才的照顧。”微欠的身姿讓淺水看起來像個教養很好的富家小姐,雖然實質上淺水的确是個教養很好的富家小姐,但現在是出門在外的情況所以一切有關家庭勢力的東西淺水都不想動用。
先生并沒有說話,這讓淺水有一點點的失望,不過很快,在直起身子的同時習慣性帶着的微笑洋溢在唇邊,仿佛剛才的失望只是眼花産生的幻覺。
拿起身旁并不能稱的上很重的包包,輕盈的轉身,離開,一切看上去是那麽的理所當然,而事實也确實是理所當然的。
淺水轉身,所以淺水看不見先生黑色的眼眸變得深邃無光。
淺水轉身,所以淺水看不見先生那略帶別有深意的目光。
淺水轉身,所以淺水只是單純的淺水。
淺水轉身,所以淺水不知道庫洛洛?魯西魯是誰。
淺水轉身,所以淺水……什麽都不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藕嫁女兒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