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這,只會令自家表哥更加興奮,訓練,當然也會更加嚴格。
晚餐之後,夜間訓練正式開始,在帳篷外收拾餐具的林沐微,看着慢慢降臨的夜幕,聽着樹林裏傳來的網球擊打的聲音,感覺恬淡而舒心。
夜間訓練的內容她是知道的,每個人站在相應的區域內,負責擊打進入區域內的球,也許開始能夠十分得心應手,但是伴随着夜色漸深,在沒有燈光的情況下要将自己區域內的球全部擊走,加上……身體的疲憊感和感官的疲勞加劇,究竟能做到什麽樣的程度呢,真是,讓人期待啊。
嬌小而勻稱的身體整個人窩在帳篷前的睡椅上,林沐微雙臂枕在身後,栗色的長卷發懶懶地鋪灑在睡椅上如同月光下的妖精,此刻,這個妖精看着滿天的繁星,琥珀色的眼眸輕輕地眯着。
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很久了吧。離開那個地方,也已經有幾年了吧。
如今回想起來,留在那裏的時間,那些令人厭惡的爾虞我詐,仿佛已經是在遙遠的光年外了。
如同每一個俗套的穿越,車禍,移魂,新生。
不同的是,她的降生,在林家,在一個曾經看過的動漫裏連提都沒有被提過的家族,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
原本就不是一個那麽精于算計的人,卻被迫降生在一個充滿了爾虞我詐的家族,當然,比較起她前生稱得上平凡的生活而言,林家倒是充滿了刺激。隐居于深山老林但是對國家大事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傳承着不為衆人所知的獨特武技,不是俊男就是美女的兄弟姐妹,以及,那些比宮鬥小說還要精彩的爾虞我詐。
在原本的世界裏,她也叫林沐微。作為一個父母離異的平凡學生,收着雙方給的贍養費安安穩穩地從初中讀到高中,從高中讀到大學,然後大學畢業,陷入父母雙方的擔憂開始參加被雙方安排的相親,對于生活,她慣然是淡定的,或者說,是無所謂的,唯一所自信的,就是不管陷入什麽樣的情景,她都能沒心沒肺地活下去。
所以,在經歷了無數個相親對象之後終于遇到方未岸時,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幸運得不真實,當然,最後的結果證明她的預感果然是正确的,她的幸運,果然不是真實的。但在見到疑似未婚夫與父親的美豔繼女甜甜蜜蜜地手挽着手從珠寶行出來,手上還套着同款情侶戒指時,她聳了聳肩,轉過身準備打電話通知那個男人,他,被甩了!但是令她始料未及以及傷心淚奔的是,就在那一瞬間,背後那對男女的尖叫聲夾雜着汽車刺耳的剎車聲——還有,她的身體被抛出去重重撞擊在地面上的聲音如同電視機上繁雜的雪花,讓她仿佛産生幻覺。
真是,遺憾啊,她還沒有來得及,做一個潇灑地把自己不要的東西扔給別人的女王呢,就要背負着被抛棄者的身份離開了麽?
再次醒來是在林家,鏡子裏那個粉嘟嘟的10歲女孩,被譽為林氏天才的林沐微也正以悲劇的狀況離開,因為過于傲人的天賦被親姐姐灌下了一劑不知名的藥,然後,死亡。醒過來的她雖然腦海裏依然有着10歲女孩的記憶,但為了适應這個新的環境,她選擇了“失憶”,畢竟她已經不是那個天才少女。醒過來之後的她,發現因為那一劑藥,身體裏曾經具有的力量都已經消失不見,沒有力量的武技不過是繡花枕頭,而沒有力量和武技的林沐微将不再是林家的天才。
于是,因為迫害她而被監禁的、天賦和能力僅次于她的姐姐,被放了出來,代替她重掌林家的尊榮。可笑的是,在發現她的天賦消失之前,族中讨論的是,如何才能給這個姐姐最嚴厲的懲罰。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最有天賦的她已經失憶了,再也不會記得曾經有人傷害過她,更重要的是,她的天賦消失了,再也不具有讓家族重視的東西了,所以,讓那個原本傷害過她的人回來,又有什麽關系呢?
10歲的女孩,也想過就這麽靜靜地,如同上一世那麽安靜地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不争不搶,安靜随意,慢慢地讓生命在流逝的歲月中終結,但是,當那個她已經“不記得”的姐姐再次言笑晏晏地端着一碗用料豐富的“補藥”來到她面前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是如此地幼稚和天真。沒有恢複的力量,阻擋不了她超越常人的五感,當然也阻擋不了她發現那碗藥裏的豐富用料。
生活,從來不會因為你的不争不搶,就讓陰謀和紛争離你遠去。
淡然地喝下那一碗藥,讓已經淡化的天賦徹底“消失”在衆人眼裏,從直系子弟成為一名沒有地位的旁系子弟,适逢自小完全沒有修煉天賦的表哥回家探親,于是,她跟他做了交易。
此後數年,他們在飛機上,在火車上,在世界各地,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看過了三亞的天涯海角,看過了巴黎高聳的鐵塔,看過了遙遠的流沙……在日複一日的旅行和行走中,她的心,慢慢趨于安寧和平靜,直到這次抵達日本,在這個櫻花爛漫的國度,遇見這一群陌生而熟悉的人,這一群,為了他們心愛的運動,執着堅持的人,也看見了那個曾經于她而言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冰帝帝王。
他真的,比想象中還要俊美,還要嚣張,還要,高貴和堅定。
看着他始終站在最前方帶着部員們奮不顧身地沖刺,她其實很想告訴他,如果是已經注定了的未來,努力,又有什麽意思呢?如果是注定會輸給王子主角的比賽,那樣拼盡全力去争取,又有什麽意義呢?畢竟,很多很多的結局,就在你還在努力的時候,就已經借由別人的手寫好了,不管再怎麽努力,都不會擁有最後的結果。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着他如同陽光一般耀眼的笑容,看着他妩媚的淚痣,看着他甩出去飛在空中的外套,心裏忽然有一種莫名的酸澀感。
“真是,讨厭呢,明明是會輸的,幹嘛還要這麽努力,真是笨蛋啊。”
明明是這麽想的,出口的,卻是——“冰帝的部長大人,請務必要節省體力。”請務必,努力地,堅持下去。
“真是傻呢。”躺在星光下的少女,忽然勾起唇角淡淡地吐出一句話,話未落音自己就已經輕笑起來,“不過,傻得很可愛。”
耳邊傳來樹枝被踩裂的聲音,林沐微側過頭去,看見一個伫立在不遠處的人。
星光下,那人穿着冰帝灰白相間的網球部部服,深藍色的瞳仁中仿佛落滿了星輝,已不知站了多久。
跡部靜靜地站在星光下。
适才的訓練已經持續了将近一個小時,他以精準的擊球和敏銳的球感在一個小時中錯漏極少,然而教練在停了一會兒之後,平靜地說,其他人訓練繼續,跡部今天暫時結束。
他發覺到了麽?跡部握着球拍走出森林的時候想,教練是第二個發現的,他即将透支的體力,第一個,大概是那個叫做阿沐的少年吧。
想起那個琥珀色眸子的貓樣少年眸色沉靜地提醒他要節省體力的模樣,他扯了扯嘴角,他大概,是第一個這麽直截了當地說出關心的話的人吧,那種令人……不爽的微妙感覺,在他心裏久久無法散去。
想起他那如同白瓷一般白皙的皮膚,和那如同粉色櫻花花瓣一般的嘴唇,偶爾,他會覺得有點口幹舌燥,旋即,被他自覺或者不自覺地忽略掉。
畢竟,對方,還只是個小小少年。
然而就在他握着球拍走出森林的那一霎,他看到在布滿星光的蒼穹下,一個嬌小的女孩子整個人如同貓咪一般懶懶地縮在躺椅上,半眯着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嬌憨又帶着一絲憂郁,微妙的氣場鋪天蓋地而來。
肌膚如瓷,雙眸如星,那,其實是星光之下令人怦然心動的妖精吧。
兩兩相望,那是仿佛時間都靜止的一瞬間。
直到,空中傳來的巨大的直升機轟鳴聲打破了這略顯暧昧和旖旎的氛圍。停在遠處的直升機上,一個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帶着幾個黑衣保镖正擡着書桌和工具往這邊走來。
“景吾少爺,這是您要的東西。”山置管家躬身,吩咐旁邊的保镖們将東西擡進跡部的帳篷。
跡部停住腳步,目光與躺椅上的嬌小人兒目光再度對視,然後輕哼一聲,轉身走進了帳篷。
林沐微默,為嘛剛剛跡部景吾大人的樣子,讓她想起了某種鬧別扭的大狗,難道是因為自己掩蓋了性別?其實,她并沒有刻意要掩蓋自己的性別,只是在一群男孩子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