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相遇4
曾經被你暖過的心,早已冰凍三尺——《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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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有談過男朋友嗎?”
溫路一怔,似乎是懷疑自己是否有聽錯,“你······”
“問問而已,呵。”沈在途在另一頭輕松地說。
溫路沉默,深吸了一口氣,叫:“沈在途。”
這三個字封在心底八年,從來沒有觸碰過,現在甚至感覺到一陣陌生。
“嗯?”電話那邊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心,似乎帶着期待,“你說。”
半響,溫路說:“我們,都長大了。”
“············”
剎那,沈在途僵坐在沙發上,伴随着接下來無盡的沉默。
漸漸地,眼睛紅了。
那微不足道的幾個字,像一雙手蠻力撕開一條叫青春與回憶的綢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在陽光下撣起一層灰塵,紛紛揚揚。
沈在途突然笑了。
不知道覺得自己可笑,還是可憐。
“對啊,”久久,沈在途的木納地重複着溫路的話:“我們都長大了。”
“所以,別讓人誤會,這樣不好。”
溫路說。
沈在途艱難地滾動喉結,胸腔裏像有一塊地方被掐住了,喘不上氣。
“晚安。”這次沒再等對方說話,溫路就挂斷了。
“爸爸。”突然,隔壁房間傳來夢夢的尖叫聲。
溫路沒時間緬懷這一切,連忙放下手機,光腳踩在地上去了房間,“夢夢。”
夢夢做了噩夢,被驚醒了。
溫路打開燈,看見女兒眼淚汪汪地坐在床上,手裏抱着棕色小熊,看見他張開手:“爸爸。”
溫路坐過去抱着女兒安撫:“沒事,爸爸在。”
夢夢惺忪着眼,喃喃地說夢裏的事。
溫路聽着聽着又覺得好笑,好一會兒,察覺到女兒漸漸睡了過去,溫路将人放下,蓋好被子,才回到房間。
拿起手機,上面顯示有未接電話。
是剛剛的號碼打過來的。
溫路嘆了口氣,不能跟一個快要結婚的男人來往,這樣只會讓自己身陷囹圄。
他已經沒有勇氣再承受一次失去的滋味了。
細白的手指撥動幾下,發過去一封短信,便将手機關機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對不起,您撥打·········”聽到電話裏面傳來的機械音,沈在途慢慢垂下手。
點開短信:以前都是過去了,現在的一切,與你無關。
“呵。”沈在途看了,眼底暗沉,沉默了一瞬,轉身拿起車鑰匙,下了地下室。
深秋的夜晚,還不算太冷,街上沒什麽車輛,風從車窗裏灌進來。
腦海中響着那句話:以前都是過去了,現在的一切,與你無關。
現在的一切,與你無關。
與你無關。
“溫路·········”在夜風中,這兩個字像一根繩子,死死絞住他的心。
他的手指緊緊扣在方向盤上,指尖幾乎拗進去,漂亮的眼睛裏全是狼狽,車子一路疾馳,仿佛要把壓抑多年的怒火全部傾洩出來的瘋狂,他清醒了八年。
期盼,等待,最後卻換來了“與你無關”。
沈在途眸色幽深,手一打方向盤,腳下松開剎車,踩上油門。
車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撞向路邊的護欄。
“啊,前面出車禍了。”
路上有人大聲叫了起來。
這個時間,路上的人很少,有熱心的哥們兒連忙掏出打電話報警:“警察同志,清安路這裏出車禍了,剛剛一個車直接——”
路邊哥們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眼睜睜看着一個男人從打開車門,搖搖晃晃的從裏面走出來。
臉上還挂着笑。
哥們兒張着嘴,看鬼似的看着他。
只見男人将車鑰匙往地上一丢,腦袋上還挂着血的,慢慢走了。
沈在途感覺天旋地轉,可心裏卻敞亮了,血順着手指滴在地上。
嘴裏喃喃:“溫路,剛剛我跟自己打了個賭,如果我就這麽死了,我将永遠不會纏着你,如果我活着·········
那我今後一輩子都不會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