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秀恩愛死得快
大聖看着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這丫頭又歪樓去了什麽地方,也是心累。
你說咱倆生石頭的時候你還不認識三聖母呢,俺老孫是有多瞎才能覺得這石頭是你倆的兒子?你倆生的了嗎?雖說神仙時不時就有那麽一兩例有感而孕無關性別,但是你兩個受哪來的孩子啊!
小姑娘看着大聖心累的表情卻有點兒方。
媽呀大聖不能是當真了吧?不要醬紫啊!
“大聖我可以做親子鑒定的真的!”我可以用繩命保證這真的是你的娃你并沒有被綠呀!
大聖對小姑娘暫時性離家出走的智商表示十二萬分的懷念。
“行了丫頭,也不算算你都帶着兒子多少年了,你和楊家妹子才認識多久。”
“哦。”
小姑娘放下心,一臉劫後餘生的摸摸石頭,“也不知道兒砸什麽時候能孵出來,這都兩百多年啦,孵出來之後這段歲數要不要加上啊?”
大聖輕撫小姑娘狗頭,“乖,這種事情,等孵出來再想。”要不是天道保證了這個孩子肯定會被孵出來,大聖有的時候都覺得這或許是個死胎了。
轉念想想,石頭嘛,他孵出來之前在花果山吸收日精月華無知無覺的年歲恐怕要以千萬年記,這麽想想自家兒子才孵了兩百多年真的算不上久。
楊戬當年是參與了那場婚禮的,不過當時新娘子沒掀蓋頭還頂着一堆釵環鳳冠,他也并不清楚這猴子娶的是個什麽樣的丫頭,就連高矮胖瘦都無法确定,只是聽說這丫頭作簪釵的手藝不錯,風靡天界,因為寵着妹妹,他這兩百年間倒也是去花果山走過幾遭,但說來也是不巧,他去次次總趕上那丫頭閉關煉制器物,如今這才是第一次照面。
楊戬不知道的是,他去的那些次一次都沒見到,其中有大部分是真的不巧趕上小姑娘煉器,但是還有那麽幾次,是大聖感應到有人到花果山,和小姑娘說楊戬來了,小姑娘就急急忙忙跑去閉關了。
按着小姑娘的說法,大概就是楊戬男神在她心中只有那麽一張臉是真正的男神臉,請允許她保留最後的念想。
而如今兩個世界暫時融合,小姑娘當然就上趕着跑來給男神送溫暖了,要是原本那個倒三角楊戬……倒三角楊戬遭遇的怎麽可能是央視寶蓮燈劇情呢!她來了也沒有用啊!
楊戬以往只聽着這小姑娘制器的本事,原本還覺得當是雲霄娘娘那般既英姿飒爽又不失細心的婉約女子,一言以蔽之,是個禦姐。
可是如今看着這個身量不高滿臉稚氣未脫天真單純的小丫頭,楊戬看着孫悟空的眼神就有點……複雜了。
大約就是類似于,‘真沒想到你是好這一口的齊天大聖,這丫頭看神情還是個孩子你怎麽下得了手,我楊某人真是看錯你了’這種。
大聖對上楊戬的眼神和表情簡直一臉血。
不要問他為什麽這麽輕易就能解讀出來這眼神兒是什麽意思!當初他剛結完婚不久,有些相熟的妖王神仙來串門子拜見嫂子,看見小丫頭幾乎都是這麽個反應,偏巧小姑娘還起了玩兒心,原本聲音就萌萌噠,還刻意加了點兒奶音!
天知道那妹子為了寫文都找過些什麽資料玩過什麽東西!那丫頭居然還稍稍涉獵過僞音!變漢子音什麽的沒有達到,但是只是加點奶音簡直沒有難度!
于是來拜訪的妖王大多還好,畢竟妖王們本身大多數就沒什麽節操可言,最多也就是感嘆一句,竟不知大聖你好的是這一口,早知道以前想讨好你的時候送什麽美人和母猴子啊,送稚女才對。
當然了,敢這麽說的基本上都是被強制接受了了大聖的友好切磋申請,然後圓潤的飛出花果山競技場的。
神仙那邊反應就比較一致了,會單獨來拜訪的大多都是熟人,也沒什麽忌諱,基本上都是一個表情,對,就是楊戬現在的這個表情。
大聖心裏苦。
俺遇見這丫頭的時候她就二十多了好麽!就是長娃娃臉顯小!這妹子作為人類都活四十多歲了!俺老孫真的不是個戀丨童丨癖丨啊!那真的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好嗎!再說那個身高也就是比較常見的矮一點的妹子的身高,連侏儒症都不是!為什麽你們都用這個眼神看俺!
俺真的沒有特殊的愛好和奇怪的癖好啊!
三聖母卻對小姑娘的反應有些不解,“你真的不是借我的血化形的石頭精?”
小姑娘猛搖頭。
“那你是什麽妖精?本體是什麽?”
小姑娘有點犯難。
她原來是人類呀,沒有什麽本體的,就是一個靈魂呀,非要往妖精上靠的話……
“大概……算人妖?”
大聖正準備和楊戬嚴肅認真的解釋一下被誤會的事情,就被小姑娘這個回答給震得腦袋疼,完全忘記自己原來要說什麽。而楊戬看看小姑娘,再看看大聖,表情就更奇怪了,“人類成精,大約只有僵屍,可是這丫頭身上并無血氣……”
“哪來的血氣,魂修,修靈魂的,死的時候身體沒帶來。”大聖出言打斷了楊戬即将發散開去的腦洞,“死之前是人類。”
“那為什麽……”要說自己是人妖?
“因為你妹妹問的是她是什麽妖精。”
大聖心累得簡直不能再愛了,“丫頭,玩夠沒有,玩夠了回家。”
小姑娘怯怯的伸着白嫩嫩的小爪子抓着三聖母衣角,湊上去在三聖母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三聖母一臉驚詫甚至還帶點不可思議的看了大聖一眼,然後開口表示希望小姑娘在她未來十六年的牢獄生涯中能夠留下來陪她玩耍。
大聖抽着嘴角,簡直想把自家熊孩子抓回來打一頓。
小姑娘說得足夠小聲不假,可是這兒離得稍遠的大聖和楊戬也不過離了十來步,小姑娘那個動靜對他倆這個等級的而言雖是耳語但也足夠清晰了。
小姑娘說的是什麽?
她帶着點兒小委屈和楊家妹子說的是:
我不想走,要是現在被抓回去一定會被關在水簾洞連打屁屁帶醬醬釀釀,恐怕半年都不能下床。
于是此刻大聖面對着楊戬的眼神和表情簡直恨不能出門打一架。
我自己的媳婦兒是缺心眼兒不假,可是你憑什麽鄙視她!來戰個痛啊!
楊戬也不含糊,面對着大聖的戰意,手一擡,折扇已經化作三尖兩刃刀,刀鋒斜斜指地,已然是起手勢。
小姑娘有點方,“大聖!不能打臉!”
然後好像覺得自己說的有歧義,趕緊補了一句,“都不能打臉!點到為止!”
大聖整只猴都有點不好,“丫頭,你以為我們是為了什麽才要打起來的?”你就只關注臉嗎丫頭?不要以為俺沒有聽出來,你最開始說的只是不讓俺傷楊家小子的臉!你都沒有想過俺的臉!娶到手的男神就不是男神了嗎,啊?丫頭你敢不敢不這麽喜新厭舊?
當初那個躺在床上望着頂棚說我是你的信仰的丫頭呢,被你自己吃了嗎?
小姑娘語氣堅毅表情認真,“那不一樣的呀,大聖你是我的,不管什麽樣我都不會嫌棄你的,可是男神(的臉)屬于世界,那是不能受傷的呀!”
大聖前半句被順了的毛在後半句就炸了,整個人都要燒起來的時候,聽見小姑娘小小聲,“而且,而且臉上要是受傷了我可以給你舔舔嘛,你忘了第一部的時候你和混沌打架臉上受傷,屏幕外邊多少孫太太們哭着喊着要給你舔舔,可是這麽久我還沒舔到呢。”
猴子再度燒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是臊的。
楊戬冷哼一聲,擡手就是一刀過去——不是想舔傷口嗎,本座成全你!
我妹妹剛被拆了家,你們就這麽秀恩愛?不知道你們可曾聽說過凡間的一句土話,秀恩愛,死得快!
等本座把這只臭猴子割成漁網,給你舔個痛快!
大聖看着一刀襲來,手中金箍棒擡手格擋,原本當是能順順當當的避開,卻腳下一頓,稍晚了些許,叫那三尖兩刃刀的利芒在臉頰上劃了一道淺淡狹長的口子。
然後那猴子身法靈活的竄到小姑娘身邊,給小姑娘看傷口,小姑娘此前說是那麽說,看着大聖真受傷了哪還剩下什麽玩鬧調侃的心情,除了心疼就是後悔,被那猴子三言兩語哄騙走,說是先回家給猴子治傷,只臨走前給三聖母留下了一個和筆記本類似的法器,在這月餘時間中已經能熟練使用語音搜索以及找視頻看的楊家妹子妹子見小夥伴還能有心情留下玩具,便也不甚擔心,只約好了常來玩,外加給塞了幾瓶子上好的傷藥——其實楊家妹子也清楚得很,大聖這點兒小傷都不用別的,以大聖這般等級,睡一覺都不用,小憩一下估計莫說傷口愈合,怕是連之後的皮膚護理皮毛柔順都有身體自發做完了。
小姑娘這不過是關心則亂。
只是啊,看着這樣的兩口子,她覺得很好。
你看,那猴子什麽等級,三界都知道,這厮哪怕是被扔了煉丹爐都能毫發無傷的爬出來,順手大鬧個天宮,這臉上一道傷口,對大聖而言恐怕并不比新陳代謝掉根毛嚴重多少。
可是你看,即使對此心知肚明,那個丫頭卻還是發自內心的心疼着那只猴子。
多好。
楊蓮看着自家二哥,禁不住嘆口氣——二哥身邊,什麽時候才能有個這樣知冷熱的人呢?身為妹妹,陪着楊戬走過這三千年,她對嫂子的要求其實真的不多。
只要能對二哥好,體諒二哥就夠了,那些傾世的姿容、曼妙的舞姿、無雙的才智、出衆的武技,其實都是不重要的。
曾經她以為寸心可以,但是很遺憾,事實證明,寸心關注和在乎的方式,并不适合二哥。盡管寸心是那麽愛着二哥,二哥也一度是真的放不下寸心的。
至于嫦娥……
她其實比誰都清楚,二哥對嫦娥更多的是對于一個在他曾經最艱難的時候伸手助他的長輩的感激,以及源于母親講的那奔月故事的朦朦胧胧的好感,甚至在寶蓮燈最後,二哥想披上的那道月光,都說不好是嫦娥的比重多些,還是已經故去的母親的比重多些。
雖是天條嚴苛,但是二哥這些年實在是過得太難,她終究還是希望他的身邊能有那麽一個人,如小姑娘對齊天大聖,抛舍掉所有附加的光環,只看到他本身,并真心的在乎着。
要是能有那麽一個人,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寶蓮最開始确實有給焦叔加戲的想法,但是這個戲既然加了就一定會讓它起點作用的,別的不說,大聖和小姑娘的石頭兒子就靠寶蓮劇情孵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