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5.
? 我洗了把臉,冷靜了一下,努力在心底把偷卝窺和犯罪之間畫上一個不等號。我不想再去看他發生了什麽,因為看到他就仿佛看到我心底最邪卝惡的一面。我明明是那麽善良友好的一個人。
我爬回電腦面前,打開了文檔,又開始托腮思考。想着想着,我又忍不住想,他一直躺着,孩子會下來得很慢吧。有點常識的人,都會起來走一走吧。他似乎很快也意識到了這點,接下來,我的對面就開始傳來踢踏的腳步聲,有時那腳步聲還會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他帶着哭腔的呻卝吟聲與喘氣聲。
在他持續陣痛的時間裏,我也沒法寫字了,光是鼠标噠噠的響聲都會讓我精神衰弱,更不說這踢來踏去的腳步聲。我忽然覺得好困,畢竟我是一個已經失眠三天的人了,我聽見他腳步聲也停下來,應該是又在抱着肚子休息。
盡管一天沒有吃飯,我也沒覺着很餓,反而是沉重的睡意占據了我全部的意識。我躺下來,慶幸的是現在他也走不動了,這正好不會打擾到我的睡眠。我打算睡一覺,可是躺了一會兒之後卻睡不着,我的精神明明很累,可是眼珠還在不停地轉着,大概又是失眠了。
我躺了一會兒,又爬起來,這時對面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還有不時的咒罵聲和呃嗯憋氣聲傳來。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我意識到。
呆坐了一陣,我打算看看他的狀況,這時他正在鏡子前彎着腰來回地走動着。我看到他的襯衣又汗濕卝了一大片。他在便桶上坐了一陣,又要爬回床卝上,這時陣痛忽然發作起來,他一手按在床墊上,一手抓卝住床頭櫃,折着腿蹲在地上。
我看見他的肚子繃得簡直要炸開一樣,那襯衣上扣子上承受的壓強幾乎要達到臨界點了。他一直紅着臉紅着眼睛,哆嗦着嘴唇在祈禱着什麽,可是這完全無法緩解他的痛苦,他使勁搓了搓肥卝大的肚子,分開雙卝腿放松身下,臉上的表情簡直要哭起來似的。
我看着他緊閉着眼睛嗯聲憋勁起來,有幾個瞬間又睜開眼睛眼珠錯亂地轉着,他的脖子越仰越高,肚皮緊繃着增壓。我總覺得他身下要出來些什麽,再不出來也太不合理了,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出來。他似乎疼得不行了,張嘴呼呼地喘着氣,上下頂動着屁卝股,晃動着碩卝大的肚子試圖給自己減減壓。
他要站起來了,一手抓在櫃子上扶着肚子慢慢地站起來,這時,我忽然看見他渾身劇烈地一抖,接着好像水球炸裂一般,雖然看着他肚子的分量我預卝測着應該會噴濺出大量的液卝體,但是情況沒有我想象得那麽誇張,一束水流從他底卝褲裏湧卝出來,就像突然失禁了似的,順着他的大卝腿流卝到地上,聚了一小灘。
他好像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該去做什麽了,紅着眼睛試圖看到地上的場面,可是巨大的肚子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不由地退出一步,這才看到地上的水跡。
他的羊卝水破了,我猜得沒錯的話。
他呼吸了好一陣,才伸手去扯下自己的底卝褲,找出毛巾擦了擦屁卝股。在他擦屁卝股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他的臉色有些發紅。他重新找了條底卝褲穿上,坐在床邊休息了一陣。可是過了不久,他又把底卝褲扯下來,我看到他的底卝褲又濕卝了。
他厭惡地丢到一旁,找來一塊浴巾,折了折,墊在自己身下。我看到他坐回床卝上,捂着肚子喘息着,他的大卝腿松卝軟地攤開,這讓我看到他身下的黑卝暗,同時我也看到他的浴巾上有些紅色的血跡。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了,尼克應該會過來吧。但是在他過來之前,我還是打算給他打個電卝話,給他一個心理準備。
我扔掉了手卝機,計劃着是不是要和尼克絕交,哪知我這麽一想,對面忽然傳來一聲激烈的尖卝叫卝聲。我慌張地爬到鏡子前,正見他抓緊了被單挺動着肚子厲聲尖卝叫着。我意識到他真的要開始分娩了,這該死的尼克、這該死的尼克!
我想要去拿回手卝機,可是眼睛卻無法離開他的身卝體。他正激烈地叫着,脖子上爆出根根青筋,我看到他的手砰地一下拍在床頭櫃上,接着他極力跨開了腿,挺卝起上身,這個動作把他肚子緊緊地擠卝壓在他的胸膛和雙卝腿卝間。他的肚子發着抖,大卝腿也顫得厲害,我看着他面色變成鐵青,已經濕卝透的額發根根亮得發直。
“啊——!啊——!!”
他的尖卝叫卝聲讓我恐卝慌,我試圖向後退去,躲開鏡子的他。可是不管我退到哪裏,總能看到鏡子裏正在激烈分娩的新鄰居。
這時他的叫卝聲稍稍減弱,變成了帶着哭腔的呻卝吟與無意識的低叫,可這些聲音還被加強了音效,帶着共鳴聲傳進我的耳朵,真卝實得仿佛就在我的耳邊一般。我躲到角落裏,縮成一團,那聲音就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我的天花板、窗戶、地板統統裹卝住,然後那痛苦的尖卝叫卝聲與竭力的喘氣聲從每個角度輻射過來。
我逃不開、躲不了,不管我縮在哪裏,如何捂住我的耳朵,那鏡子裏的光仿佛會轉彎、鏡子後的叫卝聲扭曲變形,我看見他支開雪白的大卝腿,他黑黢黢的身下溢出鮮血和羊卝水,我聽見他還在發瘋地叫着,好像那孩子要從他的嘴裏擠出來似的。
我害怕、恐卝慌,我的手心發冷,我的毛卝骨卝悚卝然。我揪住了自己的頭發,不知是手心的汗還是頭發的汗,一陣陣汗臭的味道萦繞在我身邊。
我實在太害怕了,我必須要讓這樣的聲音消失,這太折磨我了!我抄起一個酒瓶,呼地一聲朝着牆壁扔去,啪地一聲脆響,他似乎意識到打擾到我了,那呻卝吟聲立即被壓抑下去,尖銳的聲音終于消失了。
我重新爬回鏡子前,呼哧呼哧地喘着氣。他把毛巾塞在嘴裏,被汗水也不知淚水打濕的眼睛無辜地圓睜着。他的手忽然擰緊了身邊的被單,我看見那被單被擰出花朵一般的形狀。他又開始挺身用卝力,我幾乎可以想象出被單被他擰得吱吱作響的聲音。
因為不能大叫,他似乎痛得更厲害了,他用卝力了幾陣之後,身卝體重重地倒回床卝上,後腦勺還生生磕在牆上。可是他好像沒有卝意識到這些痛了,我看到他吐出了毛巾,又一次含卝着哭腔地叫了出來、或者是哭了出來。他伸出一只手用卝力地捶着他的肚子,又開始使勁地推着揉卝着。
現在這個小家夥一點都不迷人了,我看着他生産的模樣竟然緊張得有點想吐。他好像失去了針對我的魔力,只知道一次又一次地挺卝起身卝體推搡着他的肚子要把肚子裏的硬塊擠出來,或者發瘋地捶着床頭櫃,忽然一手臂下去把櫃子上的東西盡數推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