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掠奪
路燈的昏黃交織着冷月的清輝,落在厲北深森冷的臉上,幽深的眸子有細碎的光,針尖似的。
楚夏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手下意識攏緊被撕破的衣領,她現在的情況真像極紅杏出牆的妻子被丈夫捉、奸當場!
厲北深不動,等着她自己走過去。
兩人這樣僵持了片刻。
楚夏挺直腰,她不應該沉默,她可以解釋的,可以解釋清楚今晚的事!
這樣想着,她邁開步子朝厲北深走過去,直直在他面前停下。
“今晚的事,我不是有意要騙你,只是覺得這種事電話裏說不清楚,還有可能越描越黑,所以……”
“你現在不就是越描越黑!”厲北深冷冷打斷她。
“炎城生病了,我只是作為妹妹來看他,就是一個朋友,我來探望也無可厚非,唯一的錯就是,我不該在電話裏跟你撒謊,才使這件原本很簡單的事變得複雜,對不起。”楚夏不慌不亂跟他解釋,這種時候,但凡她有一點兒閃爍其詞,逃避不定,都會使誤會越來越深。
厲北深差一點就接受她的道歉,可是他看到了她頸上的吻痕,那是剛才掙紮之中楚炎城留下的,她不知道。
“上車!”聲音冷硬,怒氣沒有消,反而更盛。
楚夏乖乖上車,這種情況,他生氣,她理解,可是,心裏還是抑制不住的委屈起來。
厲北深薄唇抿得緊緊,平視前方,兩人都不說話,車開得飛快。
楚夏往車窗外看了一眼,她認得這是去他半山別墅的路。擱在身前的雙手掐緊,今晚的他有點兒可怕,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真的只是在乎他的感受,思緒萬千,心裏的委屈更盛。
車在別墅門前停下。
“下車!”依舊是冷冷的語氣。
楚夏跟着他下車,進去。
厲北深徑直帶她上樓到主卧,他脫了外套随手就丢在地上,松開領帶,去吧臺倒了杯酒,一口見底。
楚夏默默在他身後撿起外套,等着他冷靜下來跟她說話。有誤會不可怕,就怕雙方不給對方機會解開這個誤會。
厲北深又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幹,這才轉過身,看着楚夏。
“去洗澡,把這身衣服扔了!”
楚夏手收緊,好,她也理解他此時的蠻橫,這身衣服她也不會再穿了。
放好他的外套,進去浴室,熱水淋在身上,終于是感覺到疲憊了,不知為什麽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終于,她還是走到和炎城劃清界限這一步,沒有太多心痛的感覺,卻是覺得可怕,為什麽人可以變成那樣!更糟糕的是,讓厲北深誤會了。
花灑開到最大,從頭淋到底,她現在腦子亂糟糟,不知等會兒該怎麽去面對厲北深,不知要怎麽說他才會相信。
浴室的滑門突然被拉開,她捂着胸轉身,厲北深已經進來,她慌亂拉挂在旁邊的浴巾裹住自己。
“你要幹什麽,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不相信我真的沒辦法!”楚夏有點兒惱,捂住身上的浴巾。
厲北深擡手就握住她手腕,使勁一拉,她到他懷裏,她身上的水珠迅速浸濕了他的襯衫,他将她帶到盥洗鏡前,“好好看看你的頸,你的解釋,要我怎麽相信?”
楚夏撐着琉璃盥洗臺,終于是看見自己頸上的吻痕。
“我……這……是個意外。”
厲北深扳過她雙肩讓她面對着他,“好,意外!你明知會有這樣的‘意外’,你還去?”他太高,楚夏雖然也不矮,還是要仰望他,他逼近,迫得她退無可退,背緊緊抵着盥洗臺,生生的疼。
“我……”她無法讓他明白,她沒辦法做到明知楚炎城出事而不管,這是她欠楚炎城的!
“當時,我根本沒時間想那麽多,炎城打電話向我求救,他在這座城市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找,我不能不去!”
“不能不去?”這四個字是從厲北深牙齒縫迸出來的。
楚夏有點兒害怕,“阿深,我們可以冷靜的談一談嗎?”
“原來,現在的我在你眼裏是不冷靜的。”他突然就笑起來,薄唇若有似無碰着她臉上的肌膚,“或者,今晚,可以讓你看看厲北深真正不冷靜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楚夏還在驚愕中,已經被他掐緊腰肢提起按上盥洗臺,他捏着她下巴,眼帶笑意,指腹緩緩摩娑她嬌唇,“被碰了這裏?”看上去極無害,眸底卻寒光凜冽,手順着她雙肩下
滑,“這裏呢?被碰了嗎?還有這裏,這裏,這裏!”
“厲北深!”楚夏雙手緊緊抵着他胸膛,這樣的他好可怕,撐着開口,“我今天沒什麽跟你說的,請你離開!”
“你沒有什麽跟我說,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厲北深冷硬開口,已經扯開了她身上唯一的浴巾。
“不要……”她喊出聲的當口,唇已經被堵住,噬吻着她脆弱的唇舌,近乎殘暴地淩虐,光潔的裸背緊貼着冰涼鏡面兒,前面是他滾燙胸膛,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她顫栗。
她害怕得掙紮,他強硬制服,某處已經蓄勢待發。
“厲北深,你不能這樣對我!”
“是我對你太好,把你寵壞了。”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猛然的進犯。
楚夏痛得張嘴咬上他肩膀,手揪着他衣襟,喊不出聲,眼淚就在這一刻掉下來。
厲北深也痛,心痛!
“別讓那個男人再碰你!下次,我不會提醒你!”說完,毫不留情,放縱浴望。
“痛……”她忍不住喊出聲,揪緊他衣襟的手指泛白。
他知道她痛,他也痛,可是,只有痛才能讓人記憶深刻。
楚夏漸漸哭出聲,不是大哭,只是嘤嘤綴泣,那聲音像貓爪子一下一下劃在他心尖。
情動,欲動,一發不可收,迷亂的夜,她像她像汪洋中一葉浮萍,渾身要被如此滅頂的情潮淹沒,只能攀附唯一的他,任他主宰沉浮。
*****
不知清晨的第幾道陽光熱烈的闖進房間,落在楚夏臉上,意識蘇醒,閉着眼睛想翻個身,才發覺全身酸痛得厲害,蹙緊眉心,掀開眼睑。
身邊的位置空蕩蕩,房間也空蕩蕩,她撐起身子,蠶絲被滑下來,身上的痕跡提醒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他走了,連一句交待都不給她。
她下床,就那樣進去浴室,水從頭頂淋下,眼睛濕濕的,他們是夫妻,而且她愛他,她會把自己給他,可是,絕對不是昨天晚上那樣。
厲北深,對我,你到底是愛,還是男人的占有欲?她開始懷疑,他們之間本身就存在很多疑問,只是她認為有愛就可以解決一切,是她太天真了!
胡思亂想最害人,如果厲北深沒有離開,如果兩個人可以好好聊一聊,這後面的事就都不會發生。
可是,厲北深的離開是不得已,被宋潇的烏鴉嘴言中,真的出事了!
厲北深接到宋潇的電話,第一時間就趕回去。
宋潇在電話裏說得很慌亂,什麽有個女人找上門,他們頂不住穿幫了,厲北深一路都在想,是什麽人女人竟然讓宋潇和陳川穿幫!
厲北深沒有從後院進去,也沒有換裝,既然已經穿幫,二叔一定什麽都明白了,再裝也沒意義了。
他的車直直從大門開進去,然後,一直等在門口的阿姨看見他下車,走進屋,驚愕得張大嘴楞在原地。
同樣驚愕萬分的還有關琴。
“阿深,你……你的腿……”關琴一臉不敢相信的望着兒子。
“阿深啊,這就是你不對了,腿早就好了還瞞着家裏人,讓你媽媽擔了多少心!”開口的是厲正幫,一副勝者之姿。
厲北深表情波瀾不驚,“二叔‘關心’我,我是知道的,何必要不擇手段!”
關琴聽不懂他們兩的話,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內情。
“阿深,你告訴你媽媽,你這……你這是為什麽?”
“媽,您先去陪會兒爺爺,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爺爺,稍後,我再跟您詳說。”
關琴還有好多好多話要問他,可是看他如此強硬的态度,只能先壓下疑惑。
“嗯。”
關琴離開,厲北深看向宋潇和陳川,“什麽女人找上門?”
“是……”宋潇正開口。
“看樣子,阿深真的很在乎這個女人!”厲正邦搶過宋潇的話,笑眯眯,“為了這個女人竟然心甘情願暴露自己!”
厲北深輕笑,“就算我不暴露,以二叔的陰險,遲早知道。”
厲正幫以為這回真的抓住了他的弱點,這種口頭上的逞強,他一點兒也不在乎,一點兒也不生氣。
“那個女人就在樓上,你的房間,她說她叫……葉晚歌!”
厲北深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表情突然一僵,眼睛看向樓上……
作者有話要說:厲少爺這次真的。。。。。唉,夏夏求虎摸,親媽求支持~~後續更多精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