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社長說今天天公作美。
艾淺看着這灰蒙蒙的天,還有淅淅瀝瀝的不間斷的小雨,并不覺得這天宮有多美。
當然,她也能理解社長,因為他們今天選取的橋段是書裏大篇幅的一段雨裏的故事,這段是本書的虐點。
艾淺覺得也是她和微漣的虐點,因為社長說可能要淋雨。
因為盼着雨來,她們将其餘的場景都拍完了之後,中午休息了一大段的時間,這雨終于姍姍來遲,在夜裏6點落下。
雖然是夏天并不覺得冷,但艾淺還是微微有些擔心微漣的身體,畢竟她的感冒才剛好。
但人家明顯敬業多了,三下五除二已經換好了衣服,拿着一把短劍站在了亭子裏。
艾淺的化妝師也加快了速度。
他們倆今天一人一身紅衣,一人一身綠衣,簡直搭配到不行,不知道這書裏的作者是怎麽想的,或許是純搞笑吧。
亭子裏有幾個場景,是艾淺拿着一把紅紙傘過去同微漣喝茶。
拍完了之後,艾淺與微漣對視一眼,看着天上不斷落下的雨,咬牙猛地沖進了雨裏。
這段原文是這樣的,微漣的角色因為對艾淺的愛生了恨意,在雨裏和她打了起來,先是用兩人身上帶着的武器,艾淺持簫,微漣持劍,打着打着兩人把武器丢下,赤手空打,打着打着就吻了起來,吻着就咬了起來。當然,期間是有配文字的。
她們裝模作樣地擺了幾招,接着艾淺見微漣将劍丢在了地上,她也就明白了過來,潇灑地将簫一丢,丢進了草叢裏,接着微漣過來,一把扯住艾淺的頭發,艾淺半跪着被迫仰頭。
她忍住不笑場,畢竟要是重來很麻煩。
微漣一只手抓着她的假發,一只手摟着她的腰,一幅居高臨下的态度。
艾淺看到微漣的劉海因為占了雨,落下一滴水在她的眼角邊,她眨了眨。
她心想着這個場景大概可以過了吧,但攝影師遲遲不喊話,她們只好僵持着,可才不到多久,微漣突然一個低頭,隔着她的衣服咬住了她的肩膀。
艾淺驚訝地張大眼睛,卻也不動彈,難道書裏的這段她漏了?
結束的時候,社裏的學姐立馬将她們又帶進了亭子裏,遞上了浴巾,艾淺打了個噴嚏看着微漣,微漣給她遞了一杯開水,艾淺問:“你還好吧。”
微漣點頭。
艾淺喝了一口開水:“我見你臉有點紅啊,不要緊吧。”
微漣搖頭:“沒事。”說完她突然想到什麽,解釋說:“剛才咬了你一口,沒事先商量。”
艾淺無所謂,臨場發揮嘛,她倒是釋然,也明白地說:“不咬難不成要親上嗎。”
微漣無奈搖頭。
因為微漣的身體關系,拍攝很快就結束了,聚餐之後她走路有些晃,艾淺擔心上前問了問,才知她有些頭疼。
雨越下越大,幾個人道別了之後紛紛散開,社裏雖然說還有住在學校的,但大多都是本市,或者隔壁市的,連夜趕車就回去了。
艾淺記得,微漣今晚是一個人在寝室啊。
“要不你去我家吧。”艾淺攔下了的士,覺得不放心,還是回頭邀請了微漣,“你看你生病了,萬一在寝室發生什麽事也沒人知道。”
微漣擺手:“沒事,不是什麽大事。”
艾淺還是不忍心,這任誰也不能這麽走了吧,她不再讓微漣推脫,直接拉着她就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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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漣第一次來艾淺這兒,像是艾淺第一次去微漣寝室一般,好奇得很,坐在沙發上左左右右地看了好幾遍。
艾淺給她倒了杯熱牛奶,放在她面前說:“據說這個喝了對感冒很好。”
微漣問:“據誰說的?”
她其實也是随口這麽一搭話,沒想到艾淺卻突然愣了愣,深深地笑了回答她:“一個,朋友吧。”
女朋友也算是朋友。
微漣哦一聲,喝了一口:“倒是沒聽說。”
艾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或許是騙人的,騙我喝牛奶吧。”
微漣擡頭看着艾淺的笑臉,有些陌生,她失笑低頭,一點點地将牛奶喝完。
因為頭疼不是很想說話,艾淺也明白微漣現在的心情,她指着自己的房間說今晚她就睡那兒了,還給了她一套自己的睡衣,問她介意不介意。
微漣自然是不介意,聽着她的話倒真像是被照顧的樣子,洗漱了一番之後就躺在了她的床上。
床上滿是艾淺身上獨特的氣息,微漣覺得很安心,大腦不受控制,很快就睡着了。
而艾淺嘛。
她其實挺多天沒睡自己的房間了,現在無論秦子雙在不在家,她都賴着她的房間不走。
微漣睡得有些早,艾淺獨自在客廳覺得有些無聊,她此前覺得家裏有個人是不是會熱鬧一些,但現在想來也不太是啊。
微漣的存在也沒能讓她多開心,只不過多一個人,像是多了一套家具,還是個生病的家具。
不像是秦子雙,即使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在書房待着,房門還緊閉,可艾淺卻都覺得心裏滿得很。
看了幾集電視她也就睡下了,明天下午,就要回家了呀。
秦子雙你就不能說幾句舍不得我之類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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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氣很好,似是老天哭完後的大放晴,才不到8點的天,陽光便十分兇猛地撒着大地,連角落都不放過。
安靜的客廳傳來了鑰匙插孔的聲音,也傳來了門把的聲音。
幾乎是同步的,秦子雙從外頭回來的瞬間,微漣也正好從艾淺的房間裏出來。
兩個人走了幾步遇到,對視一眼,眼裏全是茫然。
秦子雙先從茫然裏出來,看了眼她身上艾淺的睡衣,艾淺的拖鞋,微微皺了眉頭,又穿過她看了眼艾淺的房間,有些不是滋味。
“微漣。”秦子雙的聲音不輕不重地說。
她叫了她的名字,她知道她,微漣聽後有些愣神,微微點頭颔首:“你好,你是艾淺的?”
微漣自然是記得這個人,上次在學校碰過面。
兩個人隔着大概五米,就這麽站着看着,空氣中濃郁的不知名氣息漸漸飄起,秦子雙正在玩着手裏忘了放到籃子裏的鑰匙扣,一圈又一圈。
她微微擡頭說:“我是她……”
話才說了一半,秦子雙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艾淺睡眼惺忪地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她先是看了秦子雙一眼,有些驚訝,帶着笑意說:“你回來了啊。”
秦子雙淡淡應了一句,她才又對微漣說了句:“早啊。”
微漣放松下來,回笑:“早。”
艾淺打了個哈欠走過去,快要經過微漣時問:“昨晚睡得怎麽樣。”
微漣:“還好,床很舒服。”
說完這句話,她下意識地看了眼秦子雙,只見她将鑰匙丢在茶幾上,自己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不能說是愉快。
艾淺點頭,她當然不知道這一切,邊向廚房走邊問:“想吃什麽?面還是面包,我去給你弄,喝酸奶嗎?還是要湯啊?”
微漣回答:“随你吧。”
艾淺哦了一聲,走了兩步想起什麽才曉得回頭,看着沙發上的人說:“秦子雙你早飯吃了嗎?要不要也給你弄點?”
想到她了啊,真是不容易呢。
秦子雙低頭沒看她,拿起丢在沙發上的電腦滑了幾下,淡淡地說:“不吃。”
艾淺癟嘴。
不吃就不吃嘛,一大清早的,這兒冷淡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