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按了打火機點了引線跑過來,一起擡頭看着天上朵朵盛開的璀璨,萬家燈火被煙花的燦爛遮去了所有的光明,洛邵陽站在蘇子墨身側,看着身邊人的臉上忽明忽暗的光,看着她神色間難掩的愉悅歡欣,還有眼睛裏一簇簇激烈跳躍的小火苗,真想輕輕的吻吻她,就在漫天煙花下,讓她知道他的愛燦爛過世間最美的煙火。可他終究還是不敢,所以只是搭着她的肩,去感受她身體每一個細胞的幸福。
新年的鐘聲并不在蘇子墨的期待中,她撇撇嘴說:“哼,又老一歲了,邵陽哥,你三十一了。”
洛邵陽只是笑,“嗯,我知道,你也二十一了。”
蘇子墨回嘴,“你老了。”
“哼,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要是三十就是豆腐渣了。”
蘇子墨這次沒說過他,憤憤不平的把手裏的花生殼扔到他身上,花生外殼和紅色的花生衣碎碎的粘了一毛衣,有的鑽進了他的衣領,脊背上癢癢的,想撓卻又抓不準地方,看上去很滑稽。蘇子墨在一旁吃吃的笑,洛邵陽看她一眼,三下五除二把上衣脫了個精光,一件一件丢到蘇子墨的頭上,邊丢邊說:“把花生皮給我清理幹淨,不然……你知道的。”
說不怕洛邵陽的威脅是假的,他向來愛幹淨,從小到大都是一絲不茍的模樣,這樣的狼狽也就只有在家裏才會偶爾出現,更別說被人扔一頭的花生皮,能不發火已經是對蘇子墨的優待了。
蘇子墨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甘願的一點一點揀去挂在毛衣上的碎皮,一邊撿一邊嘟囔,“真是的,當領導當慣了,張嘴就威脅人。”
吳家慧收拾了殘局,踢了洛邵陽一腳罵道:“你就是燒的,這麽冷的天光着膀子坐這裏幹嘛,趕緊回去睡覺。”
“媽,不行,我得監工,這小丫頭不老實,不撿幹淨我明天怎麽穿啊!”
說實話,蘇子墨真覺得洛邵陽的身材很健美,一塊一塊的都是肌肉,忍不住偷偷看幾眼,沒想到被抓住了,洛邵陽故意把手護在胸前大叫,“爸媽,墨墨用眼睛吃我豆腐。”
一秒都不用,蘇子墨臉就紅了,把衣服一扔罵一句“暴露狂”,奔回了卧室。吳家慧指着洛邵陽的鼻子罵了句“沒正行。”洛邵陽很開心,整整一年最開心的就是這個晚上,不用去酒桌上應酬,也不用在付若林面前應付,一切都是真真的,最重要的是這個晚上的快樂只屬于他和蘇子墨。
年後不久,洛付兩家又聚了幾次,之後洛邵陽便準備和付若林訂婚了,聽到消息,蘇子墨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想想,這不就是遲早的事情嗎,可是心裏面為什麽總像是有什麽抽着,緊繃緊繃的難受,她躲回卧室,不停地深呼吸,不停地告訴自己,沒關系,沒關系,一凡最好,一凡最好,不知道這是提醒還是麻醉。
訂婚典禮交給了公司裏的宣傳策劃團隊,自家老板的大事情自然是不遺餘力,總策劃暗自發誓一定要讓老板終生難忘,想起來就想給自己漲工資。北京還冷得很,訂婚地點便選在了海南三亞,定了三亞希爾頓酒店,付家很滿意,覺得自己很有面子,更覺得自己女兒了不起,釣到了這樣一個金龜婿。
洛家人和蘇子墨提前三天就去了三亞,同去的還有卓一凡,這是洛邵陽的主意,他說卓一凡将來也是自己人,其實他只是不願意當他訂婚的時候蘇子墨一個人待在一旁。
來參加訂婚典禮的大多是洛邵陽生意上的夥伴,要麽就是和公司有過合作的明星,親戚裏面也只是父母的兄弟姐妹,典禮已經失去了它的初衷,生生的變成了名流的盛宴。蘇子墨和卓一凡坐在園子裏的秋千上,晃着看裏面的衣香鬓影,觥籌交錯,卓一凡道:“墨墨,你覺得這還叫訂婚宴嗎?”
“哼,狗屁,這和普通的商業應酬有什麽區別。要是我訂婚,我就只叫家裏人,還有林淼。”
卓一凡抱着她道:“嗯,我也是。”片刻後又問:“邵陽哥有沒有帶你參加過什麽酒會之類的?”
“虧他沒有,那種場合又要喝酒又要陪他和那些不認識的人說話,沒勁。他有一個秘書,專門用來出席酒會的。不過,浩博哥和雲良哥組織的小聚會我倒是去過。”
卓一凡點點頭,“和我想的一樣,他是在保護你,他是個好哥哥。”
等宴會結束已經接近淩晨,洛邵陽把來賓們安排好卻怎麽也找不到蘇子墨了,心裏就有些着急,拉過吳家慧問道:“媽,墨墨呢?回客房了?”
“剛剛我去看了,沒有,一凡也不在。”
找了一圈才發現兩個人坐在秋千上,蘇子墨窩在卓一凡的懷裏已經睡熟了,身上搭着卓一凡的外套,他則圈着蘇子墨正打着盹。洛邵陽忽然就生氣了,他在氣自己,怎麽可以忽視蘇子墨的存在,他伸手拍拍卓一凡的腦袋,輕聲道:“一凡,回房睡吧。”
一凡被他一碰就醒了,下意識的看一眼蘇子墨,睡得正香,輕輕的晃了晃,蘇子墨不耐煩的嘟囔了一句,動了動卻沒醒。洛邵陽把蘇子墨抱起來對卓一凡使個眼色,“走吧,你走我前面,拿房卡開門。”
“嗯。”
付若林此刻就好像是一件華美的擺設,撐過這場訂婚宴就完成了她的使命,孤零零的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洛邵陽愛一個人,他必定是一個細心的情人,他把蘇子墨放在床上,從櫃子裏找出她的睡衣交給吳家慧道:“媽,你幫墨墨換一下衣服,輕一點,弄醒了又要惱了。”
“嗯,你們都去睡吧。”
洛邵陽把付若林送到房間門口不鹹不淡的說了句,“今天一天很累了,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嗯,晚安。”
“晚安。”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淡,沒有絲毫未婚夫妻之間的熱絡,更別說是甜蜜,看着他離開,付若林自言自語道:“不管你愛的是誰,你最終只能是我的。”
回到北京,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海南的那一夜就好像是海市蜃樓,迷幻而不真實,只有京城各大財經報紙雜志頭版頭條的報道在證明這件事真的發生過。蘇子墨保存了一本這樣的雜志,因為封面上洛邵陽如芝蘭玉樹,付若林嬌婉可人,那一刻她想到的是“般配”。
蘇子墨在美院的風頭一直都很盛,即便是在後來的兩年不斷有新生進來,但是沒有人可以超出她的風華,她依舊是唯一一個,成績優異,在新秀賽中勇奪冠軍,又在學生階段被學校推選參加國際比賽的第一人。而洛邵陽在盛大的訂婚典禮之後偃旗息鼓,結婚的事半點沒有提上議程。無論付若林明裏暗裏如何提醒,他自有四兩撥千斤的本事扯過去。
大四後半年,基本上都在為自己的前途奔忙着,蘇子墨卻很輕松的接到了學校要他留校的邀請。畢業的那年暑假,她的老師“衛帥”約她一起吃飯,這名字是從女生宿舍流傳出來的,只因為他姓衛,只因為他是一個帥到不行的老男人。到了地方才發現還有兩個人,“衛帥”站起來道:“蘇子墨快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同學顧長峰,這是他的兒子顧家瑞,老顧,這就是我的高徒蘇子墨。”
顧長峰別有深意的看看蘇子墨伸出手道:“小蘇老師好。”
“您好。”
“衛帥”道:“蘇子墨,顧家瑞開學高三,一直在學畫畫,偏愛油畫,想找個好老師系統一點學,我就推薦你了,你看有沒有興趣。”
蘇子墨以提高直擺手,“不行不行,老師,我只是剛畢業,哪有資格給別人當老師。”
“怎麽就沒資格了,你的那些獎狀是白拿的。”
顧家瑞很有眼力勁兒,端了桌上的茶杯沖着蘇子墨一彎腰道:“蘇老師請喝茶。”蘇子墨沒接他就不起身,“衛帥”笑了,“看這孩子多懂事。”顧長峰也笑道:“小蘇老師您就別謙虛了,你們衛老師一直把你挂在最邊上,可以說是久仰大名,能做你的學生,我是很放心的。”
蘇子墨縱有千般萬般不願,當下也無法反對,更何況顧家瑞還彎着腰呢,這樣誠心誠意的學生,她也不好意思不收,只得答應了。卓一凡初聽這個消息的時候頗覺好笑,在他心裏蘇子墨還只是個小女孩,一眨眼卻也可以做別人的老師了。
洛邵陽買了別墅,裝潢一新,帶着父母和蘇子墨搬了進去,還特意的給蘇子墨做了一間小畫室,給家裏配了司機保姆,越來越有資本家的派頭,每天蘇子墨去上班的時候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