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帝?”張揚軒眉大笑。“這話說的好!值得再親一口。”
張揚把呂嚣從肩頭放下來,也不扶住他站穩,摟在懷裏一個法式熱吻就下去了。
“咳咳,”可憐巡邏者B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豪邁作風,當場咳嗽的差點斷氣。“我說15-3,你好歹也收斂點!”
張揚壓根不搭理他,反倒有意無意地帶着呂嚣轉了個身,把個後背對着他。
“你……”巡邏者B氣的手指發抖,白着臉罵道:“簡直不堪入目!丢我們數據區的臉!”
風淩彎腰撿起一臺攝像機,修長手指輕撥,快速單鏡頭删除。
隔離病房內靜的甚至能聽見張揚與呂嚣親熱的聲音,吻帶出銀絲,在空氣中越發觸目。
巡邏者B起先臉是白的,漸漸地,也被羞紅了。他沒辦法與張揚溝通,就與彎腰一臺臺認真删除拍攝鏡頭的風淩搭讪。“我說風大影帝,你穿過來好歹也有十來年了吧?”
風淩緩緩擡頭,瞥了他一眼。“十年三個月零八天。”
竟然計算的如此精準!
巡邏者B又是一噎,扛着肩頭的攝像機咳嗽兩聲。“您穿過來這麽久,就沒想過以後什麽打算?”
“以後?”風淩眼角一夾,聲音依然冷冷淡淡。“你什麽意思?”
“哎,我說啊!”巡邏者B終于找到個能搭上話的,為了掩飾得意,把拳頭握在唇邊咳嗽了幾聲。“冀北城連中級文明都不是,您一個高級文明穿過來的修仙者,來了十年,既不想稱霸全球,又不能掌控一門一派,圖啥啊?”
風淩緩緩地站起身,米灰色風衣內雪白毛衣封住喉結,眼神清冷。“圖高興。”
“呃……”巡邏者B又差點被噎死。
“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風淩抱臂看着他,語氣冷淡。“這裏沒有外人,不必拐彎抹角的。”
巡邏者B尬笑了一聲。“嘿嘿,是這麽回事兒。”
風淩眼風掃過,卻見巡邏者B欲言又止,頓時了然一笑。“哦,敢情你是拿我的事兒做筏子,實際上是有事要來求張導是吧?”
“嘿嘿,怎麽能……”
巡邏者B本能想反駁,說這怎麽能叫求着張揚呢?但一想到教官眼下的凄慘境地,話到嘴邊自動拐了個彎兒,反倒圓滑地拍了風淩一記馬屁。“怎麽能不關心風大影帝的事兒呢?這不,風大影帝您慧眼如炬,什麽都瞞不過您!”
“行吧,”風淩冷淡地嗤笑一聲。這麽拙劣的馬屁,當然讨好不了他這個昔日仙尊、如今的影帝。
但是巡邏者B姿态擺得這麽低,他已經占盡上風,沒必要再糾纏下去。再說了,隔壁那具正在躺着的活屍才是重中之重。這兩天都靠風淩渡氣,留着心跳不止,顱內運作一切正常。
在這個節骨眼兒,風淩也不願多生枝節。
風淩側身讓開路,擡腳,見巡邏者B依然堵在門口,嗤笑了一聲。“勞煩讓讓!我還要回去睡覺。”
巡邏者B張了張嘴,旋即改變了主意,大步讓開,扛着攝像機笑道:“您請!”
風淩腳步微頓,修長手指敲了敲他肩頭那部高清攝像機,眼風斜掃。那意思,你既然要讨好張揚,還扛着這家夥幹啥?這不是讨人嫌嗎?
不料巡邏者B卻臉色一變,全身肌肉繃緊,那一瞬間,風淩絲毫不懷疑巡邏者B會對他動手。
“怎麽,”風淩眼角微眯。“這玩意兒不是攝像機吧?”
風淩作勢探手就要去取攝像機,巡邏者B忙扛着它大步後撤,左手快如閃電般向風淩上半身幾個重要穴位襲來。
隔離病房內風聲呼呼,交手的兩個人都是高手,身形快到帶起殘影。地面上橫七豎八被主人扔下的攝像機紛紛遭了殃,在淩厲殺氣中外殼剝落,機械零件散落一地。
張揚終于與呂嚣結束了漫長的一個法式熱吻。呂嚣桃花眼兒飛紅,推了他一把。“胖子,他們打起來了。”
“打就打呗!老子還能攔着不成?”張揚漫不經心地俯身,又要來親呂嚣。“老子這波兒渡氣比風淩強多了吧?要不要再渡口氣?”
“不是,”呂嚣急忙坐起身,一把推開他。“你好歹也管管!”
張揚叫他掃了興致,懶洋洋地直起身,看了眼正纏鬥在一處的兩個人影,拍拍手。“行了,都行了。”
巡邏者B扛着攝像機與風淩厮打,本來就處于下風,巴不得這句,立刻跳出戰圈怪叫了一聲。“15-3,這個穿書者身上分明還有能量波,魂力值也超标了!”
“哦,那又怎樣?”張揚不耐煩地從褲兜裏摸出包煙,手指輕轉,漫不經心地道:“聽說你有事求我?”
“咳咳,這個,”巡邏者B有點下不來臺,摸着後腦勺尬笑。“的确是有事兒。”
具體什麽事情,卻沒說。
風淩冷冷地嗤笑一聲,掉頭就往外走。米灰色風衣背影溶入外頭一片茫茫的白,也不知是雪花白,還是他整個人冷淡得像冰塊,總透出股寒味兒。
“行了,有什麽事兒?說罷!”張揚觑着風淩離開的背影,皺着眉頭對巡邏者B道:“醜話說在前頭,老子如今已經離開主系統了,能力有限,要是你說的事兒越級了,我可幫不了你。”
巡邏者B察言觀色,見呂嚣在張揚身後扶着牆站起來,立刻燦爛一笑。“哎呀,都忘了恭喜這位……”
巡邏者B眼神瞟着呂嚣,想起張揚自稱這個紙片人是他的男朋友,看的比什麽都重要,頓時又整整齊齊露出八顆牙,笑道:“先恭喜張導的男朋友,這是築基了?”
呂嚣雪白襯衫叫汗漬污成了米黃色,頭發絲兒都是油汗。但是築基後的人,眉目五官越發立體,就像是動了個微整形。從前呂嚣就長的好看,現在桃花眼兒波光潋滟,鼻梁挺翹,睫毛垂下來時妥妥就是個絕色美少年。
“胖子,”呂嚣兩片櫻花唇微分,掃了眼張揚。“這位是?”
“啊,他也是主系統那邊派來的,平常都在十六區活動。”張揚大咧咧摟住呂嚣肩頭,勉強算介紹了一句。“冀北總共有三個巡邏者,負責報告穿書者行蹤,這家夥是個小組長,代號B。”
“哦,”呂嚣想了想,禮節性地沖巡邏者B點了個頭。“那你們聊,我先去找個地方洗澡。”
“哎那怎麽成!”張揚忙拉住他,低聲道:“我陪你一道洗。”
說是低聲,但張揚從來不曉得“避諱”兩個字怎麽寫,照例大咧咧的,這句話,巡邏者B是聽了個一清二楚。巡邏者B尴尬地抵拳在唇邊又咳嗽了兩聲。“張導……”
“不是喊我15-3?”張揚扭頭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拽的很嘛?要拽,找你家教官去!別騷擾我陪呂嚣張洗鴛鴦.浴。”
“咳咳,張導,”巡邏者B尴尬的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二廳。“是我不對!”
同為數據區,巡邏者B也曉得張揚脾氣,忙趕在他發怒前再次努力讨好呂嚣。“小哥哥,我雖然是個數據區,但也有教官的。我能從數據區變成人,在冀北城撈個記者身份,這一切都是教官栽培。如今教官叫人抓起來了,我、我總得想辦法救他是不是?”
巡邏者B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歲,雪白娃娃臉,笑起來八顆牙,模樣十分讨喜。眼下說到教官的事兒,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都濕了,像是沾過雨水的湖。
呂嚣掃了幾眼,明顯有點兒猶豫。
巡邏者B忙再接再厲。“你看我也不白拿你們好處,今後……今後要是小哥哥或者張導有什麽吩咐,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哦?”張揚笑了一聲。“你不是要恪守規則嗎?你能幫他?”
張揚手一指呂嚣。
“嗐,這就是紙片人的原生世界。”巡邏者B話出口就後悔了,連忙描補。“不是,我意思是,小哥哥需要什麽,我在所不辭!規矩什麽的,只要張導您不主動往主系統那兒報,誰還能告密不成?”
“哦?”張揚慢條斯理地将掌心內的煙盒又彈了彈。“你願意無條件幫呂嚣的忙?不嫌棄他是個紙片人?”
“我哪敢哦——!”巡邏者B拖着哭腔,苦着臉對呂嚣喊道:“小哥哥,呂爸爸!您就是我爸爸,我哪敢嫌棄您喲!”
“呵呵,”呂嚣也跟着張揚冷笑了幾聲。
但是對方話說到這份上,呂嚣到底有點臉皮薄,沉吟着問他。“你教官被抓起來了?被誰啊?要是違法犯罪的事兒,咱可不敢管。”
“沒有沒有,不是被關進監獄。”巡邏者B表情很有點一言難盡,沉默了幾秒,才憋出一句。“是、是叫這個原生世界的一群紙片人,抓進……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了。”
“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呂嚣驚奇地瞪大一雙桃花眼。“那是什麽地方?”
“就是精神病院。”張揚大手摟住呂嚣,嗤笑道:“他教官是十六區的分片負責人,管着冀北。呵,就是個連人都不算的東西,可不就是個精神病!”
張揚表情大咧咧,滿臉都寫着不屑一顧。在說這話的時候顯然絲毫沒考慮過,他身為十五區的核心負責人,顯然也不是人。
呂嚣白了他一眼,傲嬌道:“胖子,說起來……你不也連個人都不是?”
“那怎麽能一樣?”張揚頓時急了。“我怎麽不是人?老子如今有名有姓、有身份證有醫保卡,連男朋友都有了,怎麽不算個人?”
呂嚣望着他發急的模樣。呵,真稀奇!他前世今生認得張揚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親耳聽見他這樣坦蕩地承認,自己是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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