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嘭!
張揚惡狠狠地用胳膊肘撞開房門,然後跌了個踉跄。
房內兩個人正摟抱着陷入大床中央,幽暗燈光下,體.位“上”的人回頭。
居然是風淩。
“……張導演?”風淩生着一副谪仙般的好容貌,眼尾上挑,偏又平添媚态。
風淩看了眼被他壓在身下的人,又涼涼地笑了聲。“要不要一起玩?”
“玩尼瑪!”
張揚憤怒地沖到床邊想将兩個人拉開,卻見“呂嚣”被死死地大字型固定在床上,手腳分別用領帶與襯衫捆住,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蓄滿了淚水。看見他來,表情又屈辱又憤怒。
唯獨沒有欣喜。
“呂嚣張?”張揚清了清嗓子,冷靜了點。“聶清風?”
“我點了他的啞穴。”風淩氣定神閑地跨步下床,立領米色毛衣整整齊齊,燈光打在他長而翹的睫毛,在鼻梁兩側投下蝴蝶一樣動人的陰影。
在現代社會成功混成影帝的風淩,有着完美的五官,和一副永遠幹幹淨淨、禁.欲溫和的表情。看起來很能唬人。
“你知道他是聶清風?”張揚眯起眼,狐疑地上下掃了眼風淩,又冷笑道:“那你也知道,老子為什麽突然把文藝片改成仙俠劇咯?”
“知道一點。”
風淩斯文地站在張揚對面,手插褲兜,笑道:“為了避開快穿事務所的追殺,看來張導也開始不擇手段了。”
張揚從鼻孔裏冷嗤一聲。
“把門關上。”
張揚一動不動。
風淩嘆氣。“我是為了你好,不然被人偷拍到的話,我是沒什麽。就怕張導你這部戲砸了!”
風淩在圈子裏風評極佳,尤其是他厭惡男人這件事,人盡皆知。曾經有個男粉絲在他的新片發布會上不顧保镖攔阻,奮力沖上臺想要擁抱他,結果保镖沒攔住的人,大影帝風淩輕輕松松一個過肩摔,就把那個男粉絲摔下臺。在衆人尖叫驚呼聲中,風淩從褲兜裏掏出塊絲絹手帕,擦拭剛剛摔了那個男人的手。
他當時擦的特別仔細、特別認真,從指甲縫到每條掌紋都不肯放過。大影帝風淩,在鎂光燈下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做“一絲不茍”。
擦完手,風淩淡淡地吐出一個字,髒!
輿論嘩然。
熱搜一度沖到了當天no.1,工作室花錢都抹不掉。風淩被罵的半死,說他不近人情,說他恐同,說他什麽難聽的都有。
風淩一概置之不理。然後在第七天,發了條微博——【對不起,我有生理性潔癖,任何男性接觸都會引發強烈不适。】
為了驗證他沒說謊,有人扒出歷年風淩拍的戲,以及各種綜藝現場視頻。在與男演員們合作過的鏡頭中,風淩都能表情到位認真完成情感交流,但是每次攝像機一停,在花絮裏風淩吐的歇斯底裏,面色慘白。
風淩不是恐同,他是恐男。
“如果被人拍到張導演看中的小鮮肉這個姿勢……對不起,”風淩依舊斯文地笑,眼尾上挑。“讓我先嘔一下!”
風淩從褲兜裏抽出條白色絲絹手帕,掩住口鼻,一瞬間臉色慘白。像是已經吐了三天三夜。
張揚氣的直罵娘。
被魂穿的呂嚣還躺在床上,張揚罵罵咧咧,想把呂嚣殼子裏頭的魔尊聶清風給掐死。好歹也是個魔尊!怎麽能這麽不争氣,嗅到風淩的氣味就來了。
難道聶清風不知道,他師尊風淩平生最厭惡的就是男男戀嗎?!
哦也不對,在另外一個平行世界,風淩早就被聶清風醬醬釀釀完了。搞不好,這對兒只是情侶鬧別扭。
張揚咳嗽兩聲,居高臨下地俯視床上躺平的少年。“正好,趁你倆現在都清醒,我們說好了的。這部戲你倆都是主角,戲裏拍的就是你倆的事,有什麽恩什麽仇,都借着這部戲解決。解決得了,皆大歡喜。解決不了,你倆該回哪回哪去!這世界容納不了你們這樣的高級文明穿書者。”
“我不!”
聶清風被點了啞穴,說不了話。說話的是他師尊風淩。
風淩傲然地一笑,風姿楚楚,猶如凜冽寒風裏的一株寒梅。“我與這個人的恩仇,都已盡數結了!從此後,不過路人。”
風淩把擦過手的絲帕扔入垃圾桶,不屑地道:“張導要是想找我拍戲,把他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