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聲的離別
人只要一忙起來,便可以很快的忘記時間。這幾天我們宿舍可以說是達到了髒、亂、差的最高境界。因為要和陳曉曉同學主編的那本雜志同時出刊的關系,我們四個可以說的忙得昏天黑地。終于,在一周之後我們的任務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而就在我們準備喘口氣休息一下的時候,老幺突然幽幽的走到我面前說:“我的夏夜涼啊。。。。。。不是說三天就回來的嗎?這都七天了。。。。。。”
聽她這麽一說,我這才想起夏夜涼失蹤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了。
當一個全身心的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去的時候,往往會忘記一些事,不是刻意的,也不是潛意識,只是太投入。
于是我馬上撥打了夏夜涼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sorry。。。。。。”突然聽到這個聲音,我的第一反應是出事了。
噌的一下我全身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間停止了一秒鐘一般,然後,我才又開始可以思考。我讨厭這樣的感覺,這樣未知的、捉摸不定的感覺。我的直覺一向很準,這次它明顯在告訴我出事了,可是。。。。。。可是,我要去查證!
如果王斌告訴我的話是真的,那麽她早在四天前就應該回來了的。那麽四天沒有和我們聯系究竟有發生了什麽事呢?如果她真的失蹤了。。。。。。想到這裏我突然自責了起來,為什麽三天之後便完全忘記這件事了呢?如果今天不是小八和我提起,那麽我究竟要在什麽時候才會想起夏夜涼已經不見一周時間了呢?一個星期,七天啊!據我所知她身上并沒有帶太多的現金。
越是想便越自責。我也顧不上休息了,和她們說了一聲,我去夏夜涼家裏找她看看,便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坐在計程車上,手裏拿着那張寫有夏夜涼家地址的紙條。現在的我,心情就是無法平靜。這是一種感覺出事了,又好像沒有出事的感覺。想要甩掉這種感覺卻怎麽也甩不掉。
這種煎熬足足持續了将近一個小時。到達目的地的我,開始有些猶豫。如果她回來了,如果她換了號碼,她有可能不告訴我嗎?一想到這個,便會感覺我的腿仿佛有千斤重。
“夏夜涼,拜托,請你千萬不要出事啊。”我在心裏默默祈禱着。
終于走到了紙條上所寫的那扇大門前,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擡起,對準門鈴的位置按了下去。
開門的是一位大約三四十歲的女性。這個年齡段的女性對于我來說最是糾結,因為不知道應該叫姐姐還是叫阿姨。但是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
她看到我後便開口道:“請問有事嗎?”
“姐姐你好,我是來找夏夜涼的,請問這裏是她家吧。”最終我還是叫了姐姐,為了能給她留下好一點的印象。
“你找夏夜涼?”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随後道:“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叫韓江雪,是夏夜涼的朋友,我們是前不久認識的,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和您說起過我。”看她一臉懷疑,我便解釋了起來。
“啊,韓江雪是嗎?你可算是來了啊。進來吧。”說着,她徹底打開了門,放我進去了。呼!原來想要見夏夜涼還要進過這種身份驗證啊,真是不容易。不過這個房子看起來。。。。。。額。。。。。。。好書香門第的感覺啊。原來夏夜涼的家是這樣的啊。
就在我開始打量這裏的時候,那位姐姐又開始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會是第一個來找她的,可是四天前來的卻是位男性吶。要不是她告訴我說要來的是個小女生,我這東西可就要交錯人咯。”說着她從卧室拿出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遞給了我,繼續說道:“那,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也不知道是什麽,神神秘秘的,還說要是你一個月沒來就把它扔掉,真不知道到底重要不重要。那,拿好了,現在我可是完成任務了。”
诶?!夏夜涼不在,但是她的确回來過。而且還給我留了一個盒子。也就是說她現在很有可能不在B市了。。。。。。
不過還好,她沒事。
之後我又和那位姐姐了解了一下情況,得知:原來夏夜涼很早便失去父母,和外婆相依為命,而就在上個月她的外婆也不幸離世了,只留下了她一個人。于是,自小便很獨立的她在辦完喪事之後便立刻賣掉了房子。所以剛剛的那個姐姐的房子的新主人,她買房子的價格方面韓江雪做出了讓步,但條件便是要把這個盒子轉交個我。所以,她現在連家都沒有了。。。。。。
聽說是想走走停停的旅行一段時間然後再回來結婚的。
坐在回學校的計程車上,我手中的小紙條變成了一個精致的雕刻着一朵一朵盛開的荷花的紅木盒子,看起來很古樸的樣子,結合剛剛看到的家居風格,我突然想到,這該不會是個古董吧。。。。。。随後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多了。
打開盒子,裏面安安靜靜的躺着兩封信和一個。。。。。。。很古樸的戒指。我先是拿起了這個戒指看了看,嗯,和這個盒子很配,都有一種穿越的感覺。随後又拿起了那兩封信,都是寫給我的,只不過一封是寫給現在的我的,而另一封則是寫給畢業時候的我的。
雖然看到有人會提前給未來的我寫信會感覺有點奇怪,但是我還是只打開了第一封信。上面清楚的說明了她這幾天不辭而別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王斌那裏出了事,好像有人暴露了她的行蹤,為了不想連累我們幾個才一聲不響的離開的,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還沒有從自己唯一的親人,外婆的離世中走出來,想去看看外婆。而在路上她的手機丢掉了,而她又不是那種習慣記人電話號碼的人,這才造成今天的狀況。
這樣看來,老幺的大作又要延期了,真不知道回去後要怎麽和她說明這件事。
不過,她說她要結婚了,可是那個姐姐說前幾天王斌也去找過她,所以她要結婚的對象就不是王斌咯?想到這個我突然有點高興,因為我和小玉在他那裏差點出了事,我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他想象成為單純的好人的。只不過,她要和誰結婚呢?等她回來一定要好好的問問才行。
折好了信,合上盒子,我的心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原來我對危險事物的感知并不一定準确啊。我的直覺也不是次次都百發百中的。完全相信直覺還是太唯心了一點吧,雖然學心理學的都是唯心主義者。
而這次的事件也給我狠狠地上了一課,我的小心髒在經歷了這次的大起大落之後一定會吸取教訓,記着一切應該記着的事情。有的時候,我真的很羨慕那些患有輕微強迫症的人,我想在她們的世界裏一定沒有忘事這種事情發生吧。但是我神經大條的這個壞毛病就是從這一刻開始漸漸離我遠去的。
回到宿舍,當我把我去找夏夜涼的經過和結果很是委婉的告訴老幺時,她果然還是沒能淡定起來。于是之後的好多天裏我們三個人在努力修改雜志的同時還要忍受着老幺是不是冒出來的碎碎念。真真是痛并快樂着。
但是時間會治愈一切。随着雜志問世的時間越來越接近,我們四個小夥伴也是越來越興奮。這就像懷孕生子是一個道理的,你醞釀了好久好久的小寶寶就要在随後的一兩天內正式和這個世界見面,我們四個人真的是興奮死了。而老幺也在時間的幫助下慢慢忘記了夏夜涼。但我知道她是永遠不會真正忘記的,因為那幅未畫完的畫,我們都看得出她給予了太大太大的希望。
但時間可以暫時讓她忘記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