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己的秘密基地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以外我誰也看不清。
那件事,又想起來了。本來以為我可以對別人風輕雲淡的說出來以後就已經可以釋懷了的,可是,只要見到他,我所有的淡然段都變成了冷漠。就如同那天他幫着他表姐搶走那個男人時所說話時的眼神一樣。
是的,自從那天以後我便再也沒有叫過他一聲父親了。
明明做了那麽久的同桌,明明前幾天還和你有說有笑的一個人,突然之間就将你看做是陌生人了,那樣的神情,那樣的冰冷。。。。。。那些被自己壓抑在記憶的最深處塵封已久的細節又如同無孔不入的有害氣體由內而外的在我體內噴薄而出,慢慢地阻擋我所有的退路,直到使我窒息。
我一口氣跑到學校最偏遠的十三教,在跑到六樓西北角的一個角落裏,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猛地推開那扇門又關上。關門的聲音讓我不由得清醒了幾分。
這裏算是個我自己的秘密基地了,大一的一次偶然迷路中發現的。本來若是發現有通往天臺的門未上鎖是要上報的,當時的我第一個想法也是這個,可是,當我越過那扇門看到滿天火紅的顏色時,便立刻将上報這個想法打消了。我來天臺只是為了尋找心中的平靜并不是要自尋短見的,所以就讓我保留這個小小的秘密吧。
不過據說十三教是個非常不吉利的地方,所以小八每每想吓我們的時候總是講述那些永無止境卻又花樣繁出的十三教鬼故事。不過她們誰也不會知道在這所有人心中如同禁地一般的地方卻偶然間讓我發現了可以通向寧靜的大門。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來便看到了過分美麗的火燒雲的緣故,我對從這裏擡頭看到的天空總是有着一些特別的情緒在裏面。就好像小的時候在最初最初的家裏,盛夏的時候也是會有這樣的火燒雲,那時候我的家還不像現在這樣令人想要忘記。
我想不明白,我就是想不明白,明明那樣愛這個家的人怎麽會選擇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而抛棄我們,我想不明白。。。。。。
坐在樓頂的最中央,看着西方的天空,看着看着就好像我離天空更近了一步,好像我在向上走幾步就可以觸碰到它一樣。在天地融合的焦點上藍藍的天空逐漸變紅,一點一點的就像是火焰燃燒着整個天際,不斷向上,不斷吞噬。今天我的運氣還不差,在一次看到了小時候的火燒雲。
而我的心也仿佛随着火焰的不斷上升而升入空中,慢慢的飄啊飄,飄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童年,那個每當夕陽西下便會站在院子裏拿着大掃帚撲蜻蜓的小女孩。一下又一下的撲着,即使什麽也撲不到也會笑的很歡樂。
噗的一聲所有的蜻蜓都化作一陣陣青煙向我撲來,轉身間我便不知身在何處。但是它們好像絲毫沒有想要放過我的意思,不斷變化着那些令我恐懼的人和事,一段一段的在我眼前不停地上演。直到我把它們一一破壞,可是我的力量太過渺小,它們又變成了有害氣體,一點一點的像我周身侵入,知道我要窒息而亡。
“啊!”我猛的坐了起身,“呼,呼。。。。。”并大口大口的喘着氣。這樣的窒息感來得如此的真實,以至于我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正常。
這個時候才發現身後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竟在這裏睡了一晚。突然又想到今天晚上的納新,而我恰巧被指派去占教室。
所謂的占教室實在是因為學校的地方實在是有限的緣故,所以每每到這納新或者有什麽會議的時候總是要有學生來提前占教室,如若不然那也就知道在操場上站着開會了。如此可見占教室的重要性。再加上三大組織同時納新,而今年由于學校發展較好的原因新生格外的多,以往我們外宣部都是要獨占一個教室的,以今年的形勢來看自然也是要這樣。于是也顧不得自己究竟有多狼狽,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浮塵便向宿舍跑去。這一路上竟是一個人也沒有碰到。
看着如此清淨的校園我不由得心生感慨,原來它也是可以清靜下來的。跑到宿舍樓下才發現現在還未到六點鐘,因為宿舍還未開門。擡頭看了看天色,想來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于是便沒有打擾宿管阿姨徑直的走向宿舍樓旁邊巨大梧桐樹下面的長椅上,享受這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校園。因為是盛夏再加上我又是跑着回來的所以并不會感覺冷,反倒是因為一路的奔跑而感到有幾分的燥熱。
“韓江雪,你是叫韓江雪吧,怎麽會坐在這?不會在這做了一夜吧?宿舍關門了可以敲門叫我嘛,不聲不響的坐在這裏怎麽行,這要是生病了可怎麽辦?”宿舍阿姨是典型的B市人,為人特別熱情,而我因為還有工作在身也不好在這裏過多的停留,只是随便應付了幾句便匆匆上樓了。
輕手輕腳的打開宿舍的門,本以為看到的會是全部都在睡覺的場景,可沒想到老幺卻在專心的創作。她轉頭看到我回來了也并沒有太多的驚訝,這讓我很是疑惑。
“我一整晚沒有回來,你們都不帶關心幾句的嗎?怎麽一副很正常的樣子?”
老幺這才從頭到尾反反複複的打量了幾遍我才說:“有夏夜涼在別說你一個晚上沒回來就是一周都沒回來我們也不會有什麽可擔心的。”
“你才認識她幾天就對她這麽有信心啊。”我有些驚訝。
“難道你不是嗎?”我仔細的想了想還真不知道說是或者不是了。
“可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老幺很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便埋頭創作了。看到她這樣我也不好在說什麽,因為以我對老幺的了解,她的創作比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要重要,任何事物,所以我要是再膽敢不識相的詢問下去打斷她的思路,她要麽當我不存在要麽和我發飙。于是我只好去準備筆紙想去占教室了,剛要走出門才發現夏夜涼也是不在的,我突然就理解了老幺那句話的意思,原來她們都以為我是和夏夜涼一同出去的,所以自然不需要擔心。
不過,現在可不是糾結這些小時的時候了,趕快是占教室才是正事。等我走到教學樓卻發現一樓的那間教室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看到這裏就不得不說一說我們部關于占教室的傳統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屆以前我們部便有了個規矩,但凡納新必然占103、203、303、403、503和603,而随着歲月的變遷,很多教室早已今非昔比了,也許是因為我們部的前輩們都很是會選教室罷,總之到了我們這一屆能用的教室就只剩下103和203了,至于在上面的樓層嘛,不是改成了會議室就是實驗室。所以當我看到一樓這麽早就別人搶先占領的時候還是有些小緊張的,不過随即又想到只要是三大組織裏的人就沒有不知道我們部的這個傳統的,所以有很淡然的走向了二樓,可我所面對的依舊是此教室已被占的局面,這就不禁讓我略有些疑惑了。
而就在我疑惑着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的時候突然聽到要是掉到地上的聲音,便随即想到那麽多教室都還空着,偏偏我們的教室被人占了,這一定是有預謀的,再加上現下不過剛剛開放宿舍,那麽那個鑰匙的主人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占教室的人,于是我毫不猶豫的朝着聲音的源頭跑去。果然我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葛玉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