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承認喜歡
付時這一覺感覺睡得很是跌宕起伏,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在和一頭上古神獸厮殺拼搏,好不容易逃生了,卻一直被它窮追不舍,然後就恍然醒了。
醒了,差點以為是第二天早上,但手下的觸感不對,是又硬又冷的紅漆木,自己還在圖書館呢!
付時擡手揉着剛從黑暗中出來的眼睛,等眼前清明起來,才發現對面坐着的人,正倚靠着坐在對面椅子上,不知坐了多久了。
但她剛才的一舉一動一定被完完全全收入了眼底,反射性地擡手摸了摸嘴角,确定沒有口水才放下心來。
看着她一系列動作,傅子辰不禁好笑,超前拉近距離,手肘搭在桌子上:“放心,沒有流口水。”
付時刷地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微紅了,所幸把之前脫掉的棒球帽戴好,壓低了一些,以掩飾尴尬,假意詢問:“學長也過來看書?”
“不是,我是過來找你的,付時,我們兩個談談。”傅子辰放話。
“學長,你說笑了了,我們兩個有什麽好談的?”
“有,不過你确定要在這裏?”說着,傅子辰故意掃了周圍一圈,因為一直在講話中,即使壓低了聲音,別人也能聽得見不少,吸引人眼球這事往往是付時最不擅長的事情。
見付時搖搖頭,傅子辰知道這時牽住了她的鼻子,“那我們走吧。”
付時郁悶極了,書也沒心情整理,直接随手塞進書包,跟在傅子辰身後。看着前面穿着一件黑色運動棉服,袖子上有三條白色條紋,裏面是一件淺褐色衛衣,一條稍微深藍色的韓版牛仔褲,褲腳挽起一節,腳下一雙黑色經典高幫帆布鞋,頭戴一頂褐色的棒球帽,斜挎着一個黑色書包,看起來是真的很學長風。
不對,付時看完,又看了看自己,一件藍色面包服,裏面一件淺粉色衛衣,一條寬松的淺藍色牛仔褲,腳下一雙白色板鞋,頭頂着一頂米黃色棒球帽,斜挎着一個黑色書包,突然覺得這穿衣風格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像是怎麽回事?
很快付時就否決了,今年只是流行這麽個穿法罷了,能說明什麽?這麽穿的人多着去了。
傅子辰把人帶到了七樓樓梯上,因為六樓是校藏史,平時沒事是不會開的,七樓又是電子閱覽室,入口偏向另一邊和中間的樓梯,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有人上來。
付時看着前面的人停下,轉過身,和自己面對面站着。
她看着高出自己一大截的人,渾身散發着強大的氣息,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學長,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傅子辰看着勉強扯出一點笑容的人,隐晦的語調:“最近躲我,跑得挺快的,嗯?”
付時心想,完了又是這個語調,有點讓人受不了:“你又不是洪水野獸,我幹嘛躲你,完全沒有的事!”
傅子辰把頭低下一點,看着付時,步步緊逼,“沒有,确定?”
“沒有。”付時心直口快。
“真的?”傅子辰繼續步步跟緊。
付時已經被迫退到了牆角,一個陰影朝她襲來,突然,眼前一片光明。
原來是傅子辰把付時的帽子摘了下來,就仿佛原形畢露一樣,付時知道已經無路可退了,看着情勢不利的自己,“學長,我錯了,不該躲你。”
傅子辰微微彎腰:“說說看,為什麽躲我?”
付時眼睛不敢直視他的雙眸,視線尋找着可放之處,“就是……不想被人誤會。”
傅子辰輕笑,就這樣低着頭朝前俯身,看着眼下的人,輕聲說道:“可是,這好像并不是個誤會?”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随後,樓上下來了女生,這個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也瞬間懵了,以為即将要發生一點什麽,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你們繼續。”随後“噔噔”又往回跑。
付時知道她是誤會了,臉上頓時熱了起來,腦子也頓時卡殼了。
“付時,那繼續。”傅子辰瞬間笑得從容不迫。
“繼續什麽?”
“回答我們剛剛的問題。”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付時也不躲了,狡辯道。
“哦,是嗎?”
嗯嗯,付時小雞啄米般點頭,表示肯定。
“可你還不是女人。”
付時聽了,好像是那麽回事,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付時一副豁出去的狀态看向他的雙眸,她知道這一望,便是掉進了宇宙,是沉淪的黑洞,還是明豔的朝陽,全在一念之間,“傅子辰,你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喜歡我?”
傅子辰看着鼓足勇氣的付時,已滿是笑意,可不能再繼續了,再繼續呀,小姑娘怕是真的要急了,收斂了盯了許久的目光,開口承認:“沒錯,我是喜歡你。”緊跟着:“這就是你最近躲我的原因?”随後傅子辰起身,退後一步,給她空間。
付時沒想到對方承認得這麽直接,既然聽到的是肯定的答案,那就證實之前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接受吧,那就是一意外事故了,拒絕嘛,可拒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傅子辰看着沉思了許久也沒憋出一個字的付時,也不急于一時,說:“付時,給你一個星期考慮,然後給我答案,怎麽樣?”
付時擡起頭,茫然:“一個星期太短了。”
“五天,我不希望接受任何我不想聽到的答案。”
付時“……”
“在此期間,不許再躲我。”
付時“……”
頭頂上繼續傳來“付時,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問問,你真的對我沒有感覺?”
付時:“我……不知道。”
“所以我沒有現在要求你回答我,你回去好好想想。”
然後,沉默對峙了幾十秒,付時就被傅子辰拉着手腕下樓。直到下到一樓才放開,然後送她到宿舍樓下,路上,誰也沒說一句話。
傅子辰也只是最後說了一句“好好上去休息,不要多想,按你自己的想法走就行”,便離開了。
傅子辰回去的路上在想:“小姑娘今天估計被吓到了吧,可是如果自己不逼她,她就會縮在殼裏不出來。”
此刻付時心裏亂得像一團蔴,怎麽會這樣子,早知道,以前就該拒絕他的一切幫助,可是又好像有點貪戀他給自己帶來的感覺,難道這就是喜歡?
應該是的吧,否則怎麽自己在他的面前仿佛變了一個人,變得不再淡定,有點小孩子氣。這應該就是喜歡了吧。
付時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于是第二天頂着個熊貓眼去上課。
一上午,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中午和三大只去吃飯,碰巧遇見了傅子辰和李赫宇,李赫宇識趣地把三大只帶走了。留下傅子辰和付時兩人。
兩人也不說話,就這樣子吃着午飯。
“不許挑食。”傅子辰看見付時把胡蘿蔔絲挑出來。
對方“哦”了一聲,手上挑菜的動作卻沒停。
傅子辰臉色比之前冷了幾分,但看着她無精打采的樣子,也不說什麽。
第二天,付時因為晚上沒睡好,還是一臉疲憊,老是發呆。一一不放心她,問了付時,發生什麽事了,付時只說自己沒事,只是沒睡好。
一一 瞧着不太像沒事的樣子,詢問其他兩大只,也沒讨論出個所以然。
倒是大林說:“付時前兩天回來好像是傅男神送回來的,他們莫不是吵架了?”
婷婷說:“再看看呗,男女偶爾小吵,利于促進感情。”
第三天,一一發現付時還是這種狀态,便把這事告訴了李赫宇,李赫宇自然就轉告了傅子辰。
傅子辰只是說“她沒事,過幾天就會好了的”,于是一一也沒有去打擾她。
第四天,付時恢複了一點,在圖書館看書,與其說是看書,倒不如說是換個地方思考。
思考着,還是打算把這事告訴栗子,看看她的想法。
栗子愛吃栗子:小時,你看吧,我就說你們之間的緣分來了,躲也躲不掉,相信姐姐,既然男神都大方承認了,你要是不确定現在的心意,不妨放開自己,給自己一個機會,去試一下,反正不是結婚,只是戀愛,相處一下又何妨?
小時覺得很無聊:可是談戀愛不就是兩個人的喜歡嗎?
栗子愛吃栗子:“是這樣子沒錯,但有句話叫‘日久生情’,哪怕你現在不喜歡,如果相處下來,你對男神的感覺蹭蹭蹭地往上長呢,何況,你現在怎麽确定自己不喜歡男神?”
小時覺得很無聊:“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他對你對好不讨厭,反而覺得很溫暖,很舒服,那這種感覺叫喜歡?”
栗子愛吃栗子:“那我這麽問吧,你把他對你的這種好換成另一個異性,你看看你還是這種感覺嗎?”
付時腦子裏面想象,假如是和XXX(之前說喜歡付時的人)共處一室,嗯,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付時停止,搖搖頭,這根本不行,不但不喜歡,反而有點排斥。
栗子愛吃栗子:“小時,承認吧,別人是不會帶給你這種感覺的,當然,除了父愛,但這完全不是一回事。不對,小時,你不會真的有父愛的感覺吧?”
小時覺得很無聊:……你想多了。
栗子愛吃栗子:“喜歡一個人,你随時可以變成小孩子,你有小脾氣,他願意哄着你;喜歡一個人,就是有他在時,他可以帶給你一切的安全感;喜歡一個人,無論什麽天氣,你看到他,便是晴天;喜歡一個人,你可以在他面前做你自己,他不會勉強你,缺點在他那便都成了包容……”
小時覺得很無聊:“考慮轉行嗎?情感大師。”
栗子情感導師,瞬間……無言以對
直到對話框彈出“但不得不承認說得挺對的,我想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付時和傅子辰相處的一幕幕出現在付時腦海,思考完畢,原來這就是喜歡。等出來時,天下起了于雨,可是付時沒有帶雨傘。
站在屋檐下的付時,看着雨滴低落在地板上,無數個雨滴連成了一條線,這條線好像快要穿過了付時的思緒,“嘀嗒嘀嗒”的雨聲在付時腦海揮之不去。
突然就想一直淋着雨回去,她也确實這麽做了,就任由自己被雨淋濕,成為落雞湯回到宿舍。
這種感覺不像是在虐待自己,而是一種自我的放肆以及開心。
不過倒是把三大只都吓了一跳,這完全不像平時付時的風格。三大只連連發來關心問候,付時也只是搖搖頭,告訴她們自己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