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承風嘴角、眼眶大塊的青紅淤青。他站在窗戶旁看着樓下離開的兩個身影,藏住眼底的不甘。
李助理拿藥,一個字也不敢多嘴。他跟着周承風十幾年,第一次見到他失控。
“和我父親約個時間。”
“是。”
“再查裴修遠的底細以及裴家。”
“好。”
樓下的葉西橋上車就被裴修遠帶到一處公館,進了屋還是發蒙的狀态。裴修遠給她倒了杯水,吓得差點把水打翻。
裴修遠知道她不是被吓到,只是無法接受周承風對她做的事情。
脖子上的咬痕,很明顯的牙印,裴修遠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一想到剛進辦公室那個畫面,後悔打的兩拳下手太輕。
裴修遠轉動手腕,盯着她額頭上的淤青,怒氣上升。還是現在這情況也不能說什麽,轉身去了浴室。
“進去泡個澡。”
“謝謝。”
葉西橋像個提線木偶,站起來一步一步向浴室走去,如同沒有靈魂的僵屍。她其實見到裴修遠的第一眼,全身已經放松下來,只是不想說話。
她不知道要怎麽解釋當時的情況,他們畢竟是法律上的夫妻。這算出軌嗎?還是出軌未遂。但她不是自願的,應該不算吧。看他樣子也沒生氣,他也不喜歡自己,有什麽好生氣的。
還好只被咬了脖子,不然會是一輩子的噩夢。
裴修遠不放心将她放在家裏,讓前臺幫忙買兩件衣服。
他雙腿交叉,靠在浴室門上,擡頭看着天花板,豎起耳朵。浴室門不隔音,可以清楚聽到拉鏈拉開,布料和皮膚摩擦的聲音。
閑于無聊,他用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想象了一下畫面。如同做了壞事一樣站直,輕輕吐了一口氣。
水流湧出,裴修食指彎曲對着浴室門敲了敲。
“進去了嗎?進去了話,我就進去了。”
沒有回答,裴修遠吹了個口哨,轉身挑了瓶紅酒。
“我可沒想耍流氓,只是想要當回知心大哥哥陪你聊會。”
一進門,氤氲的霧氣遮住視線。裴修遠眯眼,欣賞躺在自己浴缸裏的煙雨美人。她像一只美麗的天鵝,昂着修長的脖頸在水面浮動。
紅唇烈火,淡眸濃眉,人間尤物。
葉西橋見他色眯眯的樣子,下沉,水面蓋住脖子,瞪了他一眼。被抓包的色狼毫不在意,大搖大擺的上前。
他笑道,“別勾引我啊,我不愛乘人之危。”
葉西橋眼神殺了過來,裴修遠大膽靠近。
近看被水汽染紅的肌膚,晶瑩剔透。青絲垂下幾縷,黏在鎖骨上。他喉結滑動,目光向上,脖間的牙印越發鮮豔,礙眼。
拉起浴缸上的卷簾,自顧自的坐在上面。
他倒了杯紅酒,對着葉西橋挑眉。葉西橋伸出胳膊,浮在胳膊上的水散開,如盛開的蓮花,出水的芙蓉。
她接過紅酒,一口氣喝完。
“再來一杯,謝謝。”
看來也沒有變成啞巴,但這态度怎麽這麽讓人不爽。
他又給她倒了半杯酒,笑道,“你平時在我這也挺橫的,怎麽一到大舅哥那就慫的和小貓似的。人家小貓還能伸爪子撓人,你倒好,自己一身傷。今天要不是我、”
“是我哥通知你過來的吧。”
裴修遠啞語,這丫頭還真是聰明。他本來就不放心葉西橋單獨見他,但确實接到周承風助理的電話。
要說周承風也是奇怪,這麽喜歡她又不敢碰她。
今天的行為是在宣誓主權?還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他挑眉,“怎麽,你還要感謝你哥在演戲?”
“他沒有演戲。”
葉西橋扔下這句話沉入水底,頭發在自由的飄動,如同蜉蝣在水面奔騰。
如果裴修遠沒有趕來,她又反抗不了,周承風不會停止。但他偏偏又把裴修遠叫過來,在危機的時刻阻止不該發生的事情。
她還是看不懂他!
裴修遠見水面趨于平靜,人也沒有上來。急了,伸手将人撈上來。
拎上來的那一刻,裴修遠屏住呼吸,小腹發緊,口幹舌燥。
眼前的人臉蛋潮紅,烏密的睫毛挂着晶瑩剔透的水滴。如同一只出浴的美人魚,擁有勾人心魄的魔力。全身雪白,鎖骨裏聚着的不是水,而是春.藥,擁有讓人燥熱的魔力。
裴修遠的胸口被水打濕,襯衫緊貼在胸肌。他将頭發順在腦後,水滴順着遞到下颌。他局高臨下的看着葉西橋,咬牙,“你想和我洗鴛鴦浴,早說!何必這麽麻煩。”
說着脫掉自己的外套,扯開襯衫,一顆紐扣沒繃住,砸到地上。拿掉手表,手剛放在皮帶上就被葉西橋抓住。
“你你你,你別耍流氓。”葉西橋的聲音沙啞,吐出紅酒的味道,“我只是想清醒一下,沒想自殺。你放心,我堅強的很,就算明天世界末日我都不會自殺。”
“我耍流氓?”裴修遠擡高眉毛,盯着她快要露出來的完整弧度,“難道不是你對我耍流氓,不過我還真是冤枉你了,還真不是A。”
葉西橋低頭一看,臉紅的如同盛開的玫瑰,捂住胸口下沉,罵道,“你別臭不要臉,趕緊給我出去。”
裴修遠敞着胸膛,腹肌若隐若現,堂而皇之的坐在浴缸上,重新端起紅酒杯,欣賞美色。
“你看我的手都被你哥的的臉給砸腫了,你要怎麽謝我?”
葉西橋無語凝噎,看着他伸到自己眼前的拳頭。腫個錘子,一點紅印都沒有。她翻個白眼,但對他也無法生氣。
她低頭,輕輕吹氣,“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一擡頭發現裴修遠的臉紅了,紅了!他居然會臉紅!葉西橋愣了下,随即哈哈哈大笑,笑的浴缸裏的水都噼啪作響。
裴修遠收回自己的手,手背到身後,摸着剛才被隔空親吻過的地方。
“熱死了!我先出去了,你別泡的太久容易頭暈。”
她看着裴修遠的背影,突然叫住他。裴修遠回頭,“什麽事?”
“今天謝謝你,真的謝謝。”
她說的很認真,眼睛透着金色的光芒。裴修遠笑了笑,“想以身相許?那得排隊。”說完便離開,留下趴在卷簾上笑的肩膀都在顫抖的人。
洗完澡出來,浴室放着裴修遠的襯衫以及內褲。雖然是全新的,但這怎麽穿出去。
但她要是在意,某只狐貍肯定又要笑她。算了,反正衣服夠長,他見過的美腿也多,估計看不上她這不到170的腿。
襯衫到她小腿上面,剛好的位置。她撿起掉在地上濕透的內衣,嘆了口氣你,她記得明明好好放在衣簍裏,怎麽會掉到地上。
她要是這樣出去,不是□□裸的誘惑。萬一發生什麽,再萬一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