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我真的不平凡嗎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我時刻處在流言蜚語當中脫不開身。只是,我以為這就是與衆不同。
晚自習下課,我和肖婷一起回家。我沒想到,我們每一次回家,卻彼此一次比一次沉默。不是說距離産生美嗎?我不懂,也不想猜測其原因。
倒是她先開了口:“藍煙,鄭媛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殘忍可怕嗎?”
我一愣,心裏難受極了。肖婷,你怎麽可以質疑我曾經發生的過去。
但是,我還是開口了。“怎麽突然問起她來了?”
“老師一個月前将她換為我的同桌,感覺還不錯。”在黑暗當中,她看不清我的臉,也不知道我的表情,所以很自然的開了口。
“哦,是嗎?那還來問我幹什麽?”我語氣僵硬。既然你已經确定了,為什麽還要來問我?為什麽?是在質疑我的過去?還是在質疑我對你的信任?
“我只是覺得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要不要我幫你——”
我沒讓她把話說完,只是說:“我不知道你們聊了些什麽,她沒有傷害過你,你當然不痛不癢。可是我不一樣,她毀了我三段友情,我不希望你會是下一個被她摧毀的對象。”
“三段友情?你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嗎?”肖婷沒有繼續往前走,站在原地問。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等她,只是繼續往前走。但是我卻回答:“那你呢?有把我當唯一的朋友嗎?你一直知道,我要求的是絕對的公平。”
她跑到我跟前,說:“你知道的,我不會只有你一個朋友的。”
“那就不要來要求我只有你一個朋友。”我大吼。我繞過她,加快步伐,這一次她沒有追。
肖婷,明明你知道我要求的是什麽。我也給你足夠的空間,讓你有新的世界。可是,為什麽要找曾經傷害我的人做朋友?難道,是你嫌我的傷害還不夠嗎?
你讓我背負着包袱,難道你就一點負擔都沒有嗎?
我沒有親情,難道我還不能擁有友情嗎?父母對我的不公平你全都知道,你知道放在心裏,但是為什麽要在心裏的那個角落冷藏?
第二天,心情很不好。就連肖婷寫的道歉信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何時,我們倆個要通過紙筆來交流?
見我始終沒有生氣的趴在桌上,龍奕雲踢我凳子,依着往常的習慣,我換個姿勢,轉過身,趴在他的桌上。我不知道,為什麽,我要講我和肖婷的事告訴他,只是很自然的我就不時地告訴我和肖婷之間的一點一滴,包括今天的那封信。
“她還是那麽逼你。”這是龍奕雲看過信後的感想。
“有嗎?”我不解的問。
“她只是一再的要求你怎麽樣,就連那句對不起,我都覺得那是要你背負思想包袱的措辭。不過,也是你太縱容她了,憑什麽她可以擁有那麽多的特權,而你什麽也沒有?”
“我不知道。”我苦惱的開口,不知道是不是要原諒她。
“你還是順着你心裏所想吧,如果你還想當她是朋友,那就原諒,如果不想再繼續這段友情了,那就絕交。其實很簡單的,有什麽好煩的?”
“你說的倒是簡單,做起來就不輕松了。”我白了他一眼。
“其實,我倒是希望你不要原諒她。”
“為什麽?”
“她束縛你太多了。”
“又是這句,換個新詞不行嗎?”
“那你就原諒她吧。”龍奕雲無奈的開口。
我呵呵的傻笑,“其實我就是這麽覺得的。”
“那你還問我幹什麽?”龍奕雲無語。
“不知道,習慣性問問。”這我真的不知道,就像題目不會一樣,就問他,久而久之,什麽不懂的,不會的,就問他。
“習慣果真不是好東西。”龍奕雲撇撇嘴,但是卻在笑。
“誰叫你比我小,理所當然被我欺負。”我笑着威脅。
“是是是是,你最大,我最喜歡你的欺負,行了吧。”龍奕雲無語的翻着白眼。
“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我笑着點頭。
“哎?”龍奕雲突然叫道。
“什麽?”
“我不是你的弟弟,也不想做你的弟弟。”他口氣不善的開口。
我一愣,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但是,還是假裝沒心沒肺的開口:“弟弟乖了,姐姐呆會買糖給你吃哈。”
說完,我也不理會他是什麽表情,連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趴着。我不想把這層窗戶紙筒破,永遠不想。
我正準備起身将原諒的信叫別人轉交給肖婷時,發現教室中午只有我一個人,不,還有一個——杜蕭。
“怎麽?還沒有去吃飯?”我見他站在窗前看什麽,走過去問。
“等一下去吃。”他依舊沒有收回視線。
我很驚訝,他何時可以那麽專注的看東西了,便問:“看什麽?”
“龍奕雲和他的幹妹妹,好像是高一的新生。”他收回視線,觀察着我的表情。
我往窗外一看,果真是。看來龍奕雲那家夥不賴,竟然把手伸向高一去了。不過,那兩位在一起站着,挺般配的。嘿嘿,都一樣矮。
見我笑出聲,杜蕭驚訝的問:“你不生氣?”
“有什麽好氣的?”我笑道。
“你們不是交往嗎?全班都知道了。”
“我靠,我什麽時候和他交往了?什麽全班,是你自己在胡思亂想吧。”
“你們真的沒有交往?”
“信不信由你,我說沒有就沒有。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腦袋是幹什麽吃的,男女生整天說說笑笑就是在交往,難道就沒有純友誼嗎?”
“沒有。”他很直接的回答。
我很是無語,決定不管他了。“随便你了,我要走了。”
“藍煙——”
“安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趕緊去吃飯吧。我走了。”說完,我就走出了教室。
每個人都有謠言,只是想的人多了,就信以為真了。只是,為什麽我的謠言特別多?
和肖婷是和好了,我們還是很默契的不再提起那晚的不愉快。她還是和鄭媛走的很近,但是我卻強迫自己不去在意。而且我也似乎在将她從我唯一的朋友的位置上推離。
一直以來我都沒告訴她我和杜蕭的事,只是有一天晚上我無意間說出來了。
“你和杜蕭和好了?”她很驚訝。
“算不上和好,但應該是朋友吧。”我笑着回答。
她沒有接着問下去,我知道,我們的默契太多了,多到就算難過不滿,也要保持着這和平的表面。我們都在努力的維持着這份友情,卻不知道,是多年的“默契”一磚一瓦的拆掉了我們的友誼之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