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46:要公平反渣渣攻……
第46章 chapter46:要公平反渣渣攻……
路予樂回了陸宅,坐在床邊反複回想剛才自己看見的那兩個人,顯然是能從林澄眼神裏讀出點東西。
他呼出一口氣,倒在床上撥通楊羊的電話號碼。
“樂哥,怎麽了這麽晚打電話?”楊羊在電話那端聲音有些疲憊,“我剛做了兩套物理考卷好困,還好你打電話過來,不然我就直接扒桌子上睡着了。”
路予樂道:“那你先睡,有事我們明天再說。”
楊羊:“沒關系,最近心煩也睡不着,倒不如跟樂哥你聊聊天。”
心煩……是為了林澄的事吧。
而自己算是間接破壞者。
路予樂垂下眼簾,複雜如濃墨的情緒在眼底彙聚鋪散不開,“我今天找你主要是為了問林澄的事,聽說——葉漠仁是把你兩強行拆開的?”
“葉漠仁。”楊羊提及這個名字就咬牙切齒,冷哼一聲,“樂哥我好恨自己當初瞎眼看上他,又恨自己軟弱無能,保護不了小澄,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卻束手無策。”
沒有否認,看來是真的。
路予樂咬住手指,“那——”
“但是我真的不懂葉漠仁為什麽要這麽做。”楊羊在此刻終于找到一個可以放心大膽傾訴的人,他一股腦把自己困惑,不解,憤怒等各種情緒倒在路予樂耳邊,
“結婚後他就和小澄分居,也不管小澄平時做什麽,就只是一個形婚,那有什麽理由一定要娶他呢?!”
楊羊等不到對面的回答,自顧自的下定論:“果然,葉漠仁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路予樂:“……”
他意識到,是自己把原本好好的渣攻活生生逼成了瘋子。
做錯了事,就得想辦法補救。
路予樂悶聲不吭的把自己裹進被窩裏,煩悶的對着空氣踢了兩腳。
隔天一大早,路予樂買了早餐,來到自己在學校外租的房子,雖然是自己家,但礙于有人住,還是禮貌的按門鈴等葉漠仁來開門。
門鈴聲響,悠長平遠。
葉漠仁把門打開,見是路予樂沒多大反應,堵在玄關處沒有邀請人進來的意思,平淡的問:“有事嗎?”
路予樂把早餐遞給他,“我來拿點屬于自己的東西。”
“我給你拿。”葉漠仁依舊保持原姿勢站住不動,沒有接過路予樂的早餐,也完全沒有鸠占鵲巢時應有的自覺,反而更像這房子的主人,“要什麽。”
路予樂縮回提着早餐的手,也不生氣葉漠仁這拽而八三的态度,“筆記本,當時我留給你那個。”
葉漠仁沉默一瞬。
在開口,平靜的聲調裏有隐約有了怒意,“怎麽,現在連念想都肯不留給我了?”
“不是這樣。”路予樂覺得自己可勁逮着葉漠仁傷害有點不是人能幹的事,所以為了彌補心裏那份愧疚,路予樂又把早餐遞上去,
“你不喜歡林澄,林澄也有其他喜歡的人,劇情發展到這我都已經放棄了,你沒必要在……葉漠仁,我拿走那本筆記本,至少也是拿走束縛你的枷鎖不是嗎?”
葉漠仁面色冷凝,聽完路予樂說的話嗤笑一聲,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不喜歡林澄?”
路予樂想說拿鏡子照照你現在看我時是什麽眼神,跟大狗勾倔強又希望主人把自己帶回家時一模一樣。
但是說出口除了會讓氣氛更緊繃沒別的用處,路予樂咬緊下唇,閉了閉眼,開口道:“那個……”
“路予樂,我這是在幫你。”葉漠仁看了眼手腕表時間,冷漠打斷路予樂未說出口的話,“別不識好歹。”
然後猛地關上門。
路予樂:“……”
他不識好歹???
“啧。”路予樂輕啧一聲,從口袋裏翻出一個熱乎乎的小籠包往自己嘴裏塞,瞪了眼緊閉的大門,轉身消失在樓梯間。
江以悸的生日宴請了很多界內界外的大佬,不過倒不是他願意,是經紀人非得說趁機籠絡關系,他黑着臉說“就這一次”然後答應下來。
路予樂到的時候,好巧不巧,剛好推門就看見林澄站在葉漠仁的旁邊,正同旁人聊天。
葉漠仁臉色木然,林澄的笑也略微僵硬不自然。
江以悸不知道怎麽發現他的,覆到路予樂耳邊說:“熒幕CP都比他們自然,至少人家還會笑。”
路予樂:“不去看尴尬的就是他們,看了尴尬的就是你。”
江以悸頗為贊同的點點頭,“你說得對……”
短暫的聊天間,葉漠仁已經走到二人面前,江以悸端起酒杯朝葉漠仁的碰了下,“葉總。”
葉漠仁微颔首,視線從路予樂臉上一掃而過:“生日快樂。冉煦文沒來?”
這半年圈子裏都傳遍了江以悸有個男朋友,叫冉煦文,葉漠仁又跟江以悸有電影上的合作,自然更是清楚,私下慶功宴也見過幾次,所以江以悸不疑其他,只當是商業場上随意的問候,回:“對。”
葉漠仁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尖,平調的話裏流露出探究的語氣:“很忙?”
路予樂站在一邊,聯想筆記本上寫過的冉煦文車禍情節,聽出葉漠仁話外的意思,主動插話道:“算命的說他今天不宜出行,就被勒令待在家了。”
為什麽要撒謊?
江以悸狐疑的看了身旁人一眼,“是這樣。”
葉漠仁淩厲到讓人無法忽視的視線掃過二人,最終停在路予樂臉上,輕飄飄扔下一句,“不知道路先生何時會算命的。”
路予樂硬着頭皮答:“會一點。”
葉漠仁似輕蔑嘲諷的哼笑了下,輕到聽的人懷疑自己耳朵産生了錯覺,他沒再說什麽,轉身和林澄往別處走去。
人一走,路予樂無意識緊繃的後背才放松下來。
江以悸問出自己的疑惑,“樂樂你幹嘛騙他?”
“我真會算命,而且算出來……”路予樂瞥了眼他,拿過酒杯和江以悸的碰了下,輕輕笑起來,“你會長命百歲。”
沒有抑郁自殺,會健健康康活到一百歲。
生日宴結束,林澄滿不樂意的坐在葉漠仁的車,“先送我去楊羊家樓下。”
車應聲開動。
林澄直視前方,卻一直在用餘光瞥葉漠仁的臉色,見他此刻雙眸幽深,薄唇緊抿,整個人不怒自威,像在克制着什麽不讓自己發作,鼓足勇氣說:“葉漠仁,我不可能讓楊羊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情人。”
車廂裏蔓延起一陣沉默。
在等葉漠仁回答的林澄發現這人似乎沉靜在自己世界,并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想到葉漠仁對他的那些明裏暗裏的威脅心裏一顫,但最終還是愛意戰勝恐懼,他又喊了聲,“我說,楊羊不可能一輩子見不得光,我想帶他回家見父母。”
葉漠仁偏過頭,無光的眼神直直望向他。
林澄原來從沒覺得和葉漠仁接觸會不自覺身體發冷,或許是因為身份變了,少了那份愛,林澄就缺少了可以被允許的胡作非為。
“好。”
葉漠仁答應得很幹脆。
林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什麽一樣瞪大眼睛,他其實已經不止一次向葉漠仁提出過這個事情,但他要麽選擇置之不理,要麽冷眼想看,從沒有一次這麽爽快答應。
他懷疑自己耳朵,“你說什麽?”
葉漠仁一字一頓,在靜谧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答應你,離婚。”
路予樂竟然出手幫冉煦文改變結局。
明明都是紙片人,憑什麽對待差別這麽大。
葉漠仁要向路予樂,讨一個公平。
路予樂接到葉漠仁邀約,說要一聚,地點約在以前路予樂一個人生活現在變成葉漠仁的家裏。
總要有這一天的,路予樂清楚,當自己說出口“算命的說他今天不宜出行,就被勒令待在家了”而葉漠仁回“沒想到路先生還會算命”的時候,就猜到葉漠仁會找自己算賬。
進門,路予樂想直接不換鞋就進去,葉漠仁擋住他,指了指地上那雙和他腳上是情侶款的拖鞋,一個字:“換。”
“……”路予樂低頭脫鞋,換上。
走進屋,葉漠仁遞給路予樂一杯溫水,自己則坐在他對面,兩個人互相看着對方蜜汁沉默了至少十分鐘。
路予樂表面平靜,心裏瘋狂吶喊:啊!!簡直是尴尬給尴尬開門尴尬到家了!說點啥冷笑話吧……
“葉漠仁,你知道鵝是怎麽笑的嗎?”
葉漠仁一臉平靜的盯着他,“你還把我當那個時候的傻子?”
“雖然你那個時候是傻子,但……”比現在冷臉的樣子好看多了。路予樂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葉漠仁幾乎立刻猜到路予樂沒說完的話,他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一點,不想提起那時候的事,“你終于舍得回來一次了。”
路予樂戰術性喝水:“那不是,這裏不需要我嘛。”
“不需要……呵。”葉漠仁嗤笑一聲,目光冷得如冰錐化為實質刺進路予樂胸口,“像你這種人,當然不知道在我看見你回來的那一刻,心裏有多麽驚濤駭浪。”
又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忍住不去找你,怕你看見我的影子就會逃開,縮進那個不存在卻不能忽視的殼裏,躲起來。
他沙啞了聲音,“你說這裏不是你的家,所以我那麽求你看我一眼,你都能狠心走掉,因為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我在怎麽做都不會讓你喜歡上,可是冉煦文呢,他也是紙片人,為什麽他就能讓你心軟,避開所謂的結局。”
人與人之間的悲喜并不想通,葉漠仁從沒一刻覺得如此鮮明對比過,就像淩空扇了他耳光,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帶着質問憤怒的目光直視微低頭明顯心虛的路予樂,心裏卻猛地燃起一團火,直燒得他眼眶發紅,理智殆盡,他霍然起身靠近路予樂,一手拽過他的衣領,湊近到鼻尖相抵,惡狠狠的說:“路予樂,我要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