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41:住進去了反渣渣……
第41章 chapter41:住進去了反渣渣……
既然葉漠仁嫌棄自己講大道理,路予樂也發覺講不通,索性放棄了,問葉漠仁:“你知道鵝是怎麽笑的嗎?”
葉漠仁波浪鼓似的擺頭。
路予樂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是這樣叫的,鵝鵝鵝鵝鵝鵝……”
“……”
葉漠仁撲閃一下他的長睫毛,一臉不谙世事的問:“樂樂,你是不是有病病啊?”
路予樂一時語塞。
很快葉漠仁就把一瓶牛奶還有餅幹消滅掉,路予樂也站起身,“先愛你自己,在來說愛我,你看你現在衣衫褴褛那樣,誰會喜歡你。”
“這樣嗎……”
葉漠仁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覺得自己已經做到該做的,路予樂轉身進屋,冰箱裏不剩什麽食材,明天恰逢村上趕集,倒是可以去看看。
路予樂将葉漠仁收集來的空瓶子堆在角落,決定明天找個地方賣掉,把錢收好,等葉漠仁恢複正常就還給他,倒不是覺得葉總能看上這點毛毛錢,只是惡劣起壞心思,想讓他每每看見,就能迅速回憶起自己當傻子抓老鼠還哭哭手疼的那段時光。
收拾好,路予樂洗漱睡覺。
定的鬧鐘響,路予樂就起來了,他帶了個大紙口袋,準備多買點東西回來,就能少出去一次。
陪他出門的是大黃狗,另外兩只貓主子還在睡。
打開門,意料之外又果真如此的沒有看見葉漠仁縮在牆角的身影。
他鎖好自家的門,騎上小電瓶車,載着狗狗“突突突”的行駛前往集市。
鄉下的集市很熱鬧,也可能是因為更多溫暖的回憶都發生在鄉下外婆身邊,所以路予樂一逛起來,就樂呵呵的忘記了身後等着他的煩心事。
路予樂停在賣魚阿姨面前,準備買幾條魚回去給貓兒們加餐。
大黃狗沒事做,就伸爪子去玩人家大盆裏的魚,魚受刺激吓得飛出盆摔在地上它還要上前踩兩腳,被路予樂收拾一頓才委屈咕哝的老實下來。
買了滿當當一口袋的食物,路予樂騎電瓶回去了。
遠處就看見一個穿着矜貴,身高體長的男人站在家門口,他視線死死盯住鐵門裏面,似乎是執念,又或者在想怎麽偷摸翻/牆進去。
路予樂不用猜也知道,是葉漠仁。
“你咋又來了。”他停下車,不準備開門,怕葉漠仁趁機裝空子一起進去,到時候再想把人轟出來就難了,畢竟現在的葉總只是個傻憨憨。
“樂樂,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葉漠仁見人來黑眸瞬間亮起來,忙不疊的從身後猛地甩了一袋子的空瓶子,穩重的立到路予樂面前。
路予樂:“……”
“很大一部分瓶子都是我親自撿的。”葉漠仁得意的昂昂頭,求表揚的小心意幾乎藏不住,“還有一部分是人家非得塞給我的,我說不要,他們硬要給我。”
估計是看你長相和衣品都人模狗樣,卻在路邊撿瓶子,好心人忍不住伸出的援助之手。
路予樂沒說話,戰術性沉默。
葉漠仁就慌了,“樂樂你是不是生氣我不勞而獲啊,那我立刻把它們挑出來,都怪他們,我說不要了還非得硬塞給我!”
路予樂不知道,其實當時真實情景是:
葉漠仁一邊說着不要,一邊把裝瓶子的口袋遞到人家面前。
好心人:“……”
這傻子還挺會欲/擒/故/縱。
路予樂看他潔白的袖口就要探進髒兮兮的口袋裏,出聲制止了他,“你做得很棒,瓶子給我,你可以走了。”
葉漠仁傻乎乎的回:“我是瓶子,我給你。”
路予樂一臉“你看我想理你嗎”的表情。
葉漠仁原本興沖沖的神情立刻垮下來,撇嘴嘟囔一句,“欺負人。”但還是乖乖把撿瓶子的口袋遞給了路予樂。
路予樂裝作沒聽見,把葉漠仁踹開點,推着車子就要進門,葉漠仁扒拉住車後座,“樂樂我會好好愛自己的,今天早飯我也有好好吃,吃的蔬菜粥,如果可以午飯我想去樂樂家蹭。”
“不可以。”
路予樂說着就要推車走。
葉漠仁用力扒拉住車後座,長腿一掃坐上去,立刻掌握了電瓶車的絕對控制權,路予樂急了,想要一把推開葉漠仁。
葉漠仁跟着身型一晃,為了保持平衡立刻抓住車頭手柄的位置,沒留意鑰匙還挂在車上,輕輕一扭,葉漠仁就随着電瓶車撞開鐵門,沖進院壩,一時間也慌了,“樂樂!救我!!”
路予樂驚了下,跟在後面破口大罵,“傻子給我停車!”
話音未落,葉漠仁就直接被電瓶車給扔下來,臉朝地直直摔在了土裏。
路予樂:“……”
老天爺,我要是犯罪您直接制/裁我吧!
躺土裏的人似乎是昏過去,路予樂把他翻個身,臉朝天,将葉漠仁臉色髒兮兮的土清理掉,心有餘悸的癱坐在旁邊喘氣。
葉漠仁覺得胸口很悶,迫使他不得不睜開眼睛。
入眼就是一只大胖橘,他微微起身,又看見一只三色貓,還有貍花貓趴在自己胸口,敢情是把自己當做地毯了。
葉漠仁想這樣也好,可以多在樂樂家待幾分鐘,于是他又乖乖躺平。
路予樂路過剛好看見這一幕,“你不怕被三只豬壓死啊?”
“才不是豬。”葉漠仁字正腔圓的糾正他:“這叫甜蜜的負擔。”
路予樂:“……”
不過路予樂一準備走,葉漠仁立刻抛棄三只“甜蜜的負擔”,當上路予樂的跟屁蟲,見他準備做午飯,葉憨憨就端個小凳子坐着,認認真真摘菜,洗菜。
他心想:幹過活,就一定會有飯吃。
路予樂瞥眼見葉漠仁不知道想到什麽,洗個菜都在那捂嘴偷偷樂,眉間一挑,似乎覺得葉總變成傻子後心思很容易被看穿。
這病什麽時候能好。
咋總賴上他。
路予樂嘆口氣,“你多久去體檢一次,藥呢帶在身上沒?”
葉漠仁仔仔細細扯掉菜葉上的綠色毛青蟲,側臉遮去神色時仿佛他還是那個冷漠的總裁,“我沒病,不想吃藥。”
“你別這麽任性……”
路予樂想說葉占景還等着你回去繼承家産,不然那些旁系會垂涎着時刻準備瓜分一點好處,但是他對上葉漠仁澄澈的目光時,又突然閉嘴了,現在葉漠仁傻乎乎的,能懂什麽。
路予樂在心裏第101吃感嘆好人好難,“我許你蹭飯了。”
像開啓了什麽開關,葉漠仁蹭的站起身,跨步走來激動的抱着路予樂就是一頓黏糊糊的蹭蹭,“謝謝樂樂。”
“不客氣,但同樣的,幫我聯系上你的爺爺。”
這病,得治。
不治不行啊。
葉漠仁卻僵住了身子,立刻委屈起來,“你要讓他帶走我嗎?”
“不是,我聯系他想給你治病,乖。”
路予樂擡手摸摸葉漠仁的後頸,發現這人立刻把委屈全抛腦後,只顧着應聲盲目的說好。
傻子真好哄。
午飯過後,葉漠仁主動收拾碗筷洗碗,路予樂站在旁邊,看着他慌亂無措的被水管裏冒出的水狠狠滋一臉,哼笑一聲,一邊打電話,時隔四天,才終于打通了葉占景的電話,這讓他不僅開口第一句就是感嘆:“你果然是老奸商啊……”
“形勢所逼啊……”葉占景學着他的語氣,感慨道。
路予樂冷笑一聲,“葉漠仁現在到底是什麽個情況,醫生說多久能好過來。”
葉占景:“沒明确時間,得看後期恢複。”
“後期?”路予樂還要說什麽,卻被一道怼臉沖的水柱打亂了思緒,他看向罪魁禍首,那人渾身已經濕噠噠,名貴西裝緊貼着身體,悶悶不樂的說,“樂樂,水沾在身上我難受。”
“憋着,沒你穿的衣服。”路予樂想也不想回了一句。
“陸予樂你!”電話那端立刻傳來葉占景想要發火的聲音,但又突然弱下來,“……我立刻讓人送衣服過來,他還生着病,就拜托你了。”
路予樂深呼吸一口氣,“行,一天10w照顧費,當天結清,我又不是慈善家。”
挂斷電話,路予樂才發現葉漠仁在大白天竟然脫得只剩下一件白短袖在身上了。
“你幹嘛!”他怒斥一聲,伸手按住葉漠仁還想脫最後一件衣服的手,“這麽大白天的!”
葉漠仁噘嘴,“可是我身上濕得難受……”
傻子不舒服就會說,不喜歡就會做,看向路予樂眼睛幹淨純亮,裏面明晃晃的全是喜歡,“樂樂你別兇我。”
真是夠了。
路予樂皺了皺眉,控制着自己視線不到處瞟,牽着葉漠仁的手腕進浴室,打開花灑,“洗一下,我去給你拿衣服。”
送衣服的速度很快,路予樂将盡一箱子的衣服還有鞋子提進門,随便翻出兩件,放到了浴室外面,敲敲門,“衣服我給你放外面了,記得穿好衣服出來,不能因為難受就不要臉,知不知道。”
葉漠仁用力的點點頭。
可是路予樂看不見,他又耐着脾氣說了一次。
葉漠仁心想樂樂好啰嗦,一樣的話還要多重複兩次,但這麽也好喜歡……葉漠仁再次重重的點頭。
在外面沒聽到回答的路予樂又瞬間慌了,會不會葉大傻子昏迷在裏面,用力敲敲門,“回話。”
葉漠仁大聲道:“知道了樂樂!”
松口氣的同時路予樂踹了下門,沒好氣的離開。
過了幾天,村上都知道楊予樂有個遠方親戚是個家在城市有錢的人,五官長相都是頂頂的好,不過就是智商不太高,只會傻乎乎跟在路予樂屁股後面轉,不然媒婆來說媒鐵定要踏破門檻。
“可惜了,是個傻子。”
村民幾個正紮堆聊着,葉漠仁肩抗着一個裝空瓶子的口袋出現在視野裏,他穿着白襯衫,下擺一邊紮進牛仔褲裏,舉手投足都氣質卓越的人,此刻卻認認真真蹲在街路上撿別人不要的瓶子。
“……”村民加了前綴:“是個長得很帥又有錢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