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天辰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手中握着材料章天辰卻什麽都沒有看進去。那天與葉子寧相遇後,章天辰便将用手機偷偷拍下來的葉子寧照片拿給了當時葉文耀的老鄰居看。雖然過去了十年,眉眼間變了不少,但是鄰居說很像葉文耀的女兒。
之後章天辰又去找到當時為葉文耀辦理保險的那家公司調出了檔案,終于能夠确定了葉子寧就是葉文耀的女兒這件事情。
按照鄰居的說法,葉子寧一直被酗酒的父親虐待,稍有不如意就會招來一通打罵。而根據當時其他認識他們父女的人也都是這樣說看來,葉子寧被虐待是很長時間的事情了。那麽葉子寧應該是十分懼怕葉文耀的,如果葉文耀真的去逼葉子寧分散吳偉的注意力,趁機殺了吳偉的話有很大的可能。如果葉文耀是兇手,不管葉子寧參與與否,對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可能沒有耳聞。
至于命案現場的發卡,章天辰始終不認為那是葉子寧或者是其他人做客時遺留下來的東西。第一,發卡被發現的地方是卧室裏的床上,而且吳偉的屍體就在一旁。從吳偉家中的布局來看,要去吳偉的卧室首先要經過客廳,如果是小女孩做客不可能不在客廳而去一個性格古怪的單身男人卧室。第二,吳偉,葉文耀家隔着的是曲新梅家。假設葉子寧是在被葉文耀毆打後慌不擇路去求助,不管怎麽看都應該是去離得近的曲新梅家。更何況依照葉子寧當時的年齡,早就應該知道吳偉那樣的單身男人會對她來說很可能是一種潛在危險。葉子寧不會平白的去找吳偉。
這麽看來,這件案子已經有了些曙光。兇手不是曲新梅這個章天辰很肯定。在後來的調查中發現,曲新梅雖然不定時的會有一筆來路不明的錢,但是數額并不多,而她有吸食毒品的習慣,所以日子過得不富裕。如果按照她當時的證詞,真的是為了錢去殺掉吳偉,那十年間為什麽吳偉那筆巨大的財産在曲新梅賬戶中沒有被動過,甚至一次交易記錄都不曾過。為錢殺人這一說不成立。
而葉子寧的出現無疑将本案的所有疑點都掀開。雖然直覺的葉子寧是本案的突破口,但章天辰就是無法去像葉子寧求證,于情于理都沒有辦法。章天辰做不到去揭開那個柔弱的不堪一擊的女人隐藏起來的傷口。
輕輕的嘆了口氣,章天辰起身看向窗外,這個案子已經過去了十年,再有十年就超過法律追訴期了,想查都查不了。而且,對于這個案子他有種壓抑的感覺,而且是越接觸這個案子越強烈的壓抑,雖然這麽形容讓人很難理解,但是壓在胸口一般的感覺卻只能用壓抑去說明。
“頭兒,還為吳偉那個案子發愁呢?”小秦在一旁看着章天辰眉頭緊鎖的樣子,開口說道“這個案子中吳偉這個人也很有問題。你看啊,性格孤僻沒有朋友,甚至說都不怎麽同人來往,然後吃的穿的很講究,卻住在平民窟。死後賬戶又有這麽一大筆的不明資金。這個人怎麽看怎麽有問題。也許我們不應該從兇手方面入手,從死者方面入手會不會好一些呢?”
“吳偉的調查是最徹底的,當時的同事最後找不到兇手也是從被害人方面入手的。他是一個挺有名的大學藥劑學畢業的,平時工作在一個藥廠,除了性格古怪一些以外并沒有其他的問題。我指的是身份上并沒有其他的問題,不排除他還有另一種見不得人的身份,現在老黃派另一組人去查吳偉賬戶上的那筆不明資金的來歷,如果順利的話能将他的真正身份一并查出來。”章天辰将頭轉過來,看向小秦。
“那麽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對着明顯毫無關聯的所謂嫌疑人進行推斷?那這案子還能破了嗎?”小秦又發出了最近時常發出的哀嚎。
“不然呢,難道要等另一組的查出來結果我們再查嗎?走吧,今天再跟我去一趟老樓。”說完,章天辰留下了個潇灑的背影給了小秦。
“還去?上次不是去過了嗎,明明什麽結果都沒有了啊!”小秦瞪圓了無望的雙眼。
再一次的站在那棟搖搖欲墜的老樓前面,小秦連第一次來的那種厭惡都已經消失了,熟門熟路的走上吳偉原來居住的地方,小秦拿出上一次就弄來的鑰匙打開了吳偉家的房門。
因為這裏發生過命案,加上鄰裏間捕風捉影的傳言,使得十年來都沒有住戶住在這裏,而房子鑰匙一直當做證物放在了警局。
走進屋子,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戶斜斜的打在地上,開門帶來的風将屋子裏的灰塵全部帶起來,漫天的飛舞的。
小秦緊捂住口鼻,手在眼前來回煽動者。默默的翻個白眼。這還算比上次好了很多呢,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小秦幾乎是覺得這裏根本不是房間而是盤絲洞。房間裏到處挂滿了蛛網,把本來就陰森的房間襯托的更加恐怖。
章天辰皺着眉環視四周,上一次來的時候發卡已經不在了,畢竟十年過去,兇手的二次破壞是一種可能,另一種可能就是辦案人員或者其他的人不小心給破壞了。
吳偉的東西大多數都在火化的那一天連同紙錢什麽的燒掉了,留下的東西特別少,所以整間屋子都顯得空蕩蕩的。
“頭兒,這根本就什麽都查不出來好吧。”小秦揉着自己有些發紅的鼻子滿臉哀怨的說道。
章天辰在房間裏渡來渡去的,沒有理會他。章天辰渡步來到陽臺的位置,向旁邊望去。良久,才收回目光。
“跟我去天臺看看。”章天辰抛下這句話又轉身出了門。
小秦疑惑的看着他,也站在陽臺上看了一下,除了鄰居家的陽臺什麽都看不到。小秦癟了癟嘴,不情願的跟上了他們老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