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貓狗大戰
“你跟着我幹嘛!”胡麗坐上了公交,回頭才發現淩峰像個尾巴似的已經坐在了她的後面。心情本來很不爽,想找個幽靜的地方靜一靜,看到淩峰這條‘尾巴’後更不爽了。
“你确定是我跟着你?這是公交車,不是你的專車,我也不是你的追求者。”淩峰凝眉,語氣略有不滿。
胡麗咽了咽口水,看到旁邊站立的兩個女生不滿的瞪着她,趕緊閉了嘴別過臉去。
汽車在一個偌大的水庫邊停了下來,胡麗下了車徑自沿着馬路走到旁邊一塊寬闊的小樹林。小樹林裏整整齊齊種植着一排排白楊與松木,樹木間點綴着朵朵黃白小花,一叢叢青碧的小草柔柔的與大地連成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
走在樹林間一條蜿蜒的羊腸小路上,看着落日的餘光灑在林間,整個樹林一片青黃交接,偶爾幾只回巢的倦鳥在胡麗的頭頂上匆匆掠過,四周一片溫馨的靜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胡麗滿足的輕嘆一聲。
“這是什麽鬼地方!”突然出現的聲音吓得林間的小鳥四下竄離,一片撲騰。
“你,你怎麽在這裏?”胡麗指着淩峰,帶着一絲怒意問道。
“你能在這裏,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一個人都沒有?”淩峰繃着臉,不滿的朝胡麗說道。
胡麗氣結的撓撓頭,悶聲悶氣的說道:“沒看到這裏是一片生态園啊,是專門種植白楊與松木的地方。這裏是大自然最純潔、最寧靜的場所,不是你這種闊少爺該來的地方。你趕快回去,超過七點就沒車了,這裏天一黑根本就看不到出租車,到時候只能甩腿走回去。”
“你這只野貓,知道這裏坐車不方便,為什麽還要帶我來這裏?”淩峰冷着臉,明顯的帶着火氣。
“喂,你講不講道理啊,到底是誰像個跟屁蟲似的跟着我一路來到這裏的?我看你才像只狗,一只成天只會嗷嗷叫的臭脾氣的賴皮狗。”胡麗氣得雙手叉在腰上,一邊說着一邊身體往前傾。
“看看你,哪裏像個女人,簡直一潑婦,比那土山雞還不如!”淩峰淡淡的側了一眼胡麗,靠在一棵樹上,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土山雞?你是說……,哈哈,你真缺德,虧了那土山雞還成天圍着你這只賴皮狗直打轉,你就這樣損她的呀?太沒天理了,哈哈哈。”胡麗一邊說着,一邊彎腰笑着。她沒想到被同學稱為“金鳳凰”的翟維娜會被淩峰給冠上“土山雞”這麽難聽的罵名,這家夥不但缺德,簡直是惡搞。
看着她笑得花枝亂顫,清脆悅耳的笑聲在林間顯得格外動聽,淩峰掏了掏耳朵,不置可否的把頭扭向一旁,冷冷的,酷酷的。
胡麗看他的表情,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樣子”,來氣了,“你什麽表情啊,你們倆一個土山雞,一個賴皮狗,看上去很登對啊。再說土山雞是你的傑作,又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嘛。”胡麗覺得自己很無辜。
“那你自己呢?表面上看起來溫柔可愛,像只乖巧的兔子,骨子裏卻是只野貓,一只随時準備張牙舞爪的野貓,比我好不到哪兒去。”淩峰興致很好的微眯起眼,不甘示弱。
胡麗氣得小鼻頭都要歪了,幾步跳到淩峰面前,戳着他的胸口罵道:“你才是個木頭人、冰塊臉呢!到處裝酷賣帥,招遙撞騙,那些胸大無腦的女人才會被你迷的個七葷八素的,你才是個冷酷無情一無是處的壞家夥呢!”
淩峰的臉色寒光乍現,他一把拉過胡麗戳着自己腦門的小手,随手一帶拉進懷中,捏着她的下颌,陰恻恻的說道:“我招遙招遙撞騙?冷酷無情?一無是處?女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怕字怎麽寫?是不是沒長膽子?是誰允許你這樣罵我的!”
胡麗愣住了,這家夥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啊,剛才臉上的神情明明還豔陽高照的,這麽快就變天了。都怪自己逞一時口舌之快,這下麻煩大了!撇撇嘴,胡麗縮了縮脖子,很沒骨氣的焉下頭。
看着她敢怒又不敢言的懊惱樣子,淩峰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女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這個樣子才乖嘛!”說着,順手理了理胡麗耳後的短碎發。
胡麗別扭的縮了縮頭,白嫩的臉上兀自紅了,心口又突突的跳了起來,一張小嘴卻仍是不甘示弱:“你也會有正常的時候啊!”聲音悶悶的,小心又委屈,“明明是個正常人,偏偏一會兒人一會兒魔鬼,簡直毛病!”
“別老背後嚼人舌根,也不看看你自己,分明是個惹是生非的主,卻一點兒也不自覺,還到處招搖。”看了看胡麗那張精致白皙的臉,淩峰淡淡的說道。
以為淩峰指的是自己與翟維娜的事,氣乎乎的跳起來說道:“這事不怨我,是那個家夥誣陷我的,你沒長眼睛嗎?那個手鏈明明就放在她的上衣口袋裏,卻還能睜着眼睛說瞎話,簡直無恥。不相信我就算了,我也懶得和你多廢口舌。別跟着我!”胡麗氣惱的一跺腳,扭身就走。
“我什麽時候不相信你了?你這個女人,我只是說你的臉……。”淩峰倏的停下腳步,差點撞上突然回頭的胡麗。
“我的臉怎麽了?再醜也是我自己的事,礙着你什麽事了?誰稀罕你看了?有本事以後找塊布蒙着眼別看我!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自大狂,哼!”胡麗一翻狂轟濫炸後,抹着眼掉頭就跑。
淩峰愣愣的站在那裏,反應過來後追了上去。胡麗跑跑停停,淩峰始終站在離她十來米遠的地方,不上前,也不退後。
胡麗想發火又無處可洩,跑累了,找棵大樹一屁股坐在樹底下,別過臉去不理淩峰。
兩個人各懷心事,相隔不足十米的地方,彼此一言不發。直到大路兩旁的路燈亮起,四周一片靜谧與昏暗,淩峰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落葉低聲說道:“不早了,回去!”
胡麗像沒聽到似的,固執的撐着下巴背對着淩峰。
淩峰看着四周環視片刻,聲音裏帶着一抹不容抗拒的力量:“馬上離開這裏,快點。”
想了想,胡麗終于回過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看見淩峰的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冷漠與警戒,撅着嘴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待胡麗站穩,淩峰一個箭步沖上前,拉起她的右手就往回跑。他的速度很快,幾乎要将胡麗帶飛。
“慢點,你別拉我,讓我自己走!”胡麗一邊喘着氣一邊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
“閉嘴,快點跑!”淩峰的話裏帶着一絲怒意,語氣冰冷陰森。
不知道跑了多久,胡麗覺得自己體內的空氣像被抽幹了一般,兩條腿神經質的随着淩峰的節奏狂奔。突然一腳踩空,整個人被慣性摔倒在地。
“痛死了,我不跑了,要走你自己走!”胡麗終于禦下心裏的憤怒與委屈,趴在地上大聲嚷嚷着。
淩峰機警的四下望望,轉身扶起胡麗,急切的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還能走嗎?來,我背你走。這裏不宜久留,我們快走。”不等胡麗說話,淩峰已經将她扶起,拖在了背後。
“喂,你放我下來,放我來下!”随着淩峰飛速的奔跑,胡麗覺得自己胸口的五髒六腑都被震了出來,頭暈得厲害,直想吐。
“你閉嘴!”淩峰回頭一聲怒喝。
胡麗委屈得直想哭,正想掙紮着從淩峰背上跳下來,眼看幾道刺眼的白光朝着他們揮了過來,像利爪一般又快又準。
“啊,小心!”胡麗驚恐之下本能的伸出手擋住射來的白光,白光瞬間消失。淩峰放下胡麗,緊緊拉着她手将她護在身後,看着馬路對面拖着一條長尾巴的黑影,他的眼眸迅速散發出晶亮的光彩。
“快退後,我來纏住這只怪物。你找個地方先躲起來,等這只怪物走了你再回去,自己小心點。”淩峰小聲說着,将胡麗推開。
黑影一步步逼近淩峰,胡麗的心髒都快跳了出來。
又是幾道刺眼的白光揮了過來,淩峰險險的避開,迎上怪物揮出了拳頭。他的拳頭又快雙狠,招招對着怪物頭上的致使點。可是怪物卻像個影子似的來回飄,在淩峰淩厲的招式下卻絲毫沒有受到牽制,反而朝着淩峰的頭頂狠狠的揮去。
淩峰躲閃不及,只得伸出右手硬接。“哧”的一聲,一陣撕裂的聲音響起,淩峰右手的半截衣袖被怪物撕下,胳膊上幾道深深的血痕觸目驚心。
“天啦,淩峰你受傷了!”胡麗尖叫着沖上前,拉着他受傷的胳膊退到一旁。
“你不要命了?還呆在這兒幹嘛,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淩峰憤怒的用力将胡麗推到一旁,迎着怪物沖了上去。
胡麗回過神來,再次張開手臂撲到淩峰面前,面以刺目的白光,緊緊閉上了眼。
怪物的利爪已經伸到了胡麗的頸間,觸到了滑在衣領外面的狐騰吊墜。只見一道絢爛奪目的銀光在胡麗的頸間綻放,怪物随即發生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影早已彈出了數丈開外。
“快走!”來不及多想,淩峰一把拉起魂不附體的胡麗,忍着胳膊上的巨痛飛快的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