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輪比賽在兩天後錄制結束,定下了九位參加國際賽選手的名單,陸言在其中,嚴高也在其中。
雖然比賽結束的那一刻陸言就知道了自己晉級成功,但今天主持人正式宣讀晉級名單,還是讓陸言心情有些雀躍。
又正好今天結束的比較早,靳卓風這個好老板決定給自家争氣的好員工一點獎勵
賞給陸言一個跟自己一起吃飯的機會。
陸言:“……”
這倒是也不必。
兩人現在名氣都不小,去外面吃有被認出來的風險,而且靳卓風嘴很挑,總是覺得外面的飯沒有自己做的香,于是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自己買一些食材回家烤肉吃。
你要是問去超市采購不是更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不不不,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盒馬生鮮,新鮮果蔬送到家哦~
兩人把吃飯的地點定在了陸言家,從演播廳回家以後,靳卓風先把肉跟蔬菜下了單,然後跟着陸言一起把餐廳捯饬了出來。
等鍋和碗都上鍋了桌,正好外賣也到了。
靳卓風自吹刀工一絕,陸言也就沒跟他搶,把片肉的工作交給了他,自個兒幹洗菜的活。
他們買了二斤牛肉二斤五花肉,靳卓風動作非常快,一會兒的功夫就把肉都切好裝了盤,比陸言這個洗菜的還快。
切好肉以後,靳卓風問陸言洗手間在哪兒,他想去仔細洗一下自己手上因為切肉沾上的油膩。
陸言給他指了一下方向。
陸言家裏的布置不算多麽豪華,但很整潔,隐隐還透着一股溫馨的感覺。
靳卓風故意放慢腳步,一步一停的走到洗手間,仔細看着小朋友的家。
他們每次相遇幾乎都是在門口,就算有幾次來到陸言家,他也都沒仔細看過,這次一定要看個夠。
最好能通過房子的裝修摸清楚陸言這個人的偏好,那就更方便他投其所好了。
等等,他為什麽要投其所好?
靳卓風猛地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思考這個神奇的問題,眉頭都不由得皺了起來。
想了一會兒,他好像得出了答案,眉頭慢慢松開。
嗯……大概是因為陸言這個小朋友讓他滿了三十年的血槽空了吧。
靳卓風洗完手出來,路過一個房間的時候,隐約瞥見房間裏放了一個畫架,上面好像還擺了一幅畫。
說起來他好像除了在錄制《高智商天才》第一期節目以外,還從來沒有見過小朋友畫畫呢。
這就不得不讓他産生了好奇。
小朋友畫畫那麽好看,他竟然就只見過一次,這怎麽能行嗎?
靳卓風揚聲問正在低頭洗菜的陸言:“我可以參觀一下你家的房間嗎?”
陸言頭也沒擡,“可以,随便進。”
靳卓風推門,走進了那個房間。
這好像是陸言的卧室,雖然屋子裏并沒有擺陸言的照片,但還是一眼能看得出來這是他的卧室。
大概是氣質比較像吧。
靳卓風走近那副畫,那是一副油畫,上面畫了一個男人,只有上半身。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帽衫,兩只手随意的插在上衣的口袋裏。額前的碎發有些長,從中間分開了一條縫,發型有點像中分。畫中的男人并沒有露出全貌,而是戴了一個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他似乎在笑着,眼睛有些彎,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打下一小片陰影。
這是一個非常好看的男人,好看到什麽程度呢,好看到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認知讓靳卓風愣了一瞬,接着瘋狂的喜悅在心內炸開。
天吶!小朋友在家裏偷偷把他畫了下來!
陸言洗完菜,也來洗手間洗手,正好看到自己卧室本來虛掩着的門被打開了。
等會兒!剛才靳卓風說什麽來着?要參觀他的卧室?
陸言猛地呼吸一滞。
他的畫有沒有蓋上畫布???
他連忙走進卧室,只見靳卓風正微微低頭盯着他的畫看。
聽到動靜,靳卓風轉過頭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靳卓風微微側開身子,指着畫問:“你這個……畫的是我嗎?”
啊?
陸言愣了一下。
不是啊。
不過還沒等陸言回答,靳卓風就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你畫的可真好看,要不是我沒戴口罩,我就以為是自己在照鏡子呢。”
陸言否認的話卡在嘴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往出說。
該如何委婉的告知給自己發錢的老板誤會了自己的畫畫的并不是他,而且老板好像還因為這個誤會非常開心?
靳卓風彎着眼睛誇他,“你畫的這麽好,靠你那雙手應該也夠吃飯了吧。”
“嗯……按理說應該是可以的,但我并不會使用ps繪圖,只能在紙上畫一畫,能找的工作就很局限。”
陸言說:“而且我還沒有在美院學習的經歷,也沒什麽錢,這條路走起來比較艱難,就當個興趣愛好了。”
“哦……”
所以這項技能陸言就只在他身上使用過……四舍五入就是陸言專門為了他學習了這項興趣愛好……
這人真是的,他有那麽好嗎?這麽喜歡他。
陸言一看靳卓風那眼神迷離的走神狀态,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在腦補什麽東西。
他重重地咳了一聲,委婉地說:“靳老板,其實那副畫上的人,是我的一個朋友。”叫阿金,不是你。
靳卓風點頭,“嗯,我知道。”
小朋友害羞了,喜歡他又不敢說,只能以朋友相稱,真可憐。
陸言繼續委婉解釋:“這個朋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還救過我的命。”所以他真的不是你。
靳卓風點頭,“嗯,我知道。”
當初解約的時候可不是他從天而降幫了忙,前兩天男粉突襲的時候也是他挺身而出擋了刀子。
嗐,這些事兒他都沒放在心上,小朋友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天吶,陸言該不會對他以身相許吧,他應該怎麽答應呢?是表現得平淡一點?還是開心一點?
陸言覺得,像靳卓風這種人肯定特別好面子,他以為自己畫的是他,結果自己畫的是別人,直接說出來肯定兩人都很尴尬,所以他只能盡量委婉的提醒。
陸言仔細觀察着靳卓風的表情,對方好像漸漸平靜了下來,沒有一開始表現得那麽欣喜了。
那這誤會應該算是解開了吧?
他輕輕松了口氣,趕緊換了個話題,“那個,我菜已經洗好了,咱們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好。”
兩人各自懷着差了十萬八千裏的心思,從卧室走到了廚房。
陸言出來的時候輕輕帶上了門,他的本意是如果靳卓風待會兒還要在他家坐一會兒的話,最好不要再讓對方看到這幅畫了。
但這個舉動落在靳卓風眼裏就成了——小秘密被發現的害羞。
靳卓風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陸言表面上看着冷冷清清,沒想到內心這麽容易害羞,反差萌,真可愛。
兩人上了餐桌,按理說應該是陸言這個員工負責烤肉,老板負責吃就好,但靳卓風怎麽舍得那麽喜歡自己的小朋友幹活呢,于是就承包下了烤肉的工作。
不光烤肉的工作他幹了,肉烤好以後的蘸料和包菜的工作他也幹了。
靳卓風白皙修長的手指把烤的滋滋冒油的肉片裹進生菜葉裏,很巧妙地包了一下,不讓生菜散開,最後再貼心的把生菜包肉喂到陸言嘴邊。
陸言:“……”
大可不必,他還沒殘。
但老板盛情難卻,陸言也就只能一次次的被迫接受投喂。
一次兩次還好,喂的次數多了,陸言真的受不了了。
在他第一百零八次吃下靳卓風喂的生菜包肉後,忍無可忍,也包了一坨肉遞到靳卓風嘴邊,“靳老板,你也吃。”
靳卓風又忍不住笑。
小朋友終究是忍不住向他示好了。
然後心滿意足的叼着那一坨生菜包肉吃了下去。
陸言覺得雖然給一個大男人、還是自己上司的大男人喂飯,畫風是在是有點奇怪,但不得不說,這個方法很管用,靳卓風果然不再給他投喂了。
兩人差不多吃到七八分飽便放下了筷子,轉而拿起酒杯邊喝邊聊天。
靳卓風問陸言兩檔綜藝結束以後有什麽打算,有沒有想接的戲,陸言說:“兩檔綜藝結束,差不多也該是《高智商天才》去國外比賽的時候了,等贏了比賽,我想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你喜歡做什麽?”
陸言眨眨眼,“這個先保密。”
他想做的事,在沒有實現之前還是不想說給別人聽,一方面是他并不喜歡紙上談兵,令一方面是因為以他現在的情況說出來肯定會招人笑話。
一個初中學歷的藝人理想确實跟學術研究有關,嗯……肯定不會得到太好的評價。
但這個理想是他在出車禍之前就有的,即使現在他完全到了另一個世界成了另一個人,他也還是想實現一下。
那麽這副保密的樣子到了靳卓風眼裏又成功地成為了——害羞。
陸言說兩檔綜藝結束以後要做喜歡的事,衆所周知,陸言喜歡他,那麽做喜歡的事,難不成是……
跟他表白???
靳卓風又忍不住翹起嘴角,他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笑得不那麽明顯,然後對陸言說:“其實不用那麽麻煩,幹嘛還非得等到綜藝結束呢,你直接說就好了。”
陸言揚了下眉,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靳卓風竟然這麽關心他?
“還是算了。”他說:“一切等贏了比賽在說。”
在國際賽場上展示出自己的文化水平,比他先參加成人高考再一步一步往上讀書來得要快得多。
只聽靳卓風啧了一聲,說:“不就是跟我表白麽,沒事兒,我答應你了。”
“……?”
陸言一向轉的靈活的腦袋忽然頓住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