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陸言結合證據,詳細解析了自己的腦洞,“桌子上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2020年6月,根據院長标紅的這張資料卡可以知道,她女兒出事是在2020年8月,所以實驗是将時間倒退到2020年。”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外面的時間總是會在2050年和2020年反複橫跳。”
“院長是從她女兒出事以後才有了做實驗讓時光倒流的想法,她用了八年的時間創立這家精神病院,從各大新聞報道上尋找實驗體,這樣實驗開始的時間2028年也就對上了。”
“實驗很危險,實驗失敗導致了醫院裏的病人們變成外面那群行屍走肉的模樣,這樣的情況恰好跟醫生甲乙的連天記錄吻合。”
“所以我猜測,全部的劇情線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
邏輯上完全挑不出毛病,也沒有跟找出的線索有相悖的地方,其他五人很難不贊同陸言的猜測。
此時盯着直播間的導演,臉色有些複雜。
他以為不讓陸言使用撬鎖技能就能把節目延長到兩期,結果還是大意了。
副導演一樣憂心忡忡,問導演:“導演,這……咱明天播啥呀?”
“跟上次一樣,播吃飯呗。”
導演說着,往自己的保溫杯裏放了點菊花,敗火。
副導演:“……”
好好的一個解密類綜藝,硬被他們給搞成了生活類綜藝。
還在‘精神病院’裏的五人聽到了廣播裏傳來的聲音,證實了陸言推斷出的劇情線是正确的。
“劇情探索任務已完成。”
同時這個聲音也提醒着幾人,他們還有一個任務沒完成。
成功逃離精神病院。
時間動不動就跳到2050年,六人已經在這家精神病院裏跑了好幾回,基本上把醫院裏的路線摸清楚了。
在這間滿是鏡子的屋子裏,沒有出口,每一條走廊的盡頭都是堵死的。
盛偉傑說:“咱們怎麽出去倒也是個問題。”
導演也甚是欣慰的點了點頭,“說不定明天不用播吃飯了,他們還沒找到出口呢。”
然後就聽陸言說:“這個簡單,找到出口就能出去了,我知道出口在哪兒。”
導演:“???”
六人從密道原路返回到醫生乙的辦公室,打開門,然後照着陸言說的那個方向去,接着在一面平平無奇毫不起眼的鏡子跟前停了下來。
孫芸将這面凸出來一個把手的鏡子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實在沒看出來這面鏡子跟別的鏡子有啥區別,不由得質疑:“小陸啊,我個人是非常信任你的,但是你怎麽知道這扇門就是出口?它也沒啥特點啊。”
彈幕同樣質疑。
【陸言這是自爆啊,這基本上是提前知道臺本實錘了吧,怎麽別人都不知道就他知道。】【啊這……本陸言路人粉轉黑了,什麽玩意,為了維持人設把觀衆當傻子麽?】【我現在真的合理懷疑陸言的直播有貓膩了,說不定高智商天才得分那麽高也是假的】陸言說:“我看見了啊。”
聽他這麽說,其他五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你看見了?”
“對啊。”陸言點頭,“每次時間跳轉,不是都會有npc從各個房間出來麽,然後我就看見這扇門打開的時候背景不是病房,是演播廳,還有場務來回走呢。”
五人:“……”
導演:“……”
觀衆:“……”
還能這樣?
陸言接着說:“到時候錄播剪輯版出來你們可以仔細看,大概在昨天七點五十五分、八點二十一分、九點三十二分的時候可以看到這扇門後面的背景。”
“今天的七點零五分和八點十分也能看到。”
樂邵震驚了,“陸言你眼神兒這麽好啊!”
陸言一笑,“我不近視。”
【哦,原來是這樣,那沒事了,我是剛才那個轉黑的路人粉,我又粉回來了】【打擾了,原來不是看了臺本,是單純的眼神好,對不起,我這種近視眼不配】【這視力本八百度近視患者實名酸了】
那扇門毫不起眼,之所以設置成這樣,就是為了混淆視聽,所以它自然也就沒有上鎖了。
孫芸上前擰着門把手将門拉開,然後跟外面的工作人員打了個照面。
工作人員:“?”
不是分兩期錄制,這就出來了?
孫芸咧嘴一笑,側開身子讓身後五人看,“任務完成!”
“唉!”導演默默喝了口保溫杯裏用來清熱降火的菊花茶,“明天準備好錄吃飯。”
今天距離結束還有些時間,六位嘉賓出來以後還唠了會兒嗑,各自說了說自己在節目裏的感想,開了開玩笑。
一直唠到直播結束。
藝人錄綜藝拍戲什麽的免不了會有粉絲探班蹲點,前幾天錄制結束,出來都能見到舉着牌子的小粉絲,今天也不例外。
六人從錄制現場出來,同樣也看到了等在門口的粉絲。
除了等在門口的粉絲,陸言還隔着人群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靳卓風。
說來也奇怪,明明靳卓風口罩帽子墨鏡一個不少,衣服也故意穿的寬松了一些,包的親媽都不認識,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
嗯……大概是靳卓風的身形跟阿金的太像了吧,所以他才一眼就能認出來。
陸言被粉絲包圍着,餘光看到靳卓風正在向自己走過來。
他将粉絲的信一一收好,道了謝,也向他走去。
送過信也打過招呼,粉絲基本上都散開了,陸言走了兩步,卻見旁邊忽然又跳出來一個粉絲,舉起個盒子說要給他送禮物。
還是個男粉。
“陸言,我特別特別喜歡你,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那個男粉這樣說。
說實話,就算陸言口碑回轉了一點,路人緣變好了一點,喜歡他的也大多數女粉。
男生粉他,本來已經夠稀奇了,偏偏這人還不像其他粉絲一樣叫他言言,這讓陸言有些疑惑。
陸言停下腳步,但沒有接禮物。
男粉見陸言不動,把盒子又往前伸了一點,說:“陸言,這是我的心意,請你一定要收下。”
同時縮回了一只手。
陸言笑了一下,“謝謝啊,不過粉絲送的東西我只收信或者賀卡之類的,實質性的禮物你就不要破費……”
“小心!”
話說了一半,就見那個男粉忽然從背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來,月光在刀刃上反出一道寒光,直直朝陸言刺去。
在男粉拿出刀的一瞬間陸言就反應了過來,可是兩人距離挨得太近,他躲不掉了。
刀子直沖陸言的眼睛來,要想擋開,只能犧牲手。
陸言沒有遲疑,擡起手準備抓住那把水果刀,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他一步抓住了刀子,直接拿着刀刃把水果刀從男粉手裏奪了下來。
同時,那道身影迅速擡腿,将男粉踹到一邊。
靳卓風。
這邊的變故發生的太突然,等危機解除,衆人才反應過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跟還沒來得及走的嘉賓立馬圍了過來,保安制住了男粉,其他人該報警的報警,該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
不過靳卓風覺得自己傷的不算重,他怕把事情鬧的太大,便制止了那人叫救護車的舉動。
男粉被按在地上,還在掙紮扭動,嘴裏大喊着:“我呸!你算個什麽偶像!仗着自己有點名氣就在電視上胡言亂語!”
“還男女平等,平什麽等!女人本來就是下等生物,一天天就想要好處不想負責任,連孩子都不生,自私鬼,你還幫着他們說話!”
“都怪你,我家那婆娘生了個賠錢貨以後本來都打算再給我生個兒子了,就因為聽了你的鬼話就不生了,還敢跟我離婚,一個臭婆娘有什麽資格提離婚……”
男粉還在罵罵咧咧,陸言聽了兩句,明白了他的來意,也就沒再聽了。
一個狂怒無能的渣滓而已。
場面混亂的工夫,陸言已經拿出了醫藥箱,把靳卓風拉到角落裏,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靳卓風雖然只傷到了手,但他抓刀子的時候用勁太大,傷口劃得有些深。
陸言用碘伏把傷口附近的血跡擦掉,看了看傷口,擡起頭,面色嚴肅地說:”還是去醫院吧,你好像傷到筋骨了。““不用吧,去醫院就鬧得媒體都知道了,到時候又不知道要怎麽寫。”說着,靳卓風動了下手,想讓陸言看他的傷不嚴重,“我傷的真的還好,你看,我還能嘶——”
結果因為傷的真的很重,這麽一動,又有血流了出來。
陸言臉色更嚴肅了,“不行,必須去醫院。”
靳卓風主要是怕媒體亂寫陸言,便還是拒絕,“不去,我是老板,聽我的。”
陸言抿着嘴,定定地看着他。
靳卓風就慫了,“好吧,聽你的也行。”
警察來的很快,男粉被押上警車帶走了,緊跟着陸言也帶着靳卓風到了醫院。
靳卓風傷口很深,但好在來得及時,也沒有什麽大礙,靜養幾天就行。
陸言拿好醫生給開的藥,聽了許多叮囑,然後跟着靳卓風一起回了家。
路上,靳卓風看陸言心情低沉,也不顧手上的傷,還在跟他講話逗他笑。
到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陸言忽然說:“對不起。”
靳卓風的冷笑話瞬間頓住,車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只能聽見發動機的嗡嗡聲。
“對不起。”陸言又說了一遍。
他不應該覺得離開了游戲世界就不再有危險,他不應該聽那個人說是他的粉絲就放松警惕。
“沒、沒事的。”
靳卓風第一次見陸言露出這樣的表情,愧疚、自責、失落,看的他心尖兒疼的發顫。
陸言看了他一眼,複又低下頭,氣壓依舊很低。
都怪他,他怎麽能讓跟阿金這麽像的靳卓風受傷呢?
作者有話要說:啧,好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