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世界就是不公平
第二天,那些因為人生開始新階段興奮得難以入眠的新生早早就在走廊上吆喝起來,哪怕宿舍門窗緊閉,也依然能聽到外邊兒青春少年們的咋呼聲。
閻骁睜開眼,有些頭疼自己的失眠和易醒。
窗簾把光線遮擋了大半,外面已經開始天光了宿舍裏面還是昏昏暗暗,黃瑞陽的呼嚕聲依然很富節奏感,一聲比一聲響,到了高潮還會突然斷開然後重來,跟唱歌兒似的,王俊那頭也還在睡着沒動靜。
閻骁伸手捏捏眉間,轉頭朝寧西那邊看去,發現寧西也醒了,正輕手輕腳的爬下床。
等寧西進了衛生間,他想了想,掀開被子起身。
正在刷牙的寧西看見閻骁進來愣了一下,以為他急着要上廁所,嘴裏含着泡沫不方便說話,急忙加快了漱口的速度,用眼神告訴他自己很快可以搞定讓位。
空間逼仄,浴簾隔開淋浴位置後洗手臺那塊就沒剩多少地方了,兩個人勉強也能并排使用,就是動作大點都能碰到對方很不方便,閻骁不想擠着他,半靠門邊跟他說話。
“不急,我不用廁所,你慢慢來,今天還去圖書館嗎?”
寧西眨巴眨巴眼睛,咕嚕嚕幾下漱完口,怕吵着別人,他聲音很輕,“去,裏面好多我想找的書,然後我還得去學校外面的電腦城看看,我需要買臺筆記本....”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只是拿來查資料,二手的也行。”
說完他放下牙刷杯子,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臉,沒有洗面奶也沒有洗臉皂,就這麽捧着清水洗完再用毛巾擦了擦便完事兒了。
閻骁看着他素淨得幾近透明的膚色,簡直想為那些洗個臉都要一堆瓶瓶罐罐的女孩子們叫屈,等再看到寧西準備擦臉的護膚品居然只是瓶幾十塊錢的國産潤膚霜,忍不住就笑起來了。
人比人真的會氣死人。
“等等~”他伸出手,指腹在寧西的嘴角處擦了一下,然後遞給他看,“還有點牙膏。”
寧西濕潤的唇角被搓紅,他條件反射地想往後仰,又見閻骁神情十分坦然,便沒再躲避,只呆呆愣愣的“哦”了一聲,閻骁收回手,指腹上殘留的細嫩觸感讓他瞳孔微縮了一瞬,忍不住撚了撚收回的兩指。
他不動聲色地注視着寧西的表情,确定寧西并不反感自己剛才的舉動,嘴角不由輕輕勾起,“電腦的話,我來的時候剛換了本新的,之前那臺我也帶來了,要不回頭你看看,合适的話就先拿去用?”
寧西最不擅長的就是挑選東西,對電腦品牌和配置啥的一向半懂不懂,要讓他去電腦城選電腦,估計得頭疼半天。
果然,話音剛落就看見寧西眼睛一亮,“真的?”
“嗯,待會你看看合不合适。”閻骁望着他微微一笑。
回到房間,閻骁把專門給寧西買的那臺配置極好的筆記本以原價的一半算給了寧西,為了增加“二手”的可信度,帶來前他還故意在底部劃了條劃痕,
寧西不疑有他,高高興興地轉了錢,然後帶着電腦去找老鄉上圖書館了,為了表示感謝,他還先跑到樓下買了早餐回來給閻骁,閻骁自然笑納,等寧西走後,他看了看時間,離跟人約好的時間還早着,便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開始看盤。
這時王俊也跟着起床了,因着還有人在睡,他動作也放得很輕,洗完臉出來,無意間瞥見閻骁在看股指期貨,十分驚訝,“你在玩這個啊?”
閻骁轉頭看他一眼,笑笑說,“随便玩玩。”
一邊說手指一邊動作,很快下了單。
過了一會兒,他下單的商品行情界面數字開始有了變化,價格顯示正在不斷上漲,幾分鐘後,商品價格已上漲了一百多點,空頭被迫平倉。
王俊站在他身後,看得有點發呆。
閻骁勾起嘴角,随即将賬戶上剛剛賺到的錢拿來繼續加倉,随着價格的持續增長,他期貨賬戶上的金額也在不斷變化,期間商品價格出現了小幅度的回調,但很快又恢複了增長狀态,而每當可用的資金餘額超過保證金數額時,他就繼續開單。
看盤的時候,他還心情頗好的喝了杯水,吃了寧西給他買來的早餐。
王俊雖然在整理自己的書,卻時常忍不住偷瞥幾眼他的操作。
只有黃瑞陽不動如山,外面各種喧鬧中依然睡得天昏地暗。
收盤時間一到,行情停止波動,閻骁檢查了一下賬戶金額,滿意地活動了一下脖子。
“賺了不少吧?”王俊把剛剛拖完地的拖把放好,笑着問閻骁。
“還行。”閻骁輕描淡寫回他。
“有...這個數沒?”王俊伸出五指晃了晃。
按說剛剛認識就問別人資金狀況,哪怕是室友也是不太合适的,但閻骁依然好脾氣的笑笑,“今天運氣好,賺了一臺xxx車錢。”
王俊瞳孔瞬間放大,“厲害啊兄弟!”
閻骁沒再說話,司機發來信息說已到,他收起電腦便出了門。
王俊回到自己的書桌前發了好一會兒呆,突然怎麽也靜不下心來看書了。
他知道S大裏面有很多有錢人家的孩子,昨天入學報到時看到的那些豪車已經明晃晃的說明了這一點,在他看來這些富二代永遠只會依仗着父輩的餘蔭趾高氣昂且理所當然地俯視別人,雖然明知這些人從家裏拿個幾十萬上百萬玩股票玩投資很正常,但親眼見到他們賺錢跟喝水一樣容易時,還是被沖擊到了。
兩個多小時,閻骁賺了十幾萬,那是自己這種家庭辛苦好幾年才能存下的數。
這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黃瑞陽打着哈欠起床,頂着一頭亂發從衛生間尿完回來,王俊突然問他,“瑞陽,你玩期貨不?”
“啊?”黃瑞陽愣了一下,擺手,“我哪兒有那本事?那就跟賭博差不多,賭贏了一本萬利賭輸了傾家蕩産,風險太高了,我二爺爺說,凡是暴利行業都是高風險,我這智商碰不得......”
王俊扯了扯嘴角,“那倒是,風險...确實很大.”
S市中心地段金融區高聳着幾棟嶄新的大廈,閻骁剛剛成立的公司只在裏面占據了小小的一角。
公司雖是不打眼,可位置卻很不錯,新裝修好的辦公室坐落在其中一棟大廈三十幾層高的位置,落地玻璃外一片繁華景觀,站在窗邊往下看,車海川流不息,正在不斷擴張的城市盡收眼底,來來往往的人們都變成了微小個體,渺小如蟻。
閻骁的車遇上了施工引起的塞車,整整遲到了一個小時,到公司時,他招來的那人坐在只放了兩張塑料椅子的會議廳裏,神色依然很沉穩,絲毫沒有因為整個公司只有財務室有一個員工其它地方都是空空蕩蕩而皺眉,閻骁出現後,也沒有因為見到閻骁只是個二十歲還不到的年輕人表現出任何驚訝與抗拒。
就沖這點,閻骁也覺得自己沒找錯人。
這人名叫梁立成,四年前投資界名噪一時的紅人,曾幫客戶做期貨交易從幾萬的本做到了一千多萬的利,結果連續兩次杠杆交易中判斷失誤導致客戶虧損巨大甚至負債累累,客戶一夜白頭攜妻跳樓,他也被業內稱為坑王名聲大臭,從此退出投資界,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維持生活。
看他的資料,年齡也不過三十出頭,但因為頭發半灰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顯老一些,衣着很幹淨,氣質也很沉穩,看完閻骁遞給他的合同後,他甚至沒有因為上面超過行規的分紅條款顯露出任何激動,反而非常誠懇,“閻先生,我想說的是,我的能力可能并沒有您想象的那麽好,不知道您有沒有了解過我之前的事?”
實際上閻骁并沒有如此慧眼識珠的能力,知道這個人不過是占了重生的便宜,上輩子梁立成是被另一個大佬挖回去當寶了,沉澱了幾年的梁立成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激進和貪婪,對再次給他信任的那人不但忠心耿耿,萬事妥帖,十年間還為那人賺到了不下幾十個億的資産,不知道讓多少人扼腕後悔。
閻骁并不覺得他以前的失誤是大問題,人都會犯錯,抗風險能力差的人原本就不應該去參與股票期貨外彙那些風險極大的投資,而既然選擇了賭,就應該做好承擔風險的準備,一個破産就去跳樓,只能說這些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強,所以他微微一笑,淡淡道,“他們只看到了你的失誤,卻忘了你曾經無數次的正确判斷。”
說完這句,閻骁看見梁立成拿着合同的手指微微抖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便覺得自己有把握把這人留下了。
其實閻骁對于股票和期貨這類投資并不擅長,雖然知道是暴利,但風險确實巨大,尤其是期貨,市場波動瞬息萬變,贏家概率讓絕大部分人只能做炮灰,沒有專業的團隊操盤,哪怕他是重生者也不敢随意出手做大額交易,在他看來,實業才是最穩的投資項目,而很快那個機會就會到來,所以他非常需要一個像梁立成這樣的人來幫自己做資産管理。
這次見面的結果閻骁很是滿意,梁立成在跟他深談過後毫不猶豫的簽下了那份賣身契。
一開始梁立成以為閻骁只是哪家出來歷練的小少爺,開個小公司,搞點小投資,順便積累積累管理經驗。
但這個小少爺給他的感覺又很神秘,有種很難用言語形容的氣場,談話間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忘記他的年紀,這種氣質,真不像這個年紀的男孩會有的。
他已經做好了無論對方公司多小都要全心去輔佐的準備,所以看到閻骁給的可動用資金金額後他愣住了,在知道這差不多是閻骁的全部身家後更是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閻先生,這筆資金不是小數目,不過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力。”
閻骁微微一笑,“交給你我很放心。”
他沒什麽不放心的,所有投資項目最終還是要他點頭,方向正确與否還有自己這個重生者做最後的把關,他只是不再任何事都親力親為,未來的投資需要一筆巨額資金,而現在,他終于可以開始大刀闊斧的賺錢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閻骁:
賺錢很重要,我家寧西很嬌貴很難養的。
求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