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恥辱柱
走進偌大客廳,落地窗那邊保姆剛剛收拾好摔了一地的玻璃碎片,閻母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發呆,看見他,立馬将自己的左臉側開,嘴角揚起溫柔笑意。
“回來啦?餓了吧,我讓張媽準備一下,一會兒就能吃飯。”
“嗯。”閻骁仿佛沒看見母親避開的臉頰上還未消散的紅印和眼角未幹的淚痕,哪怕那笑意讓他心裏一陣抽疼,他也忍住了臉色,跟以前一樣将書包随手往沙發上一扔,往餐廳走去。
對于重生後的閻骁來說,他爹搞出私生子這事兒已經不值得生氣了。
他這個爹,仗着那張臉娶了個溫柔賢淑的好老婆,這些年借着岳家的人脈把地産公司生意做得順風順水,原本也算是有點腦子的,可惜管不住自己的褲-裆,硬是把外面那點沾花惹草的破事兒搞成了後院起火,惹惱了岳家後很多上頭的消息就沒那麽靈通了,幾年後在政府一個棚改工程上栽了大跟頭,身家幾乎縮水了一大半,真是蠢到了家。
當然,上輩子閻骁沒現在這麽好的脾氣,那會兒他剛剛高考結束就有小三抱着孩子去閻家要名分去了,老頭老太太雖然極喜愛大孫子,但也不反對閻家多幾個孫子,這事兒把他母親氣了個夠嗆,所以閻骁當時只想弄死那個小三,沒過兩天就開着車把那女的給撞了。
人沒死,但是去了半條命,他很快被帶去警局問話,雖然當晚他就被-幹幹淨淨地撈了出去,但他母親知道後心絞痛住院住了大半個月,此後就這麽就留下了病根。
重生回來,閻骁覺得這輩子不能再讓這事兒把他媽給氣出病,也不能再讓她因為不想家庭破裂給兒子造成傷害就這樣一直忍耐着丈夫出軌了,更何況,閻家就是個無底洞,他那些叔叔伯伯們,最大的本事就是西裝革履地把貪婪二字體現到淋漓盡致,幾位嬸子伯母們更是為了撈好處無所不用其極。
上輩子閻家他就已經看不上,這輩子更不可能,他媽有多疼他他心裏再清楚不過,如果能早點把他媽從那爛泥灘裏面拉出來,他不介意再做一次青春期無法無天的叛逆少年。
晚飯後,他毫不猶豫地把帶回來的的東西全攤開擺在他媽面前。
閻母還在高興最近兒子脾氣好了不少,那種滿身不快渾身是刺兒的模樣這幾天都看不見,她覺得大概是青春期快結束,仿佛就那麽一下子,兒子就變得穩重了,所以她接過閻骁倒的茶時,眼角眉梢都還染着笑意,直到看見那些東西,臉上的笑意才消失了下去。
文件夾裏面有U盤,有照片,有DNA檢測單,還有一些資料。
照片是閻父跟小三的親密照,DNA檢測單證明了那對雙胞胎确實是閻家的種,資料是閻父過往帶着不同女人開房的記錄,給外面女人購買房産及各種奢侈品的賬單,以及近期他的財務調查單。
閻骁一樣一樣的擺出來,“這些聊天記錄不夠完整,沒有互相印證的證據鏈法院一般不會采信,照片是我找人偷拍的,沒有合法性,他跟外面女人沒有用夫妻名義同居過,送樓送車有私生子,嚴格說起來也不過只是道德問題。”
“U盤就別看了,視頻是我找人從酒店內部竊取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鏡頭,只有電梯和走廊攝像頭拍到的親熱舉動,公開了外界只會覺得他一身的風流韻事,構不成太大的影響。”
“但是這些東西,可以讓您在跟他談離婚時更有話語權。”
閻骁看着手上的U盤,冷嘲地挑了下嘴角,然後擡眼直視母親,“我帶回來這些只是想告訴您,這些事我早就知道,您要是不想跟他過了,那就早點離了吧。”
“其實您也早就知道了,只是因為我才一直在忍耐,對嗎?”
閻母震驚過後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抓住他還在把玩U盤的手——
“兒子,你別做傻事。”
閻骁自小霸道,但凡他在意的東西,誰要敢跟他搶他就能玩兒命一樣的把人往死裏打,更不用說現在這樣母親被外人欺負到頭上的情況。而且,這孩子遇上事兒時越是不吭聲越是說明心裏已經有了想法,這可怎麽得了?
閻骁笑了笑,眼底卻閃過戾氣——
“要是還想跟他過下去,我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事兒消失在您面前。”
說這句話時他是真這麽想的。
如果他媽舍不得離,那他也就只能幫她把這些事兒清理幹淨了。
“不!”閻母低呼,雙手死死地抓住兒子,仿佛知道自己要是松了手,閻骁就會去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一般。
閻骁勾起嘴角,反握住母親的手,
“那就離婚吧,我帶您離開。”
“離開?去哪裏?”閻母怔愣。
“去s市,有外公的那個城市,也是我要去讀書的城市。”
閻骁看着眼眶突然紅起來,瞬間無法言語的母親,微微一笑,“再過幾年,我會變得很厲害,以後,就讓我來照顧您吧。”
閻骁知道他媽要真想離婚,他爸還不一定同意,外公曾在教育界赫赫有名,雖然前兩年已辭世,但多年積累的人脈卻是不可小觑,要不然他爸也不能混得今天這麽好,不過這次鬧出私生子這事兒,他爸那邊可就理虧了,只要財産分割時他媽這邊做出退讓,這婚基本上是離定了。
閻家的錢他壓根兒就沒想過,就算這次他媽淨身出戶他也照樣能養得起她。
上輩子他能在s市創下一筆讓人眼紅的財富,這輩子重生,提前知道了十幾年的局勢變換,還能不成功?
回到房間,他難得認真的開始學習。
這次他依然不打算出國,還是準備考S大。
剛重生沒幾天,兩輩子加起來的信息量太大,很多事他還沒想明白,但至少要先回到最初認識背叛他的那人的地方,上輩子他為了抗議家裏送他出國的安排,最後兩個月爆發式複習,考試時會做的仔仔細細,不會做的半蒙半猜,結果還真他媽考上了S大,雖說不是重本,但也是S市最好的一本大學,當時真是驚掉了一堆人的眼球。
那地方一直是他很懷念的地方,現在更是了。
跟王俊同窗四年合夥創業近十年,結果在他發現公司資金流向不明,出現數據洩露這種重大問題時,就遭遇了不明不白的車禍,商戰的世界充斥着動物世界般的野蠻殘酷,往往朋友決裂、親人反目都不稀奇,但他還真想看看,這輩子的王俊,沒有了他的支持,還能不能理所當然的俯視別人。
除了王俊,那地方還有一個他非常想見的人。
如果說王俊曾經是他的同窗好友兼創業夥伴,那麽寧西就是他上輩子除了家人以外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只是後來寧西去了國外多年不歸,自己到死之前已經許久沒見過他。
閻骁最後一次見寧西,已經是在自己的葬禮上了。
不知道為什麽,重生回來後閻骁一直忘不了那個場景。
葬禮那天,寧西一個人站在了很遠的地方,黑色大衣把他的身型拉得極其修長,他孤零零的站在那裏,飄落的雨絲把他好看的臉冷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白,整個人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凄厲。
葬禮結束後,他看着王俊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一樣。
那個消瘦的背影和冰冷的眼神,讓閻骁至今都忘不了。
他總有一種感覺。
就算自己不重生,上輩子的寧西也絕對不會放過王俊。
那樣锺靈毓秀的人,在他的葬禮上,露出了一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稱得上是絕望的眼神。
那一刻,明明沒有了實體,可他依然冒出一種稱得上是心疼的感覺。
閻骁一直在想,自己上輩子,是不是錯過了什麽東西?
他很想弄明白。
所以,S大他是非去不可。
至于上輩子的未婚妻溫璇......
想到這個名字,閻骁突然就坐不下去了。
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種仿佛被人抽了一鞭子的表情。
他扔下筆,冷然走向衛生間,邊走邊脫下身上的衣服。
花灑大開,熱水嘩嘩沖下來,水汽氤氲之中,他雙手撐在在淋浴間的玻璃上,透過還未模糊徹底的鏡子,面無表情的看着鏡子中赤-裸的自己。
少年還未完全成年的身體,線條已經開始形成,自小學習搏擊的他跟同齡人相比起來肌肉結實太多,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顯現出一種極具力量的美感,隐隐有種爆發力的腹肌和人魚線完美的向下延伸,濕透的黑發被他用手往後捋去,露出挺直到足以讓人心動的鼻梁。
可就是這樣一副完美的身體,在那方面,居然有些無能。
上輩子溫璇跟他訂婚後,曾有幾次刻意留在他的公寓不離開,溫璇那般千嬌百媚,他自然是心動的,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都興致缺缺,初時溫璇還撒嬌着埋怨他只想着工作都不願意花時間陪她,到了某次,他明明已經脫光了衣服,卻怎麽也硬不起來,溫璇那種驚訝的眼神,直接就把他釘在恥辱柱上了。
可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自己每天早上起來那裏都是狀态滿滿,這個他絕對可以确定。
閻骁臉色陰晴不定地盯着鏡子。
浴室內噴灑水聲大作,直到鏡子在氤氲熱氣下漸漸模糊,再也看不清人影,他才臉色暗沉地吐出了一口氣,扯下花灑沖刷起自己來。
罷了,等去了S市,找個時間上醫院做個檢查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申明一下,閻少不可能不行,請大家不要帶着有色眼光看他哈,人家很行很行的。
先把一些需要交代的內容趕緊交代完,我家又純又美的清冷小寧西才能華麗出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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