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路上的裴亦鶴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文件,心裏不知道自己進來臨時來學校拿東西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大約是“救”了她,壞事是又遇見她。
路上燈紅酒綠的車,裴亦鶴獨自一個開車回到了公寓裏。
昨天他把馬瑾言又趕走了,現在這個公寓裏真的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獨來獨往慣了,也就不在意這些了。
女生宿舍裏,白笙一進宿舍三個人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搬好板凳的江思已經做好了要聽故事的準備了:“笙笙,快和我們說說你們今天都做了什麽?”
白笙知道,要是她不說肯定是脫不了身的,放下包,然後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流水線一般的絮叨了一遍。
羅素有些失望:“就這個啊!我還以為你們親親了呢!”
白笙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你的腦袋天天都在想着些什麽。”
白天的事情說完了,白笙覺得晚上的事情也有必要讓她們知道。
聽完白笙一波三折又跌宕起伏的回宿舍歷險記,三個人越發的為白笙擔心了。
辜麗拉着白笙的手,臉上都是憂愁:“笙笙,那可怎麽辦,那個王八蛋只要趁我們不在就欺負你,我們也不能保證時時刻刻都在你的身邊。”
聽八卦的羅素發現了一個問題:“你不是說那個教授有證據嗎?快讓他發給你,明天我們就去告發那個王八蛋。”
白笙和她們講的時候,刻意的抹去了裴教授這個名字,怕她們聽見激動的又開始問東問西了,只好說是遇見一個不認識的教授。
晚上的時候,白笙看到烏墨名字上有一個紅點,點開一看,是一個十幾秒的視頻。
發消息這個感覺白笙都快要淡忘了,畢竟從那天見面,回來改了名字之後,白笙就再也沒有發過消息和收過消息了。
現在看見那個未讀的紅色小點點,白笙的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謝謝教授。”白笙發了感謝過去。
點開視頻,裏面她正被李麟拉着往外拽着走,幾秒之後車燈亮了起來,李麟就罵罵咧咧的拽着她走過來。
裏面很能清楚的看清,白笙本人是不願意被迫的,到時候拿着這個視頻證據去舉報,應該會有效果的吧!
白笙這樣想着,翻了個身沉沉的睡去了。
另一邊,孤獨又寂靜的公寓裏,裴亦鶴此時此刻正忙着事情。
把公司裏投标的圖紙一一看過後,又臨時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等所以的事情處理好以後,已經是深夜裏了,這個空隙的時間裏,裴亦鶴才有空去處理晚上發生的事情。
面前放着的是李賢發過來打印出的圖紙,粗略一看覺得似乎沒有什麽問題,可是一旦和別的公司的一對比,那些不顯眼的問題就全都出來了。
之前裴軍因為李賢和他是老朋友老同學,每次都盡量給他一個人,簡單的看過之後也就不過問什麽了。
但是就是因為這個不過問,才造成了很多的麻煩發生。
開始是規規矩矩的,越到了後面越發的沒有了規矩了,材料能用差一點的就用差的代替,導致後面因為質量不過關,發生過好多次大大小小的事情。
到後面還是要裴軍自己出面去解決,然後李賢随便找個借口去哭訴着,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之後用重複以往老實一點,只要風頭一過,事情還是照樣發生。
為此裴軍很傷腦筋,這個李賢在他困難的時候或多或少的幫助過他,直接撕破臉也不好。
最後這個攤子只能給裴亦鶴去解決了,裴亦鶴當然不可能和裴軍一樣,那樣有感情方面的軟肋,他直接走程序,大家一起競标,現在的他恐怕是選不上了,畢竟之前都是靠關系,現在才是真刀真槍。
不過這些都是關于他和公司裏內部的糾紛,要提起他兒子簡直和他父親是兩個人。
大概是家裏人太忙,沒有時間管教,把自己的兒子寵溺成這個鬼樣子。
裴亦鶴不查還好,只覺得是個不愛學習的富二代而已。
這一查才知道,他仗着家裏有些錢,做事情無法無天的,随心所欲從不考慮事情的後果,一旦出事了就讓自己老爸給自己收場。
從初中開始就發生不少的事情,什麽打群架,欺負落單的同學,剪女同學的頭發……
裴亦鶴光是看着那些密麻的字,就能大概想象出他這個的人為了。
品質低劣無下限,毫無道德底線可言,完全就和路邊的混混二流子沒有什麽區別了。
就這樣還上了有名氣的大學,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花了錢,托了關系的。
裴亦鶴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發給了學校的校長,還有他的輔導員,然後又匿名發在一些大型班級群裏。
學校的領導幹部裏面肯定存在一些貪污腐化的人,就是這些人收了錢,又仗着自己的地位,随便讓別人進來,盯替了那些原本有資格的人。
這樣造成輿論壓力的影響,學校肯定不會不管的,學校那麽多嘴,怎麽可能堵住悠悠之口。
視頻發了過去以後,裴亦鶴才收拾東西準備睡
覺。
第二天江南大學的官網,班級群裏都炸開了鍋,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個事情,大群小號裏都在傳這個十幾秒的視頻。
視頻裏的主人公,白笙也是早上才發現事情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了。
可是問題在于她也是昨天晚上才收到視頻,而且只是打算去老師領導那邊揭發一下他的惡行的,這事情都還沒有開始做呢。怎麽就成這樣了?
一路上江思和羅素兩個人在群裏讨論的熱火朝天的,把事情推向了最高點。
辜麗覺得奇怪,走到白笙旁邊發出疑問:“笙笙,這個不是你發的吧?”
白笙無辜的搖頭:“那肯定不是我,我昨天才收到,原來打算今天去的,誰知道就這樣了。”
聽完白笙的解釋,辜麗若有所思:“會不會是昨天救你的那個老師?”
說起老師,白笙腦海裏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就是裴教授的模樣,視頻就他那裏有,自己這邊的都還沒有開始舉報呢!
這樣看來,除了裴亦鶴也沒有別人了,這樣幫自己可能也是出于老師為人正直,看不下去學生被另一個學生欺負,就出手替學生申冤。
這些都是白笙自己的腦洞,心裏想着大約也是這樣,要不然幫她還能有什麽!
“為什麽這麽說?”
辜麗開始為白笙分析:“你看啊!一個教授是為人師表的代表,我想他肯定是個正直,又剛正不阿的好老師,也看不下去這個事情,然後就覺得揭發李麟那個王八蛋的。”
白笙聽辜麗這麽一分析,覺得她說的有那麽點道理的。
他是老師,老師幫學生是應該的,如果換做是她,她應該也會幫忙的吧!
到了教室裏,身邊的人都在讨論李麟的事情,什麽陳年往事全都扒出來了。
因為視頻做了處理,白笙在裏面的臉是被打了碼的,所以只能清楚的看見李麟拉着一個可憐的女生,欺負她。
江思翻看那些被扒出來的故事,覺得自己的高中都白上了,居然有那麽多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還有很多沒有結尾的事情,竟然都是李麟做的,怪不得那些事情都突然杳無音信了,居然都是他爸花錢擺平的。
看完都震驚江思的三觀了,他還把好幾個女生的肚子搞大了,然後随便給了點錢就了事了。
江思越看越氣,忍不住都罵出了聲音:“這個世道還真是什麽人都有啊!這種事情都做到出來,簡直就不是人……”
白笙也在群裏粗略的看了幾眼,就已經被勸退了,有點看不下去了,那些被他傷害的人真是太可憐了。
有些女生向往愛情,被他的花言巧語欺騙,有些因為錢……
總之都是各種原因,導致最後發生這些悲劇,總得來說,還是內心的貪婪欲望害了自己,為了那些身外之物害了自己真是不值。
江思看完和她們講了好多,大多那些女生都是被李麟身上的那些錢給誘惑住了。
而那些被打的男生,不是李麟看不順眼的,要不就是那些女生的男朋友之類的。
最後江思總結一句話:“這個世界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什麽樣的破蛋就會吸引來什麽樣的蒼蠅!”
“講的對!”羅素很贊同她的話,指着前面不遠的奶茶店:“走,江大思想家,請你喝杯奶茶去?”
“好啊,正好最近都沒有怎麽喝。”
兩個人勾肩搭背的就去了,辜麗和白笙跟在後面。
一段十幾秒的視頻,無異于引發了各大群裏的熱議,大家紛紛扒出各種陳年往事出來。
而當事人李麟,也不敢出宿舍的門了,他的全部信息基本上都被扒的一幹二淨了。
門口有人敲門,想一睹“芳容”的,一大早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李麟開門之後,就被指着鼻子一通亂罵,吓得他趕緊跑了回去,關着門不敢出來。
最為李麟室友的其他人很苦惱,和他一個宿舍被很多人問東問西的,難過的恨不得下一秒就換宿舍了。
現在的李麟已經成了江南大學的“網紅”了,所到之處無人不知,簡直就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學校也第一時間控制了輿論,努力壓制着更大事情的發生。
最後學校強制學生們再讨論這個事情,否則就會給予扣學費的處理。
雖然短暫的時間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是這個效果也持續不了多久。
這樣很難服衆,堵住悠悠之口的。
江思很不滿意學校的決定,在宿舍裏就忍不住吐槽:“什麽垃圾學校,這種事情都要壓下去,他是不是收了李麟他們家的錢了,這麽替他說話。”
越聽越氣,辜麗都忍不住了:“就是,別人的嘴他管的着嗎?我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他又能怎麽樣?”
羅素也加入她們的讨論隊伍:“他這種人做了這麽多害人的事情,還不讓說了,要是那天那個教授沒有出現,我們家笙笙可怎麽辦?”
一旁的白笙也覺得學校真的有點過分,臉上的神色都凝重了不少。
“我覺得他們這種就是只需官府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那天真的得多虧了那個教授了。”
說起那個只聽其名不見其人的教授,羅素有很大的興趣。
“那個教授你真的沒有在學校裏面見過嗎?”
白笙內心慌得一批,表面淡定如水的搖頭。
羅素面露遺憾:“真是太可惜了,這種救命恩人你居然不認識,要不然我們還可以去感謝一下,畢竟是他即使出現。”
辜麗接過話:“那你有沒有看清他的長相,我們可以一個一個去找,學校就這麽大,肯定能找到的。”
此刻的白笙內心有點慌:“那個晚上太…太暗了,我沒有看清楚他的臉。”
“啊!笙笙,你怎麽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呢!救命恩人的臉都能忘記?”江思對于白笙的話,表示很遺憾。
下午李麟就被李賢接回了家裏,李麟懶散的躺在沙發上:“爸,你怎麽才來,我都快要被殺人滅口了,要是在晚點,你都要看不見我了。”
一回到家李麟就恢複了原來的那副玩世不恭又痞子的樣子,完全忘記了之前在學校裏面發生的事情了。
李賢看着這個恨鐵不成鋼的兒子,心裏十分憂愁,語重心長的坐在他旁邊教導他:“兒子啊!老爸年紀也大了,你也長點心,盡量不要在給我惹麻煩了可以嗎?老爸那邊的事情已經夠麻煩的了,現在你這邊又是鬧哪樣啊?”
才聽了幾句,李麟就已經開始不耐煩了,直接就打斷了他話,指揮着李賢給他倒水,語氣很是不耐煩:“啊呀,我知道,你不要在說了,我要喝可樂,給我拿一個。”
李賢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去冰箱裏拿了一瓶給他,他拿過就喝了起來,歪頭就玩起了手機。
李賢的話到嘴巴的話無奈的又咽了回去,都是他不好,李麟小的時候沒有好好照顧他,導致他初中開始就和那些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了。
現在反悔又有什麽用呢!當時他也是被賺錢忙昏了頭,整天的就是應酬,連着好幾天都不在家。
後來李麟他媽媽忙裏忙外的,也累壞了身體,最後也一走了之了。
自那以後李麟的脾氣一下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很叛逆和暴躁,兩個人經常說着說着就吵起來了。
現在回想也挺對不起她們母子的,現在錢也賺夠了,可是現在的家不是家,兒子也不和自己親,有那麽多錢又有什麽用呢!
李賢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出門去了,臨走前望着沙發上嬉嬉笑笑的李麟,心裏很不是滋味,深深嘆了口氣,關上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