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吻
接到白酌水熾熱的視線, 暮青手指攥緊,臉上沒什麽表情, 心裏生出一絲慌亂。
“我……”
暮青話還沒說完,白酌水摘下手套大步走到他面前,什麽話都沒說把暮青抱到門內的試驗臺上, 擡頭尋到暮青的唇,雙唇在暮青的唇上輕觸輾轉。
暮青老臉一紅, 他現在坐在木櫃上,被白酌水緊緊圍住腰部, 腰間的雙手越來越熾熱,而他現在要和白酌水接吻必須要低着頭。
暮青一開始不理解為什麽要這樣, 睜開眼看到白酌水的表情後, 好像懂了什麽。
白酌水仰着頭,深情又虔誠。
暮青覺得自己好像是他需要仰望的高高在上的神。
他記得在很久以前,兩個男人相戀, 可能會有一個人被別人或自己認為有一絲折辱。官宦人家養的娈童自不必說,就連出身高門的人委身也會被人議論笑話。
現在這種現象已經消失,他也沒從想過, 在跟白酌水交往的時候, 他哪怕一點這樣的感覺都沒有, 反而覺得自己更加珍貴。
自己在他心裏到底是有多高的位置, 才能讓他無時無刻都把自己放在要考慮的首位。
腰間的酥麻一路傳到心裏,暮青雙手移到白酌水的頭上,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 才結束這個吻。暮青垂着頭,和白酌水貼着頭,看到了白酌水紅透的耳根,輕聲笑起來。
剛剛一副果決的樣子,其實還是偷偷紅了耳朵。
暮青的輕笑就在耳邊,白酌水心跳如鼓震。他提醒過自己,反正已經不是一次被暮青看到紅耳朵了,就無所謂了,一次次給自己做的心裏準備,一點用都沒有。
只要一靠近暮青,他就完全不受控制,他在暮青這裏是無藥可救的。
無藥可救就不救了,就沉溺其中好了。
白酌水輕撫暮青的眉眼,為了不讓暮青繼續笑,為了拯救自己不要因心跳過速而死亡,再一次吻上去。
他不知道在這個時候,他的輕笑,不管是輕笑的樣子,還是輕笑的聲音,都會引發什麽嗎,白酌水感覺自己要瘋了,瘋了的最直接表現就是不想停止這個吻,想一直吻到兩人窒息而亡。
他喜歡兩人呼吸交纏的親密,喜歡暮青身上染上他的氣息,喜歡他身上有暮青的味道,清淺的梅花香,恍如夢境,夢境裏暮青是獨屬于他的。夢境中,暮青化為一棵梅樹,一人一樹一院,永永遠遠。
平靜淡泊之下是波濤洶湧,是死也不會放手的瘋狂執念。
最後,是暮青推開他白酌水,如果不推開,他不知道在實驗室裏會發生什麽。
意識到自己正坐在實驗臺上,暮青趕緊跳下來。跳下來才發現實驗臺和白酌水之間的空隙太小了,他和白酌水貼合得更緊了。
暮青說:“還不後退,難道是不夠嗎?”
白酌水目光舍不得離開他,“不夠。”
“白博士,你的實驗不做了嗎?”暮青好笑地說。
白酌水搖頭,“不做了。”有暮青在這裏,實驗是什麽?
暮青說:“我想了解。”
白酌水立即放開他,拉着他的手參觀他的實驗室。
暮青小院裏後面這個小樓,其實只有三層,最下面這一層算是空間很大的,白酌水車上帶來的設備也不多,看起來空間很寬裕。
暮青聽說他們實驗的時候,要求特別高,他這樣外面的人是根本不能進入的,可白酌水好像并不在意這些,他帶着暮青随處看。
實驗室大概分成了三個區域,“是按照什麽分的?”暮青問。
白酌水說:“這邊是生物,這邊是化學,另外一個是個雜的,物理機械什麽的。”
暮青驚訝地說:“你連物理化學什麽的都精通嗎?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這麽多年來,暮青學過很多東西,物理化學生物這些是他最頭疼的,根本學不深,而白酌水一項生物就是最高水平了,竟然還能研究化學這些。
學渣見到學霸,不免帶上崇拜的目光。
不少人曾用這樣崇拜的眼神看過白酌水,他都沒有任何感覺,現在在暮青的這樣的眼光之下,他覺得膨脹真的很容易,怪不得那麽多人取得一定成績後就驕傲自滿了。
白酌水壓抑着喜悅說:“順帶就研究了。”
暮青:“……”感受到了來自學霸對學渣的惡意,你這麽随便的樣子,讓怎麽都學不好的人很牙癢癢。
白酌水适時轉移話題,“我需要幫手,過幾天也會有設備過來,所以我想在外面再建一個實驗室。”
最主要的是,這裏是他們的家,他不想其他人經常性地出入。
暮青點點頭,“去我書房,我看看把哪塊地劃給你。”
白酌水心下感動,他想到是在外面建,沒想到暮青直接要讓他建在西靈村。西靈村一戶難求,每一片徒弟都珍貴到撿錢無法衡量,就連幾大家族都分寸不讓,暮青說給他劃一片土地,一點猶豫都沒有,一點也沒多想。
白酌水說:“房價很高的時候,有很多人和對方結婚,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為了那套房子,可以說是用感情騙房子。”
暮青:“……沒想到你還關注這個了。”他一直因為白酌水兩耳不聞窗外事,不過也對,他不僅在實驗室,還掌管着極光集團。
白酌水:“我不要在西靈村,就在村在外,開車進來很方便。”
就算暮青不在意,他也不想別人對暮青有意見。
白酌水堅持這樣,暮青無法,“那要很靠近村子,午飯晚飯都可以回來吃,早上也不需要早起。”
白酌水眼神溫柔地點頭,“沒特殊情況,一日三餐都會跟你和丫丫一起吃。”
暮青笑了。
兩人相攜離開實驗室,路上白酌水事無巨細地把這兩天他做的事跟暮青講了,他們都不是話多的人,這時候瑣碎的事一個講一人聽都津津有味。
聽完了白酌水的實驗,暮青道:“我以為你是在研究喪屍病毒的,沒想到在研究異植嗎?”
他們應該都不覺得異植可怕,喪屍病毒才是最迫切的才是,為什麽白酌水對異植這麽執着?
白酌水說了當時在墓區的話,“異植是寶藏,不僅能解決現在的食物短缺的問題,還可以利用異植來幫我們解決喪屍。”
暮青這個妖怪終于相信了那句話:科技改變世界。
白酌水看着暮青驚訝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眼裏笑意更深,他沒告訴的暮青的是,他想先研究異植還有一個原因,西靈村掉落的異植比外界更多,防護罩不能永遠保護他們。
為什麽西靈村更多,這一點讓他很在意。
兩人來到前院的時候,丫丫正蹲在小板凳上洗菜。兩天不見,她已經成了院子裏的小霸王,院裏的花花草草都成了她的小跟班。
現在她只用坐在那裏,小花小草就會跑到菜園裏“大義滅親”,把菜從土地裏扒出來,一個個舉着來放到她的盆邊,看得左小然震驚不已。
“丫丫太棒了!”
左小然十分佩服,丫丫寵辱不驚,洗菜的動作都沒停。不過,看到暮青後,她就沒那麽淡定了。
丫丫扔下手裏的菜,水濺了左小然一臉,她飛快地跑到暮青身邊,眼裏盛着開心,“爸爸。”
爸爸回來了她竟然不知道,丫丫開心的飛起,因為手上有水,她不能拉暮青,傾身用臉蹭蹭暮青的手,表示自己對暮青能這麽快回家的歡喜。
“丫丫竟然會洗菜。”暮青摸摸她的頭說:“真棒。”
丫丫眼睛更亮,“給爸爸吃。”
暮青心裏很欣慰,不過……
他和白酌水接過洗菜的工作,給左小然擦幹淨臉,讓丫丫和左小然搬個小板凳坐在一邊,暮青邊洗菜邊說:“說說吧,把別人扔出家門對不對?”
丫丫瑟縮了一下,爸爸怎麽會知道呢,那天晚上他不在家的呀。
丫丫說:“他們煩。”
“煩就能扔出去嗎?”
丫丫說:“他們壞,他們欺負白酌水。”
白酌水對她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暮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理解錯了,他們不會欺負白酌水,他們是白酌水的父母。”
丫丫很相信爸爸,她努力地回想自己是不是想差了。
暮青說:“不管他們是不是說錯話了,都不能把他們扔出去,畢竟他們是你,”暮青停頓了一下,說:“是你爺爺奶奶。”
丫丫睜大眼睛,爺爺奶奶?
暮青輕咳一聲,他也很不習慣,提前把他們當成子孫輩,現在卻要讓自己女兒叫他們爺爺奶奶。
白酌水笑了笑,不幹擾暮青教育女兒,雖然他不想叫爸媽,但是暮青說是爺爺奶奶,他心裏也是開心的。
丫丫感覺自己不怎麽牢靠的認知受到了猛烈的沖擊,“不是外公外婆嗎?”
暮青:“……”
左小然奶聲奶氣地對她說:“不是哦,白叔叔是男的,所以要叫爺爺奶奶。我爸爸就是男的,所以我叫爸爸的爸媽爺爺奶奶。如果白叔叔是女的,像我媽媽一樣,你才能叫外公外婆。”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丫丫認真地跟她讨論,“原來是看男女的啊,我一直以為是媽媽那邊的就可以叫外公外婆。”
左小然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看性別的,男方的叫爺爺奶奶,女方的叫外公外婆。”
“嗯,懂了,原來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的。”丫丫好像終于看到了左小然的可取之處,認可地說:“左小然你知道的真多啊。”
左小然露出一個驕傲不失羞澀的笑。
暮青:“……”
我差點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