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家孰被這一百兩銀子刺激到了,一心想要加大産量繼續往清城縣賣,卻被沈沉玉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清城縣的富貴人家雖然很多,但是一年的新生兒能有多少?他們的嬰兒床只适合兩歲以下的孩子,再大一點的孩子睡在裏面就不合适了。如果他們一口氣做太多的嬰兒床,一個小小的清城縣根本沒辦法消化。
更何況這些嬰兒床都是純手工,與後世大批量的機器制造完全不一樣。等他們一個一個嬰兒床做出來,估計那個時候就有複制品出來了。還不如趁着現在沒有人會做,趕緊多做一些先賺取一筆快錢再說。
等到市面上出現了仿制品,到時候沈沉玉再給他們一張圖紙。他們就一直走在所有人的前面,等到手裏頭積累了不少本錢後,他們再擴大産量就可以往其他地方送了。
至于現在為什麽不送,除了因為交通不便利之外,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劫道的人多。萬一為了賺錢把命搭進去了,就算賺再多的錢也沒有那個命享受了。
等到他們有了足夠的本錢,就可以雇傭勞動力或镖師去送,到時候再想着擴大産量的事情。
……
沈沉玉在大房沒有待多久,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也不知道家裏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心情不錯的揣着錢往家走,一路上遇見了不少村裏人,以前大家看見到沈沉玉時,都會十分熱情的跟他打招呼。但是今天村裏人的态度有點奇怪,有些人看向他的眼光還有點心虛。
沈沉玉見狀十分狐疑,心想着難道他不在的時候,有人趁機去他家裏鬧事了?
要是真的有人去他家鬧事,以現在沈家大房與二房的關系,沈大伯娘見了他肯定會告訴他。
哪怕這個大伯娘不怎麽喜歡他,甚至跟沈劉氏之間有一些龃龉,她也不會真的看着二房被欺負。
就在沈沉玉快要到家裏時,一個大嬸突然開口叫住了他。“玉哥啊,你先別回去,你娘和夫郎都在張寡婦家,你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吧,可別讓他們被那小寡婦欺負了。”
沈沉玉聞言道了一聲謝,然後擡腳就快步朝着張寡婦家奔去。這張寡婦沈沉玉之前見過一次,他還因為對方一個女人帶孩子,之前還想讓沈劉氏多幫襯幫襯人家一些。
如今看來對方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不然以沈劉氏與人為善又有點懦弱的性格,以及穆林庭大門不出二門不安的情況下,這張寡婦是如何與這兩個人發生矛盾的?沈沉玉心裏十分的肯定,絕對這個張寡婦主動招惹兩人的,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件事是剛剛發生沒多久的,剛好是沈沉玉家大房的時候發生的,所以沈家大房那邊也不知道情況。
不等沈沉玉趕到張寡婦家,遠遠地就看見對方家門口圍了不少人。他趁着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便把懷裏的銀子收進了空間,這才腳步飛快的朝那邊趕去。
沈沉玉剛到張寡婦家,沈家孰等人也聞訊趕來了。兩邊都是剛剛趕到這裏,所以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沈沉玉與沈家孰對視了一眼,便一起朝着人群裏面擠去。
沈家鑰是個小哥兒,不好跟着他們往人堆裏擠,只能一臉又好奇又着急往裏看。
沈家鑰不喜歡性格柔弱的二嬸,但是卻有點擔心二房的那個孩子。大概是因為他們都是哥兒,沈家鑰對那孩子有着莫名好感。
所以他剛剛聽聞二房出事時,這才慌裏慌張跟過來的,就是擔心會不會是那孩子出事了。
兩人一前一後剛剛擠進去,就看到一個梨花帶淚的年輕婦人,正一邊嘤嘤哭泣一邊訴苦道:“這件事确實是我孩子不懂事,我剛剛也帶着孩子過去賠禮道歉了,你們不能因為我家沒有男人就得寸進尺。”
“采香嬸子咱們兩個都是寡婦,你應該理解一個女人帶孩子多辛苦,我每天起早貪黑的忙地裏的活,難免對自家孩子少了一些管教。這件事确實是我的錯,我在這裏跟你們道歉了,你們就看在我們孤兒寡母的,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
這年輕婦人正是張寡婦,對方今年不過二十二歲,正是女人嬌嫩如花的年紀。其實她本人的長相并不出衆,但是因為身材生得的玲珑有致,又是男人最喜歡的小鳥依人的類型,在村子裏十分招惹年輕漢子的喜歡。
但是因為西嶺村的民風淳樸,哪怕這個小寡婦長得如何俊俏,也沒有多少人仗着她家沒有男人,就跑到小寡婦的面前招惹對方。所以張寡婦的家裏還算清淨,她在西嶺村的名聲也不算特別差。
沈沉玉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一聽到對方這樣的口吻,就知道這個張寡婦有點難纏。
因為不等沈劉氏與穆林庭開口,就有不少的人站在了張寡婦那邊。尤其是一些沒有娶媳婦的年輕漢子,一看見張寡婦一臉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忍不住開口幫着張寡婦那邊說話。
“我說采香嬸子,你以前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格,如今兒子回來就是不一樣了,為了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的,至于這樣揪着人家一個小媳婦不放嗎?更何況,你家孩子不是沒有事情嗎,你又何必這般的咄咄逼人?”
“對啊對啊,張家媳婦一個人帶孩子也不容易,既然人家已經帶着孩子賠禮道歉了,你們家就不要揪着人家不放了。畢竟大家都是鄉裏鄉村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沈劉氏聞言氣得眼睛泛紅,以前她不計較那是因為她不在乎自己吃虧。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現在吃虧的人是她的放在心尖上的小孫子。她如果這個時候态度軟和了下去,別人看出她家的孫子好欺負,以後還不使了勁的拼命欺負她孫子啊。
做人都是有一個底線的,一些事情可以忍可以讓,但是一些事情卻堅決不能。不讓某些人知道他們好欺負,更不能因此就丢了沈沉玉的臉面。
沈沉玉是讀書人,讀書人最講究面子和裏子。她不能因為自己沒有出現,就折了沈沉玉的一身傲骨。
聽到周圍人紛紛的應和聲,一直沒什麽反應的穆林庭突然笑道:“如果那樣也叫賠禮道歉的話,那我現在就狠狠地打她一頓,也學着她的樣子假模假樣的賠禮道歉。”
之前張寡婦去賠禮道歉時,并沒有多少人知道當時的情況,一切全是張寡婦自說自話的。此時大家聽到穆林庭的話,頓時明白事情估計沒有那麽簡單。
于是一些比較理智的人,在聽到穆林庭的話之後便不再開口。只剩下幾個與張寡婦關系比較好,以及對張寡婦心懷不軌的男人們,繼續堅定不移的站在張寡婦那邊。
一個年輕漢子見張寡婦對他使眼色,立刻蹦出來擋在了穆林庭的面前。他原本就十分瞧不上穆林庭,覺得他一個哥兒不好好在家照顧孩子,竟然跟個男人一樣不僅會射箭還會武功。
也不知道沈家玉哥怎麽想的,竟然娶了這樣一個又兇悍又醜陋的哥兒。此時聽到對方想要動他的女人,年輕漢子頓時熱血上頭就對穆林庭道:“不管怎麽說,你這麽大一個哥兒,也不好跟人家女人動手吧。就算你是一個哥兒,你要是真的對她動手,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穆林庭聞言便擡起手來,一臉真的打算跟對方比試比試的樣子,完全沒有因為他是男人而害怕。
就在年輕漢子被他刺激的,不管不顧掄起拳頭就要動手的時候,沈沉玉突然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呵呵,真是有意思。”
因為沈沉玉的突然到來,那個動手的年輕漢子頓時僵住了。他雖然看不上穆林庭這個人,但是卻有點畏懼沈沉玉。
明明穆林庭比沈沉玉更兇悍,可是沈沉玉的身上就是這樣邪乎,給他一種十分不好招惹的感覺。
加上沈沉玉來到西嶺村之後,前前後後沈家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以及沈家大房突然做起生意來,無疑都是沈沉玉這個人在背後出謀劃策。
對方不怎麽想招惹沈沉玉,總覺得沈沉玉這個人深不見底。所以他在看見沈沉玉之後,頓時清醒過來就收回了手。
沈沉玉見他收手了,卻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而是笑着對西鄰村的人說:“這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怎麽突然要對我夫郎動起手了?”
之前大家都沒有注意到沈沉玉,此時看見沈沉玉回來了,一個個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尤其是剛剛還幫着張寡婦說話的人,此時看見沈沉玉依舊一臉笑意的看着他們,莫名其妙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虛感。
沈劉氏一看見沈沉玉回來了,一直用力挺直的腰杆才放松下來。她忙抱着懷裏的小肉包走過來,不等她開口沈沉玉就看見小肉包受傷了。
小肉包像沈沉玉,皮膚十分白嫩。此時臉頰上一道血痕,看起來格外的明顯駭人。
小家夥之前哭累了,正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覺。此時應該是感應到了親爹,小肉包哼哼唧唧叫了起來,小小的臉蛋兒也皺成了白面包子。
雖然沈沉玉是個不靠譜的爹,但是自從沈沉玉穿來之後,小肉包就沒怎麽吃過苦頭了。沈沉玉一直把他當成寶貝寵着,久而久之就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此時一看見小肉包的樣子,穿越來一直沒有發過火的沈沉玉,好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怒容。他一邊把小肉包抱了過來,一邊怒極反笑的問道:“這是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