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堅果牆(31)破案了,我的遙遙萬裏……
第70章 堅果牆(31) 破案了,我的遙遙萬裏……
[BNG-Pei:沒有不信,謝謝您一直以來的支持。]
[BNG-Pei:只是有些驚訝,遙遙本質上還是個游戲主播,您怎麽會對他如此關照?]
對方許久沒有回複。
大概三四分鐘之後,裴言之才等來消息。
[遙遙萬裏要加油:我和我丈夫第一個孩子如果沒有因病去世,應該也和他一樣大了。]
[遙遙萬裏要加油: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确實只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把他當成感情寄托。後來了解遙遙的成長經歷,得知他生了病之後,我真的很心疼。]
[遙遙萬裏要加油:那個打槍的游戲我确實不太懂,也不知道能給他什麽,助理告訴我對主播來說最直接的幫助就是刷禮物,我就這麽做了。]
[遙遙萬裏要加油:思來想去,還是很想親眼見一見他。]
再怎麽厲害的資本家,說到底也有人的感情。
更何況對方是一位曾經失去過孩子的母親,那樣的切膚之痛,沒經歷過的根本沒辦法真正理解。
遙遙萬裏一定無法替代,但就算對方真的把小朋友當做情感寄托,裴言之也并不怪她。
他把被窩裏的安靜的呼吸着的小朋友往懷裏摟了摟,低頭深吸了一口他頭頂洗發露的清香,心情逐漸平穩下來。
[BNG-Pei:很抱歉勾起了您的傷心事。]
[BNG-Pei:不過驟然見面會有些冒進,遙遙肯定會緊張。]
[BNG-Pei:我想想辦法,盡量安排一個相對自然一些的見面。]
[BNG-Pei:這邊我不太容易看到消息,加一下微信好友吧。]
[遙遙萬裏要加油:好的]
[遙遙萬裏要加油:圖片.jpg]
添加上鄭巧芸的聯系方式之後,裴言之給上備注,緊接着開始處理茫茫多的未讀消息。
直播間的觀衆每天動不動就批評說裴言之翹班偷懶,吃老婆用老婆的,确實是冤枉人了。
自從退役之後,裴言之作為職業圈最有價值的選手對所有名利不為所動,直接放棄一切營業,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全身心投入在程遙的身上。
遙遙萬裏畢竟也是公衆人物,人氣越來越高,兩個人的知名度在這裏明擺着,換了別人名氣一旦到達這種地步怎麽都得配兩個專門打理瑣事的助理。
然而他們兩個都沒有,工作上的事務現在河豚TV分擔出去很多,但生活上全都是裴言之一個人在操心,小朋友壓根什麽都不用管。
當時主動上交錢包的是裴言之,但最後掌控家裏財政大權的人還是變成了他自己。
這話聽着好像很牛逼很厲害,其實說到底不過是個打工人罷了。
股票基金投資理財這些東西程遙哪懂啊!
小朋友賺到錢之後不但沒被人坑竟然還知道買房,裴言之已經很欣慰了,如今也只想他每天看看書打打游戲,開開心心的就好。
所以,裴言之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多了去了。
大到兩個人財産管理。
小到按時繳納車貸,房貸,以及兩個人醫療、人壽、意外、重疾各種保險,處理直播間的人情世故,時刻關注程遙的個人情緒,甜言蜜語随時待命,計算他的睡眠時間,和陸誠反饋他的精神狀态。
都說兩個人過日子一人主外一人主內,世界冠軍的實力名不虛傳,一個人全包。
遙遙萬裏每天想幹嘛幹嘛,連給貓鏟屎這種事兒都從來沒操心過。
待到裴言之回複完各種各樣的消息,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窗簾縫隙中投過來的那道陽光随着太陽在天空中的位置緩慢挪動,在某一個照射到床頭,晃到了程遙的眼睛。
程遙在裴言之懷裏翻了個身,睫毛抖動了幾下,緩慢的睜開眼眸。
看過程遙最近的睡眠時長曲線之後,陸誠說現在他的神經正處于持續應激狀态到自愈修複狀态的轉變,嗜睡是精神狀态正在慢慢變好的标志。
因為抗抑郁藥物的影響,他剛睡醒的時候反應一定沒那麽快,從睜開眼睛到徹底清醒有一個十分緩慢的過程。
在小朋友翻身伸懶腰的時候裴言之就知道人已經醒了。他立刻把手機放到一邊,靜靜的望着不說話,耐心等他意識回籠。
嗓子齁甜,腰有點酸。
這是程遙感官回歸之後的第一感受。
他腦子一如往常昏昏沉沉的,太陽穴突突的在跳,不自覺的撇起嘴,輕皺起眉頭,從嗓子裏發出兩聲帶着轉音輕哼,和裴錢被強行吵醒時抱怨的叫聲莫名有些相似。
“怎麽了乖?”
見他好像不太舒服,裴言之趕緊坐起身,伸手用掌心試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
聽到裴言之溫柔的嗓音,程遙目光中即刻染上一絲清明,因不願被他的胳膊擋住視線把他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溫熱手掌拉下來,擡眼直直的望過去。
裴言之順勢握住他的手,擔憂的問道:“不舒服嗎?”
程遙立刻搖頭,拉着他的胳膊向下扯了扯。
依他躺回床上,裴言之只見小朋友下一秒就整個人都貼了過來,八爪魚似的雙手摟住他的腰,側着身腿也纏在他身上,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一陣猛吸,然後滿足的嘆了口氣,拿臉輕輕蹭了蹭。
男人剛睡醒的時候哪頂得住這麽撩撥,裴言之腦內‘bong’的一下炸開,身上立刻竄起一股邪火,險些沒壓住。
他在枕邊摸了摸,拿出自己剛才搜出來的‘贓物’在他耳邊故意捏出聲響。
“寶貝,昨晚沒來得及問你,這東西你哪裏來的。”
程遙擡起頭,看到那深紫色的跳跳糖包裝袋之後微微一抖,瞪大眼睛呆呆的望了兩秒,馬上鴕鳥似的把頭埋進被窩,悶聲道:“BNG的給的……”
“那你又是哪裏學來的這些?”
顧及到程遙臉皮薄,裴言之把細節用‘這些’兩個字含糊帶過。
但涉及這方面,他必須問清楚程遙是怎麽知道這麽多花樣的,省的有一個KIKI2.0冷不丁的冒出來他還不知情。
程遙的頭越來越低,快把自己整個人都裝進被子裏去了。
“小,小七和我說的……”
好家夥。
倆剛成年的小孩,一天天的都聊這些?
裴言之半天沒能擠出一個字,又好氣又好笑,把人從被窩裏揪出來:“你們兩個小朋友閑着沒事聊這個做什麽?”
“小七和我說我最近一直和他玩不和你玩,你表面不說,心裏其實吃醋了。”程遙不敢擡頭看他,紅着臉小聲嘀咕,“我想讨好你一下,但是又想不到什麽辦法,小七就教我說跳跳糖可以……”
說到最後,程遙聲音越來越小,然後直接沒音了。
裴言之唇角深深勾起,滿眼笑意的望着程遙殷紅的耳尖,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極盡寵溺:“嗯,跳跳糖是BNG給的,辦法是小七教的。破案了,我的遙遙萬裏清清白白。”
這麽幾句話的功夫,程遙已經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都想起來了。
聽到裴言之這麽說他羞的整個人都像是被放進蒸籠一樣開始冒煙,把頭埋到被子裏,惱羞成怒的抱緊裴言之的腰在他背後掐了一把。
程遙覺得自己在洩憤,殊不知這樣的小動作對裴言之來說是徹徹底底的引誘。
膩膩歪歪的墨跡了半小時之後兩人才起床,裴錢貓碗都空了,從裴言之從卧室裏出來開始就一直在他腳邊磨蹭着喵喵叫。喂貓并完成鏟屎工作之後,裴言之走進廚房正打算給小朋友弄點吃的,敲門聲恰好在此時響起。
門一開,果不其然是KIKI。
今天不知怎麽的,陸誠竟沒跟着她一起過來。
KIKI雖然穿着家居服,臉上卻化着淡妝,一頭長卷發好像也是專門打理過的,似乎剛從外面回來。
她手裏提着一個紙袋,裏面裝的似乎是吃的,正在隐隐冒出食物的香味,聞起來很像生煎。
在裴言之身上快速的掃了一圈之後,KIKI眉毛動了動,勾起一邊嘴角饒有興致的看着他:“剛起床?”
“嗯。”
裴言之一點都不把她當外人,沒等她把東西遞過來就伸手把袋子拿到手裏,打開一看,果然是X海老字號的生煎。
“謝了。”裴言之對她笑了笑,走到餐桌把裝生煎的盒子往外拿:“陸誠呢,怎麽沒和你一起?”
“他?”
KIKI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抓了抓頭發,語氣不善的翻了個白眼。
“我管他幹嘛,又不是我生的。”
剛洗漱好的程遙正好從卧室裏出來,聽到這句話之後停在原地愣了愣,過了幾秒才踢拉着拖鞋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問:“KIKI姐和陸大哥吵架了嗎?”
“萬裏寶寶~你不知道他……”
看到程遙之後KIKI正想撲過去想給他個大大的擁抱,還沒擡起腳步就瞄到了孩子脖子上極其明顯的幾處紅痕,老母親的視線頓時來了個90°大轉彎,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沖麥片的裴言之。
裴言之不為所動的聳肩,端着程遙的杯子轉頭走向廚房往裏加了半勺糖。
因為KIKI長卷發擋住了側臉,程遙并沒有看到她在瞪人,乖乖的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問道:“他怎麽了呀?”
轉過頭時,KIKI已經完成了大變臉,調整好面部表情的在他對面坐下,掌心撐起下巴把長發往後一甩。
“上午我讓他陪我一起去做頭發,一進門我就發現理發店那個女造型師挺好看,點名讓她給我弄。”說道這裏,KIKI面色不善敲了敲桌子,“結果陸誠竟然和她認識!倆人當着我的面竟然還要約着一起吃飯,還叫上我!?我才不去!”
這話裏話外一股子強烈的醋味連程遙都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