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鬼的面貌
? 綠間回家煮了奶汁烤洋蔥湯用保溫桶裝了過來,收到了黃濑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推了推眼鏡,堅持強調這只是回家吃飯的時候煮多了的,絕對沒有特地給他準備晚餐。黃濑用全部的零食從紫原的魔爪裏保護了這桶湯,只有這個堅決不妥協。
“小青峰其實也跟我差不多嘛。”黃濑含着勺子瞥他:“小黑子贏了我一分,也贏了你一分,所以現在小青峰不比我強。”
青峰眉頭一下挑了起來,本來是坐在他身邊看小麻衣的,把雜志一扔,擡手環住他的腰,嘴唇貼在了他耳朵上:“你剛剛說我哪贏不了你,嗯?”
綠間在低頭看書,紫原趴在窗臺上往下看,二人離的也都不近。雖然青峰聲音很低,紫原和綠間沒有聽到的樣子,黃濑臉卻還是騰地燒了起來,手忙腳亂想推開他,瞪了他一眼:“小綠間和小紫原都在……你快把手拿開!”
因為不敢大聲,用的是氣聲,灼熱的氣息吐在青峰的頸間,兇狠的眼神配上紅紅的臉頰半點沒有威懾力,青峰感覺完全可以理解成,在他耳廓上地舔了一下才得意洋洋地直起身放過他。
黃濑臉紅的不行,狠狠瞪他一眼,抱着自己的湯碗縮到裏不想再搭理青峰。
之前的已經認識了的可怕醫生進來的時候很奇怪黃濑的臉色,走過來摸摸他的額頭:“發燒了?臉怎麽這麽紅,難道發炎了?”
紫原和綠間齊齊用“啊你”的眼神刮青峰。
按了按黃濑的腳踝,再做了下基本的檢查,一邊往板子上草草記着一邊道:“反正你明天就想出院吧,起碼在醫院的時間裏絕對不能再走路了,去廁所也讓你朋友背你去。”醫生打量了下周圍一圈男生,默默低頭繼續看板子:“本來想說你這身高讓人背會麻煩……現在看來也不麻煩了。”
屋子裏,除了醫生全比黃濑高。
黃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在想一晚上不上廁所會不會死人,讓小青峰背他去廁所用腳趾頭想都感覺不妙啊不妙絕對真的很不妙啊!
把洋蔥湯喝完了黃濑才想起來一件事,擡頭看着過來收拾保溫桶的綠間:“小綠間,我都忘了……明天你也有比賽的啊,秀德和海常,你不需要去訓練嗎?”
綠間掩飾性地推了推眼鏡:“哼,只是來觀察敵情而已。”
黃濑忍不住笑出來,小綠間就是傲嬌,超可愛的。自己不可能上場了,觀察什麽敵情……“小綠間小綠間,我想吃你做的蛋包飯~”
“……自己做。”
“比賽完了我就要回神奈川啦!走之前小綠間給我做好不好?”
綠間哼了一聲,又推了推眼鏡,黃濑知道這就是他答應了,笑的很開心。綠間把一只手掌大的海豚鑰匙鏈放到黃濑的頭:“你也該轉轉運了,一直這麽倒黴。”
“小綠間我感覺你更像是在咒我啊喂……”
第二天就要對戰皇帝洛山,誠凜不可能不多加一百倍的小心,大家幹脆就去了火神家商讨,黑子又說有關于赤司的重要的話要說,那可是第一手關鍵情報,絕對不能錯過的。
其中有一些內容,雖然不是重點,卻讓火神一下就留意到了,忍不住就有點在意。
他是獅子座的白癡,號稱十二星座中除了白羊座最蠢的星座,他也完全沒有辜負自己星座的特性,很多事情不能夠去想細。他不知道也沒有想過,雙子座的人總是有着雙面性格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讓黑子青梅竹馬的籃球朋友崩潰的那一場比賽,提出那種過分的游戲的人,最早其實是黃濑啊。
就算聽過了在覺醒之後,國中時代的奇跡都是什麽樣子,火神還是無法把這個發短訊都要一大堆顏文字、眼裏閃着KiraKira的光、被嫌棄了還會可憐兮兮擠出眼淚來看你的小模特和從前那可說無情的奇跡一員聯系起來。所以第二天到了球場上,在秀德海常戰館內的替補席上看到坐板凳的黃濑時,火神的眼神稍稍有些複雜。
“咦,小火神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黃濑什麽都不知道,眨着無辜的桃花眼看火神,還熱情地對黑子招手,如果不是腿的問題,肯定直接撲過來了。
火神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擡手胡了胡小模特的頭發,漂亮的金發一下就變得亂糟糟的了。
“哇啊啊就算我今天不能打球我也不希望頭發變亂啊小火神是混蛋!”
火神笑了下。他不會因為那種時候的事怪罪他的,何況他今天上不了場,只能看着海常落敗,怎麽能雪上加霜呢:“白癡。”
“咦!為什麽!小火神你只是過來說我白癡的嗎!”
火神淡笑一下,微微閉眼,起身往外走去,揚了揚手算作再見。黃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揚聲道:“下一場,要加油啊!”
火神揚了下手算作回答。帝王又如何……拼盡全力才是最痛快的。
沒有黃濑的海常對秀德,意料之中的落敗,但雙方都沒有留手,全力以赴打完的這一場。列完隊後綠間走到黃濑身邊,本來想說點溫和的話,還沒組織好語言,這家夥竟然先搶白他:“我要是在的話小綠間就輸定了!”
綠間沒什麽好氣地瞪他一眼,黃濑毫不示弱地回瞪。這種事……有什麽好争的。綠間推了推眼鏡,哼了一聲:“回去之後去我家,給你做蛋包飯。”
剛剛還像小鬥雞一樣豎毛的小模特兒瞬間笑開:“小綠間最好了!還要奶汁烤洋蔥湯!”
“得寸進尺……”
這一場比賽不僅對誠凜很重要,洛山也是如此。赤司已經很久沒有過——或者說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雖然他仍未盡全力——也許在旁人聽來很失禮,但對于他來說,能讓他将力量使出八分,已經足夠得到最高的敬意了。他不是那種會“全力以赴”的類型,對他來說勝利是像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全力以赴”在他的字典中并不存在。之前和綠間對一場,讓他也感到了些爽快,現在再和黑子的這一場,讓他燃起了極高的戰意,即使是這個赤司征十郎也有些燃了起來。稍微,有點熱血沸騰了呢。
以十分之差敗北,作為新秀能和帝王打出這樣的成績已經夠讓人瞠目了,赤司卻看到黑子臉上露出一種詭異的表情,和惋惜、傷心、振奮、灑脫之類這些輸球人該有的表情都完全不一樣。竟然是一種解氣的表情。
赤司微微蹙了下眉,黑子似乎一定要讓赤司知道他在暗爽什麽一樣,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淡淡道:“赤司君,赤司君剛剛太認真了。”
明明是在對面前的人說話,卻好像認真的人是第三個人一樣。赤司稍想了下就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就變了,立刻往看臺上看去,沒有找到那抹金的時候都不等列隊,快步就跑了出去。
這一瞬間的赤司竟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情:自責。
就算再怎麽亢奮,也不能說出那種話來……涼太肯定要多想了。那家夥雖然看起來是很好欺負的好脾氣,但赤司和青峰一樣了解他內裏的個性,他其實是最倔強和敏銳的,如果真的把他惹到了,那就誰都沒有用了,別說青峰要哄着說好話,赤司也拿他沒辦法。
雙子座啊。不愧是十二星座中最難搞沒有之一的星座。
對,就是那句“不過是個贗品”。
玲央出來的時候找不到赤司,給他發了簡訊竟然不回。瞪了瞪眼睛,本來的計劃是明天就一起回京都的,這算怎麽回事?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讓隊友們先回旅館,晚些再議。他們的隊長,還是第一次做出來這種事呢……
黃濑有腳傷跑不快,就這幾步已經讓他一天才緩過來點的腳踝疼的比之前更厲害了。他沒有叫隊友,也沒有告訴任何人,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好不容易到了外面叫到計程車時已經臉色慘白,才剛剛坐進去就看到了門口一抹薔薇色,心裏一跳,趕緊敲了司機的椅背:“快點開車!去……我也不知道去哪現在先開車!”
赤司追出來時車正好開走,洛山的帝王臉色很不好,因為還穿着球衣,一身的汗,被冬天的冷風一吹身體有些發僵。最重要的是因為是球衣,電話還是什麽的都沒有帶,也沒辦法叫司機,只好用腿了。
山中先生給赤司家當了十五年的司機,打他見到這個小少爺開始就感覺他和老爺簡直一模一樣,那威勢都一樣,雖然當時的少爺只有三歲,是要去幼稚園。但是不管走路的姿态還是說話的語氣,都有着豪門貴族的氣質和氣勢,十幾年竟然愣是一次他不完美的樣子都沒有見到過。
今天居然有幸見到了……少爺失态。
會被滅口嗎?
山中不合時宜地想着,然後反應了過來,趕緊拿出來替換的衣服和毛巾:“少爺,您……”這個季節穿球衣在室外跑……完了,回去少爺肯定要生病,老爺不會放過自己的……
赤司簡單擦了下頭上的汗,皺緊眉,他剛剛跑的時候在想涼太可能會去哪,但是畢竟之前沒有自己把他氣到的先例,那種事都是大輝才會做的……微微皺起眉,先說了黃濑家的地址。雖然他不感覺黃濑會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