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皇後出牆記
侍衛拿着盒子美滋滋的送到念念面前,一雙眼睛往姜嵃身上瞟,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念念捏着裏面東西看了一會兒,擺擺手,“是不是我送來的我也看不出來,反正去做吧。”
侍衛:“……!!!”
姜嵃咳了一聲:“你不是說你們家的東西都有記號嗎?”
侍衛:對呀對呀,确定不了他怎麽讨賞?
念念眨眨眼,笑嘻嘻道:“我騙你們的,你們還真信呀。”
姜嵃:“……”
侍衛:“……”
哭唧唧,皇後娘娘您實在是太壞了,以後再也不相信您的話了嘤嘤嘤。
侍衛哭喪着臉又拿着匣子出去。
姜嵃竟然也依着念念,由着她折騰,也不怕別人說他不行陽痿。
于是這天晚上的廚房,做了一大桌各式各樣的壯陽食材。
姜嵃其實也無所謂了,反正他身體不好衆所周知,連他活不了幾年的傳言都滿天飛,就算多一個不行的,也不痛不癢。
念念也好奇,上個世界的時候,謝峋一個外科醫生是不信這些的,覺得吃這玩意兒還不如去買小藍片,她一直沒能在謝峋身上實驗一下,到了這個世界,難得姜嵃好說話,她就可這勁兒欺負。
一大桌子菜,念念每一樣都塞他嘴裏一點,然後興致勃勃的問他感覺如何。
姜嵃笑:“沒什麽感覺。”
念念有些失望,好吧,确實如謝峋所言,不過含一點雄激素而已,經過烹饪也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不過晚上,姜嵃确實要比之前興奮一些,念念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些食物的原因。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春獵的時候。
念念身為皇後,要提前進宮做準備。
她雖然不會死,但還是怕疼的,為了以防萬一,特地在羽林軍中挑了駱家的人随身保護。
春獵的前一天,她在宮裏撞見了展文宣。
首輔大人應該是剛從禦書房出來,身着蟒袍,腰纏玉帶,站在那裏,玉樹臨風。
只是看見她,臉色淡淡的,既不走進,也不轉身,就這麽站在遠處看着,目光沉沉,明顯還在生氣。
念念于是沖他笑,率先打招呼:“展大人,好久不見。”
展文宣站在原地,沖她行了一禮,不鹹不淡的道:“皇後娘娘。”
嗓音冷得要命。
念念一聽,哎呀,他好像更生氣了。
果然她不哄他是對的,否則現在廢了那麽大的功夫哄好了,以後還得哄第二次。
展文宣确實更生氣了。
自從那天晚上他離開,已經過去十幾天了,他沒去找她,她竟然也一次都沒來找自己,連叫人過來說聲道歉都沒有,好像徹底把他忘了一樣,天天往攝政王府跑。
他不想懷疑的,但姜嵃是什麽人,能容他如此放肆,實在不得不讓人多想。
他派人去攝政王府刺探過,姜嵃的人嘴巴都很嚴,他沒打聽出太多的內幕,但府裏的下人分明是把念念當當家主母看待的。
這段時間他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事到如今,斷了就斷了吧,反正對方的心也不在自己身上。
他忍着不去找她,他覺得自己控制得很好。
但見了面才發現,自制力不堪一擊。
念念也不在乎宮裏到處都是人,徑直走到他面前,笑:“展大人心情不好嗎?”
展文宣扯出一抹笑:“不,臣心情很好。”
念念笑,眼睛彎彎的,五黑的瞳孔藏在濃密的睫毛後面,閃着光。
她道:“真的嗎?我心情也很好。”
她笑得那麽開心,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展文宣只覺得一口氣梗到心口,咬牙道:“皇後娘娘好像就沒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對呀,我天天都很開心的。”
是啊,展文宣在心裏冷笑,她沒心沒肺的,怎麽會讓自己不開心?
她只會讓別人不開心。
“皇後娘娘有福氣。”
這話說得怨氣滿滿,簡直像深閨怨婦。
念念一聽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展文宣更加郁悶,拱了拱手說:“臣還有事要忙,告辭。”
說完就要走。
念念連忙伸手拉住他衣服袖子,展文宣心中一驚,連忙甩開,臉色沉了下來,冷聲道:“皇後娘娘自重!”
皇宮裏人多眼雜,到處都是眼線,若是被姜宇平的人看到兩人拉拉扯扯,難免不會讓人懷疑他們的關系,到時候一旦姜宇平起了疑心,春獵的安排就全毀了。
但是甩開之後,他又有些後悔了,他力道是不是有點大?她會不會覺得傷心?
“展大人這麽激動幹什麽?我只是想告訴展大人一個好消息。”
下一秒,展文宣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念念依舊笑吟吟的,絲毫不受他态度的影響。
展文宣看了一眼四周,幸好他們在空曠之處,雖然毫無遮擋之物,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到他們在說話,但好在也不會有人有句話偷聽,只要小點聲不會有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展文宣抿了下唇,“皇後娘娘的好消息,臣不感興趣。”
念念歪着頭沖他笑,問:“真的嗎?展大人确定不會後悔?”
展文宣:“……”
念念笑得更開心,甜甜的道:“明天以後,展大人就不用為我費心了喲。”
展文宣心裏一沉,暗暗攥緊手指,問:“皇後娘娘這是什麽意思?”
念念紅唇翹起,開心的告訴他:“以後我就賴上皇叔啦,展大人終于能擺脫我了,是不是很開心呀?”
展文宣腦子裏嗡得一聲,愣愣的看着她。
她笑得眉眼彎彎,是從內心散發出來的開心,紅紅的小嘴翹起,明明像蜜一樣甜,此刻說出口的話卻仿佛淬了毒。
天真得殘忍。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他這是……即将失去利用價值,所以要被抛棄了嗎?
展文宣甚至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姜嵃答應了,她就毫不遲疑的選擇了姜嵃。
而他曾經以為會絆住她的孩子,根本從頭到尾都不存在。
展文宣擠出一絲笑,“是,臣……”
他盯着她的雙眼,想找出她有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舍。
但是,沒有。
他終于笑了,嘆了口氣,“……臣很開心。”
他真是太開心了。
展文宣目送念念離開,臉上一直帶着溫柔的微笑。
路上遇見其他官員,他甚至依舊能停下來笑容滿面的打招呼。
他笑着離開皇宮,笑着進了自己的車駕,笑着回到府邸,笑着進了書房……
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盯着書桌上堆放的文房四寶,突然上去将上面的東西一樣樣全都砸到地上,湖筆、端硯、宣紙,羊脂玉的鎮紙……
下人站在外面,吓得噤若寒蟬。
他們從沒見過大人發這麽大的脾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直到書房裏的東西砸無可砸,裏面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死寂一片,毫無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突然拉開。
展文宣臉色平靜道:“去請羽林軍宋統領,就說計劃有變,讓他速速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