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周沫的話音一落,林瑜希便緊張得長睫顫顫,雙手勾着她的脖子,溫軟了嗓音,“回卧室,好不好,“
其實自從和周沫在一起之後,她們已經挑戰過很多不可能的地方。那種緊張又害怕的感覺反而讓她愈發悸動起來,慢慢地,便跟着周沫有些不管不顧了。
很微妙。
“不要。”周沫開始撒嬌,歪頭枕在林瑜希的肩頭,軟嫩的紅唇輕吻她的玉頸,嗓音糯糯,道,“我們在這兒試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林瑜希哪受得住這般軟糯的人,垂眸望了眼水眸盈盈的周沫,長睫微微顫動,鬼使神差地便點了點頭,低低的聲音回應,“好。”
得了應允,周沫臉上有燦爛的笑綻開,她雙手捧住林瑜希的臉,細細親吻。
因為剛洗過澡,林瑜希只穿了件松垮的睡袍,兩人親昵間,領口處便微微敞開,像是含苞綻放的栀子花,聖潔純淨。
細密的吻落到她的下颌輕咬了咬,周沫垂眸,吞咽了下喉嚨,手輕撫她的耳畔、玉頸。
林瑜希心裏一悸,害羞地側身摟抱住周沫,媚眼如絲,半是乞求道,“把燈關了,好嗎,”
暈黃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林瑜希視線掠過去時便能捕捉到周沫一瞬不瞬的眸光盯着她端詳,那種沖擊力,讓她耳尖發燙。
“好。”
周沫輕應了聲,按着林瑜希的要求将桌上的臺燈關掉,周圍的光線瞬間黯淡了下來,唯有絲絲縷縷的月光從窗外漏了進來。
睜了睜迷離的雙眸,周沫指尖描摹着林瑜希精致的臉廓,緩緩地低頭,“老婆,我好愛你。,
林瑜希輕咬紅唇,雙眸盈盈似水,胳膊摟緊周沫的脖子,溫柔回應,“我也是。”
有皎皎的月光映在周沫的頰邊,彎彎的一抹弧度輕揚。她低頭,紅唇覆蓋上林瑜希的,舌尖輕抵她的貝齒。
林瑜希在她的擁吻下,雙手撫摸着周沫的頭,纖細的手指穿過柔順的秀發,似水般的溫柔。
周沫右手撫摸着林瑜希修長的玉頸指尖摩絮她的下颌,向上指肚輕撫她的嘴唇。
“唔。”林瑜希心尖一顫,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周沫的指尖便輕抵着她的舌尖,一寸寸的。
情不自禁地,林瑜希給了它回應。
濕潤的長睫輕眨了眨,暗沉沉的卧室什麽也看不清明。但正因如此,所有的感,覺都被無限放大。林瑜希想要抿唇,奈何周沫不讓,她貝齒輕咬對方的指尖,卻反而像是更加給了周沫鼓勵。
猝不及防的,周沫又捏了下,林瑜希陡然戰栗起來。
因為書房與林珊的卧室相鄰,林瑜希不知道女兒有沒有入睡,她咬着唇思慮着,神經緊繃。
靜谧的空氣落針可聞。
誰都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只瞧見窗外的冷月被烏雲遮蔽。
周沫趴在桌上,額頭與林瑜希相抵,手指輕拂開她貼在頰邊的秀發,一縷一縷,濕漉漉的。
“喜歡嗎,”溫暖的氣息輕盈地掃在林瑜希的耳畔,周沫親吻她的臉頰,一下下的,羽毛一樣,柔柔軟軟的。
“嗯。”濕潤的眼睫微垂,林瑜希紅霞暈染雙頰。
沉默了會兒,林瑜希伸出雙手,極致溫柔地捧着周沫的臉,拇指輕撫她深邃的眉眼,一遍遍描摹。她下颌微擡,鼻尖輕蹭着周沫的,眸光溫潤且細膩。
“怎麽辦,越來越喜歡你了。”趁她不注意,周沫傾身紅唇重新覆上她的唇瓣,細細碾吻,輕咬。
唇瓣細微的刺痛感襲來,林瑜希嗔怒她每次都欺負自己,感受到對方邊壞笑地盯着自己,手指還在使壞地輕捏她臉頰,林瑜希擡手拍開她,嗔怨,“不要欺負我。”
明明是在抱怨,但因那聲音酸軟無力,落入周沫的耳中,勾,引勝過威脅。
心裏仿若有溪水輕緩流淌,蕩起層層漣漪,微波蕩漾。
***
第二日工作日,朝陽剛剛從半山腰探出頭來,橘紅一片。
林瑜希撐着酸痛地身體坐在床頭,低頭瞧見周沫即便睡着依然緊緊圈抱住她的胳膊,耳根發燙,又有一絲甜意漫上心頭。
她垂眸望了眼露了半張臉在被子外面的周沫,忍不住觑她一眼,“小壞蛋。”
唇角邊有溫柔的笑漾開。
俯身在她額頭落了一吻,林瑜希披了件睡袍起身走進浴室,站在鏡子前,那張粉嫩的臉映入眼簾,熟悉又陌生。
眸底藏着的,是她過往從未有過的幸福。
這一周林珊和寧采置也住在家裏,因為秦雪看她倆太瘦,想給她們改善下夥食,每天讓家裏的阿姨按着食譜給她們做營養餐。周一兩個孩子沒課,便留在了家裏自主學習。
兩個孩子一人一張學習桌,林珊的桌子靠近窗戶。但因為今天中午下了場暴雨,天色便陰沉了下來。光線不好,只能開着臺燈。沒一會兒,林珊就聽到有嘶嘶的聲音發出,她停下筆,擡頭想要查看究竟,臺燈忽然閃動了兩下,滅了。
“菅置,你看我的臺燈是不是壞了,”林珊回頭喊了寧采置一聲,對方跑過來,簡單查看一番,便道,“應該是壞了吧。負一樓儲物室還有新的臺燈,我去幫你拿一個回來。”
“你學吧,我自己去。”林珊想要攔住她,被寧采置制止了,“你又不知道放在哪裏,還是我去吧,你先在我的書桌上學。”
說着,寧采置已經開門沖下樓。
她走到負一樓時,經常被上鎖的儲物室正開着門。寧采置略微皺了下眉,走過去,就看着媽媽雙腿跪在地板上,往貨架裏探頭找尋着什麽東西。
“媽,你找什麽呢,我幫您找,”
寧采置的聲音忽然響起,周颍吓了一跳。她神色略顯慌亂地回頭看了女兒一眼,一手攥着一沓畫紙,扶着鐵架站起身,道,“沒找什麽。”
“你來這兒幹什麽,”斂了眸底的微恙,周颍擰眉問她。
寧采置聳聳肩,道,“臺燈壞了,下來找臺新的用。”
“去對面的儲物室找,這裏沒有。”周颍指了指寧采置身後的房間,說道。
“哦。”狐疑地瞅了眼周颍手中攥緊的畫紙,捕捉到媽媽微微收緊的指尖,寧采遭雙唇抿成一條線,轉身進了另一間儲物室。
待她取了臺燈出來時,周穎已經離開。
“這就走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寧采置小聲嘀咕,圓溜溜的眼珠轉了一圈,目光盯着對面的那扇緊閉的門,好奇地走過去。
她擡手轉動了下門把,不出所料,門已經上了鎖
寧采置,“神神秘秘的。”
回了房間,将新的臺燈安裝好,寧采置坐在椅子上盯着明亮的燈、光愣神。
“怎麽了,”林珊走過來,看她雙目炯炯,黛眉擰成了八字,忍不住問。
沉默片刻,寧采置擡頭道,“你猜我剛剛在儲物室遇到了誰,“
林珊愣了下,道,“猜不到。”
“我媽。”
林珊笑道,“你在家裏遇見你媽,不是很正常嗎,”
“錯。”寧采置單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在家裏任何地方遇見我媽都正常,唯獨在儲物室遇見就不正常了。那個房間,一直是上鎖的,也不知放了什麽好東西。裏面灰沉那麽多,我媽可是有潔癖的,可今天我卻見她趴在地上翻找着什麽,褲子都弄髒了,這太反常了。還有,她看到我時,神情緊張,眼神躲閃,在我看她手裏的東西時,她的指尖顫抖了下。”
“這說明什麽,”寧采置心思缜密,分析得頭頭是道。略微頓了下,擡眸凝神問林珊。
“說明阿姨有事瞞着你,”林珊被她話裏的神秘感吸引,順着她的話問。
“對。”寧采置雙手環臂,問,“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麽事,,
林珊垂眸猶豫了下,道,“不想。”
寧采置一噎,抱怨,“你這孩子,怎麽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呢,“
“沒有。”林珊回應道,她其實不是沒有好奇,只是這事跟周阿姨扯到一起,她覺得還是不要過多幹涉。畢竟對方好容易同意了她和寧采置在一起,她不想惹出什麽事來讓對方讨厭。
“好吧。你不想我想,我要去看看那裏面究竟有什麽。”心裏的疑惑生出,若是不解決,按着寧采置的性子,她怕是要徹夜難眠了。
寧采置趴在樓梯口聽了下一樓的動靜,見沒人注意到她,便點着腳尖上了三樓外公的書房。她記得很久之前外公有急事讓她幫忙找一份合同書時告訴過她保險櫃的密碼,印象中裏面是存有一長串鑰匙的。
不知道這麽久了,有沒有更換密碼,
抱着嘗試的心态轉動齒輪,卻沒想到一次便成功了。寧采置心裏一喜,取了一大串鑰匙抱在懷裏。為了不制造出太多動靜,她直接從三樓乘電梯到了負一。
林珊一直坐在卧室裏學習,心思卻始終擔心着寧采置。她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妥,會不會闖出什麽大禍,
筆尖停頓在紙上,半天沒寫出一個字。
正當她猶豫着要不要跟出去看看情況時,門忽然被推開,接着寧采置便灰頭土臉地跑進來,将門關好。
“你這,去鑽地洞了,”林珊訝異,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沉,有些忍俊不禁。
“沒,咳……咳。”寧采置咳嗽了幾聲,囹着臉抱怨,“早知道不去了,翻找了半天,就在夾縫中找出這麽個玩意。一張畫而已,我媽至于躲躲藏藏的嗎,“
低頭盯着畫中的女人看了眼,林珊雙目驀然撐圓。
瞧出她的驚訝,寧采置才感到一絲成就感,“是不是覺得這畫中的女人很熟悉,有沒有覺得跟林教授很像,”
林珊凝神,目光落在女人眼角處的淚痣上,沉默。
“吓到了吧,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麽。”寧采置以為她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微眯着眼眸,故作深沉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媽在暗戀林教授,藏了這麽多畫,還遮遮掩掩的。”
話音一落,寧采置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忽然擡手捂住胸口,道,“怎麽有點可憐我爸呢,天呢,這關系也太複雜了。”
寧采置還在喋喋不休,林珊卻半點也沒聽進去,銳利的目光掃過女人那張與媽媽一般模樣的臉,她清楚這不是媽媽,因為那顆淚痣。
她視線向下,注意到那兩個清淺模糊的字母,QM,忽然陷入混沌。
“可以把這張畫給我嗎,”林珊遲疑地問。